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完毕后。
    叶语欣主动起身收拾碗筷,留给高育良三人喝茶聊天消食时间。
    吴惠芬亲切地拍了拍贺明肩膀。
    “小贺啊,雨欣是个好女孩,你要是辜负了她,我可饶不了你。”
    吴惠芬和叶语欣能相处如此愉快,甚至以母女相称,少不了双方的默契。
    既然高育良看不上陆亦可嫁给贺明,吴惠芬没办法用侄女与贺明拉近关係。
    那吴惠芬就顺水推舟,认叶语欣为乾女儿。
    趁著叶语欣人生地不熟,吴惠芬早点和叶语欣打好关係。
    哪怕以后高育良退了,她吴惠芬也能利用利用汉大帮的人脉和权势,甚至借用叶语欣的关係安插人手。
    叶语欣自然也是欣然同意,给不给吴惠芬办事,另说。
    现在正好借用吴惠芬的人脉,帮助她熟悉汉东,儘早接触贺明身边的人脉网。
    侯亮平看了眼时间,连忙起身。
    “老师,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侯亮平还要回检察院安排的房子里,给钟小艾报备行程,证明自己没有外面乱搞。
    高育良也笑著点头,目光又望向贺明。
    “语欣收拾碗筷就行了,洗碗这些交给你吴老师来做吧。”
    “亮平说得对,你也早点把语欣送回刘省家中,免得让刘省,雨欣父母担心。”
    西北那边的思维,信仰藏传佛和伊斯兰教的少数民族偏多,风气相对来说比较保守,不如东南沿海开放。
    別说贺明现在和叶语欣现在还没订婚,哪怕订婚了,在结婚之前,也是要分床睡的。
    不过万事万物也不一定,西北地区容易走极端,保守的特別保守,开放的也相当开放。
    否则也不会有民间段子。
    此生必走318,洁白的哈达,滚烫的卓玛,来时带了五万花,三天用了四万八。
    “好的,老师。”
    贺明也顺势起身,走向厨房,对著叶语欣柔声开口。
    “语欣,我先把你送回刘省那里吧。”
    “吴老师,麻烦你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先送语欣回去。”
    吴惠芬目光望向高育良,高育良捧起一杯热茶抿了一口,跟个没事人一样。
    一瞬间,吴惠芬明白了,笑著接过叶语欣手中的碗筷。
    “语欣,小贺说的是,时间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
    贺明和叶语欣肩並肩走出了省委三號大院。
    “坐车,还是走路消消食?(隱瞒不报,还是坦诚相见?)”
    “走路吧,反正距离二號大院也没多远,就是得麻烦贺处长,帮我提行李了。”
    叶语欣原本有些紧绷的娇躯,顿时放鬆了许多。
    既然贺明愿意问,那就说明两人还有的谈,以后不至於防贼一样,防著对方。
    贺明笑了笑,从后备箱主动提起了叶语欣的行李。
    “职责所在。”
    话说开了,两人小心翼翼的紧张试探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
    叶语欣跟在贺明身后,轻声开口。
    “如果没有任何问题,我在西北办完手续后,基本上就在汉东定居了。”
    “之后在汉东,我去京州的某个大学工作,或者当个家庭主妇,就看你的意思。”
    作为同样有政治背景的女子,能將姿態放得这么低,真的不容易啊!
    贺明沉吟了一会儿。
    “先转到汉东工作吧,熟悉熟悉环境,如今还不忙,也不著急顾著家里。”
    借鑑整天在家中没事干的梁璐。
    人閒起来就容易胡思乱想,纠结鸡毛蒜皮的小事,考虑情情爱爱这些东西。
    尤其叶语欣还是一人来到汉东,举目无亲,除了刘省这个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叔叔,只能依靠贺明,那就更容易胡思乱想。
    叶语欣听著贺明的话,心中大定,小声开口。
    “育良书记应该给你说吧了,让我们两人抚养他和祁厅长的私生子。”
    叶语欣把在港岛的孩子,接到汉东抚养,还是刘家刘省指定人选。
    这在古代基本上就是质子行为。
    刘家也考虑到高育良的心理承受能力,並没有將两个孩子接到帝都。
    反正只要在大陆,高育良的孩子在哪里,对刘家来说,一个样。
    “我知道的,所以……以后就辛苦你了。”
    贺明听到叶语欣实话实说,心中的石头,也总算放了下来。
    其实两人装傻充愣,作出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也可以矇混过关。
    可隨著时间流逝,这些秘密始终是一根刺,在贺明,叶语欣两人之中生根发芽。
    事情说开后,贺明,叶语欣两人说说笑笑,走进了省委二號大院。
    “咚咚咚……”
    叶语欣主动敲响房门。
    刘省平淡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进,门没锁。”
    “叔叔。”
    叶语欣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酝酿情绪,挤出了一个笑容。
    刘省缓缓放下手中报纸,温和地打量著叶语欣,贺明两人。
    “嗯,回来了?看来你们二人相处地不错。”
    “语欣,你也累了吧,去楼上房间休息一会儿,我和小贺谈一些事情。”
    刘省语气很温和,言语却不容叶语欣反驳。
    “是,叔叔。”
    叶语欣给贺明使了一个眼色,接过行李,向著楼上走去。
    “坐吧,现在都是一家人,也不用这么拘束,想喝什么,自己隨便拿。”
    刘省喝了口浓茶,给贺明做了一个手势。
    “谈的如何,还相处地下去吗?”
    “很好,刘省,语欣是我梦寐以求的女子。”
    贺明受到叶语欣提示,全神贯注应付刘省的话题,不敢半点分神。
    “嗯,那就好,语欣孤身一人来到汉东,我这个做长辈的,那不得不替语欣考虑一下了。”
    “刘省,您说,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全部做到。”
    贺明还是没搞清楚刘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无论是彩礼,三金,婚礼……这些东西,根本不用刘省著重提起。
    贺明,以及贺明父母,还有背后的汉大帮,肯定会安排地井井有条,挑不出什么毛病。
    “其实也没什么,我找人看了一下半年后的良辰吉日,九月十三號刚刚好。”
    “而且这个时候,刘司长也有时间参加你们的婚礼,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此刻,刘省的笑容,耐人寻味,值得深思。
    贺明只觉得头大。
    刘家的侄女,还真是不好娶啊!
    哪怕结个婚,金刀也要在猛虎的坟头上踩一脚,还要刘司长参加贺明的婚礼。
    九月十三號算什么良辰吉日啊,那是温都尔汗哭泣的日子。
    贺明敢肯定,消息一旦传出去,自己以后就是四野老人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日后除了依附於刘家,没有別的路可走。
    这也算是贺明倒向刘家的投名状。
    “这的確是个好日子,不过刘省,日子是不是有些急了,也可以推迟两个月,再结婚嘛。”
    贺明还想作最后的努力,看看刘家是开玩笑,还是下定决心了。
    刘省似笑非笑地望著贺明。
    “小贺啊,刘司长不经常出帝都的,除了九月十三日,其他时候,他都没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