“我並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但是你到现在为止,也就只有这个选择了,不是吗?”
    贺明並不想空头开支票,说什么只要陈清泉答应了。
    还能成为法院副院长,甚至是京州市法院院长之类的。
    陈清泉又不是傻子,没必要將他当作傻子来糊弄。
    “所以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老师选择的是你,而不是我。”
    陈清泉抽完一支烟,紧接著继续点了一支,见到贺明拿著烟没有动作,才將打火机递了上去。
    贺明呼出一口烟雾,
    他可以打感情牌,用高育良对陈清泉的提携之恩,也可以说祁同伟將陈清泉妹妹安排到公安厅以后的待遇。
    甚至也可以威胁,陈清泉在山水庄园贪污受贿,嫖娼学外语的的把柄。
    但贺明什么也没有说,因为陈清泉是汉大帮核心成员,绑定在汉大帮这条船上。
    只要不是蠢人,都应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陈海私生活不端正,离婚人士和单身女性曖昧不清?”
    陈清泉眼中露出一丝狡黠,他可知道贺明和吴大法官一家,在一个小区里。
    以贺明千方百计钻营,往上爬的性格。
    不和吴惠仪,陆亦可有牵扯,反而不是贺明了。
    贺明捏住菸头的手,停顿了半空中,很快恢復正常。
    “可以,但不够!”
    “哈哈哈……贺明,怪不得我输给你呢,你真是个冷血动物,一点软肋都没有。”
    陈清泉突然发声大笑起来,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称讚。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了,当法官这一行,只要想让別人进去,別人一定会进去。”
    对於如何判案,拿捏別人罪证。
    陈清泉早已经是老油条了。
    “我相信陈院长。”
    贺明也笑了起来,毫不怀疑陈清泉的能力。
    如果陈海调任院长,没有主动安排工作,展示相关专业能力。
    那可以举报陈海是假大空的官僚主义作风,懒政怠政不作为,没有d性不敢承担责任。
    到要是陈海履行相关工作,那他的一字一句,言行举止,就会被放大特殊处理,上纲上线。
    毕竟法官拥有一项特殊权力,法官自由裁量权!
    说简单点,那就是法律的条文解释,在法院相关人员手中,怎么说,怎么安排,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许多相似案件,刑期不同,有人获罪十几年,有人没罪,就是这么来的。
    “好了,我这家里乱糟糟的,也不留你了,慢走不送。”
    陈清泉笑完过后,对贺明下了逐客令。
    贺明也不为意,能说服陈清泉就行。
    至於態度……人家都要和陈海自爆了,还要苛求什么呢?
    “叮叮叮……”
    电话铃声响起,来电人显示,李威海,刘省长的专职秘书。
    “喂,贺处长啊,您可真是个大忙人,上次我说聊聊工作,大半个月过去了,也没见你来找我啊。”
    李威海爽朗地笑声响起,喧宾夺主,批评贺明不来找自己。
    贺明瞥了一眼陈清泉,主动起身,离开陈清泉家中。
    “是,李处长,这是我的问题,我检討,我向您检討。”
    “检討就不用了,到省政府综合处,跟我聊聊工作就是了。”
    李威海也只是引出一个话头,匆匆聊几句后,便掛断电话。
    只留下贺明站在楼梯下,有些琢磨不透刘省长的想法。
    他和李威海可没什么交集,除了刘省长想要见见贺明,还能是什么原因。
    但,贺明有什么资格让刘省长见一面呢?
    別看高育良一离开,汉大帮面临著肢解。。
    但刘省也不好过,到底任期即將满了,想要平稳落地,不得不过渡一部分权力。
    毕竟像陈岩石这种退了,但不肯放手的人,仅此一人。
    与此同时,李威海也敲响了省长办公室,望著悠閒自得的刘省长,眼中充满了不解。
    “刘省长,您……”
    “来了,坐吧,想好下放到哪个市,早点跟我说一声。”
    大概是即將退休了,向来严肃的刘省,现在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在官场,尤其是他这个位置,能够平稳落地,可真是不容易。
    “省长,您让贺明过来,莫非您想保他?”
    李威海有些弄不懂刘省长的想法了。
    如果刘省长真不想各大常委对汉大帮动手,只需要亲自坐在常委会上,一言不发,便没人敢做出头鸟。
    可现在常委会决议已经通过了,刘省长再想贸然出手。
    这恐怕就有点不合时宜了吧?
    “你弄错了一件事,保贺明和保汉大帮是两回事。”
    刘省长摇了摇头,指著桌上的一张字条。
    “这是刘家刘鸿那小子的截搭句,你看看,你能做出来吗?”
    “中和位育?”
    李威海仅仅看了眼,便果断放弃。
    像这种东西,除非是有人专研,否则別说研究生,博士生也做不出来,专业不对口啊!
    “贺明那小子做出来了,所以成功获得一道免死令牌。”
    刘省长说到这里,脸色也有些惊讶,惊嘆於贺明的急智。
    在短短几分钟內,对上下联,也难怪刘家那位刘司长,看重贺明,
    “中和位育,恪守己身!”
    恪守己身,这是一条线,一道保命符。
    只要贺明不犯重大错误,不被人抓住重大把柄。
    看在刘司长的面子,刘省也得保住贺明。
    李威海看到下联,瞬间明白这四个字的含义,有些难以置信。
    “这……贺明运气还真是好。”
    怎么能不算运气好呢?刘家第四代人丁稀少,稍微有点出息的,只有三个人。
    李威海现在开始有些嫉妒贺明的运道了。
    刘省长不置可否,运气好,或许吧,但没实力,也抓不住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