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整理了一下思绪,侃侃而谈。
    “道!我们的思维里,是顺其自然,无为而治,顺大势而行。”
    “这种文化传到东瀛后,东瀛改的更加激进,强调物竞天择,適者生存。”
    “常委会確定了易学习的升迁,老师你又让我给达康书记打电话,以达康书记的性格,肯定会儘早脱身。”
    “至於易学习,看他造化吧!”
    易学习夹杂在高育良和沙瑞金之间,级別不够,註定成为牺牲品。
    贺明阐述完,李达康的潜台词后,抬头一看。
    高育良含笑点头。
    “嗯,说的没错,你去检查吕州接待工作时,叶语欣差不多也从西北回汉东了。”
    “到时候,把她带上,回家一趟,免得有人说什么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明夸暗讽。”
    贺明引起美食城舆论,闹的沸沸扬扬,贺明家中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不知道。
    “是,老师。”
    贺明目光闪了闪,点头答应了下来。
    其实贺明並不在意自己在那些亲人中的风评,只要父母不惹事就行了。
    亲人多了,鱼龙混杂,各种牛鬼蛇神都有。
    少不了有打著贺明旗號,趁机捞钱的,或者吐槽贺明的。
    哪怕清官,也难断家务事!
    高育良估计知道了什么,才会让贺明回家一趟,处理完家中琐事。
    贺明回到省综合处,继续批阅著文件。
    刚上任副省级不久的祁同伟,递交的一封文件,却让贺明精神大振。
    “《关於汉东全省,严厉打击违法犯罪和黑社会活动,保障民生和长治久安的行动申请》。”
    祁同伟呈交的这份文件,一点问题都没有,相当正確。
    难得干了一次人事,主动进行自己的本职工作。
    这几年可以说,华夏上下五千年中,最安全的时期。
    帝都对於民生安稳,那是不留余力的支持,这才有了省公安厅兼任副省长的高配。
    几十年前,还没禁枪时,两个村械斗,还玩三三制战术,呼朋唤友,带著同盟村子干架,別说猎枪,土炮都拉出来了。
    禁枪后,只能说少出了许多人命,打家劫舍,偷摸抢劫,屡见不鲜。
    在激情飞扬的年代背景,下海创过业的人,大概会了解一点,走几十里路,就有人要收保护费,坐火车运气不好,別说钱包了,鞋子都要被偷走。
    尤其是偏远山村,位置偏僻,赚不到钱,於是就把目光投向过路旅人身上,有组织有预谋的打家劫舍。
    要不然怎么会进行严打,小偷小摸都有可能吃枪子。
    完全是很多人闹得太过分了。
    如果有人怀念追忆,说以前的人,民风淳朴,那属实不敢恭维。
    並不是过去太美好,单纯的回忆加了分,时间会忘记许多不好的事情。
    贺明端详了祁同伟的行动申请良久,隨后毫不犹豫拒绝了呈交文件。
    祁同伟太急躁了,计划是好计划,只可惜不合时宜。
    这可是直接指挥汉东全省警力,进行火速清扫,要让某些保护伞都来不及通风报信。
    祁同伟进部,下面那些市局局长们呢?
    他们大多数还没进行高配,需要接受双重领导,需要上报当地市委,行动根本快不了。
    等祁同伟彻底將自己影响力扩展到汉东全省,把手底下的市局局长高配后,再行动也不迟啊。
    贺明將祁同伟文件打回去后,继续埋头处理文件,等到下班点,才起身向著省政府楼下。
    “贺处长。”
    “贺处长!”
    来往官员纷纷给贺明打招呼,贺明也一一回应。
    贺明下楼,还没来得及找自己的帕萨特。
    身为省综合处处长,终於有资格办理通行证了。
    远处霸道传来响亮的喇叭。
    “嘀嘀嘀……”
    祁同伟呼出一口闷烟,对贺明努了努嘴,示意贺明跟上。
    “我这个师兄,就是太过於急躁了。”
    贺明捂住额头,嘆息一声。
    他才將祁同伟的行动申请,打回去多久啊,下午祁同伟就来堵贺明了。
    祁同伟驾驶著霸道,向著山水庄园疾驰而去。
    山水庄园,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
    自从贺明成为省综合处处长后,可以更提前一点,山水庄园同学会后。
    贺明就再也没去过山水庄园了。
    这倒不是切割避嫌,完全就是太忙了,相亲,照顾刘省情绪,工作交接,给高育良通风报信。
    祁同伟接过高小琴手中的高希霸雪茄,口腔感受著雪茄浓郁香气,掩盖住心中愤怒。
    “小贺,我制定得这份扫黑除恶行动申请,有问题吗?你都不让老师看,你直接就给我打回去了。”
    高小琴还想给贺明递一根雪茄。
    贺明摆了摆手,从怀中掏出特供香菸,缓缓点燃。
    “有问题吗,师兄?哪怕我帮你传到老师手中,老师也会打回去的,不合时宜,师兄,你准备得並不充分。”
    “那有什么准备好了,准备得差不多,那就直接行动了。”
    祁同伟对贺明的推諉態度,十分恼火。
    “一旦这个消息走漏,其他市县的常委通风报信,那些黑势力头子,不知道要搞什么么蛾子。”
    “小贺,你该不会是因为手底下有个高启强,这才阻止我吧?”
    高启强原本笑呵呵地泡了两杯好茶,给贺明,祁同伟品鑑。
    一听到祁同伟提了自己的名字,脚步一顿,立马缩回大厅之中。
    贺明不说话了,目光打量著祁同伟。
    自己这个师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啊?太过於失態了。
    按照常理来说,打回一份文件,祁同伟问清楚就行了。
    没必要发这么大火。
    祁同伟也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过重,主动放低姿態,向贺明道歉。
    “抱歉啊,小贺,我的问题,我太著急了,说错话了。”
    贺明摆了摆手,並不在意祁同伟先前的態度,目光紧紧注视著祁同伟。
    “师兄,你还有什么事情,瞒著我和老师。”
    “我……小贺,你想多了,我只是刚上任副省级,新官上任三把火,肯定要做出一番政绩来的。”
    祁同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左顾言他,不说实话。
    “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什么直接打回了我的行动申请。”
    “哦……”
    贺明抖了抖菸灰,等待著祁同伟后文。
    祁同伟上任副省级,自己就能向高育良匯报,为什么还要走综合处流程,不就是因为祁同伟自己也拿不定主意吗?
    祁同伟烦躁地捂了捂脸,思索著该怎么说服贺明。
    高启强这时候,才端上两杯热茶。
    “小贺,根据小道消息,丁义珍已经从烟臺市的山区,出来了,你应该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祁同伟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些许紧张。
    丁义珍先前和山水庄园,关係匪浅,土地性质改了不少,让高小琴空手套白狼,赚了好几个亿,有了第一桶金。
    最重要的是,祁同伟也参与在其中。
    贺明明白了。
    祁同伟是想先在汉东轰轰烈烈地做一场大事,表现自己很用,很重要。
    丁义珍把祁同伟供出来后,说不定帝都会对祁同伟轻拿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