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到用膳时间了。”
    刘忠秦朝著坐在龙椅上的秦阳,卑躬屈膝道。
    经过替身仪式后,刘忠秦再也不敢以小子相称,一言一行尽显卑微。
    但秦阳知道这些都不过表象,因此也没有在意,只是简短道:“可!”
    不一会儿,秦阳移驾东暖阁。
    当他坐落首座时,刘忠秦甩了下拂尘,尖声道:“传膳!”
    顿时,外面的御膳房太监列队捧著膳食入內。
    有太监在门口以银针试毒,接著有两名娇美宫女用银筷夹起小份,尝膳,確认无毒后,一道道御膳才盛列桌上。
    金碗、玉箸、彩瓷盘...
    荤菜、素菜、点心...样样精美別致。
    当御膳全部上齐后,刘忠秦摆手,所有太监、宫女便全都退了下去。
    刘忠秦解释道:“平素皇上用膳不喜旁人注视,所以一直以来皆是如此...陛下也可放鬆些了。”
    秦阳鬆了口气,接著一直板著的身躯一垮,苦笑道:“皇上闭关,接下来我...朕可有的熬,以后还是得多多仰仗公公才是。”
    刘忠秦向地宫方向拱手道:“全是为君分忧!”
    “陛下,您尽情用膳,趁这个时间,老奴再为陛下说明一些注意事项。”
    秦阳举起玉筷,边夹了些鹿肉,边点头道:“好!朕在听。”
    刘忠秦甩了甩拂尘,接著从暖阁边上拉出一个屏风,上面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这就是皇宫地图..”
    “上次带陛下辨认过诸多宫殿的分布,老奴便不再赘述,这次替陛下讲解这皇宫之中错综复杂的势力派系。”
    “首先,这座皇城最尊贵的自然是皇上”刘忠秦向地下宫殿方向拱手道:
    “吾皇外掌天子亲军虎豹骑、御林军,內掌锦衣卫、护龙卫,生杀予夺,可一言而决!”
    “剩下的便是三股势力,朝堂、武勛、还有士族豪绅。”
    “去年,先帝遇刺,我大秦风雨飘摇,吾皇虽以一人之力强势镇压诸多不服,但为避免山河动盪,並没有对唐、寧、康三王羽翼大举屠刀。”
    “只是將三王幽禁,並与分別支持三王的三大派系领袖联姻。”
    “纳当朝宰相,儒林之首宋阳明宋相长女宋雪为皇后,以拉拢天下儒林,分化康王秦弘昼羽翼。”
    “纳当朝元帅寧无缺寧帅独女,寧红夜为贵妃,拉拢天下武勛军士,分化唐王秦弘盼羽翼。”
    “纳江东豪族,乔氏双姝为妃,拉拢天下豪族,分化寧王秦弘周羽翼。”
    “但此举也不过是缓兵之计,当年三王为爭夺皇位,在这皇城之中早已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尾大不掉。”
    “朝堂局势也是如此...”
    “如今吾皇欲以陛下为刀,快刀斩乱麻...”
    ...
    秦阳算是听明白了,合著永寿帝压榨人都是往极致压榨,为其分担业力还不够,还得当他的刀!
    这一刀下去,人头滚滚...
    那业力是算他的,还是算我这举屠刀的?!
    想到这,秦阳顿时惶恐道:“公...”在刘忠秦眼神提示下。
    秦阳改口,用亲近的口吻:“忠秦,这可如何是好?”
    “朕初坐上这位置,还什么也不懂,如何能替皇上行这等大事!”
    “朕...先前不过山野村夫...如今仅学了个三月学识...”
    刘忠秦躬身道:“陛下,不必担忧...”
    “吾皇虽想快刀斩乱麻,但也知心急不得...接下来陛下一步步接触宫廷、朝堂,自可慢慢辨忠奸。”
    之后,刘忠秦撤下屏风,说道:“至於朝堂之上,那陛下可慢慢熟络...政事复杂,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
    “好..”秦阳点头,接著起身,一脸渴望道:“忠秦...皇上的安排自然都是妥妥噹噹。”
    “那不知..答应给朕的仪式通过奖励...那乔氏姐妹...”
    刘忠秦好笑的看著秦阳那『饥渴』『贪婪』的好色表情,內心深处的戒备顿时大缓。
    “放心吧,吾皇答应你的自然都会实现...”
    “啪啪啪”他抬起手掌,连拍数声。
    很快,一名敬事房的太监快步走了进来,双手捧著木盘,跪倒在地。
    朱红色的木盘上,横放著四个造型精致的木牌。
    皇后娘娘——宋雪。
    皇贵妃——寧红夜。
    东凰妃——乔念奴。
    西鸞妃——乔念娇。
    凰鸞为双生神鸟,暗喻两姐妹双生身份,分別为东西二宫,仅在皇后娘娘、皇贵妃之下,也给足了豪门望族应有的尊荣。
    想到那一日,霓裳羽衣舞时,大乔,乔念奴的娇媚,小乔,乔念娇的纯净;
    衣裙翻飞间,哪怕是为舞蹈方便而紧紧捆束的胸衣,也是颤颤巍巍,美波荡漾。
    那场面,至今回想,秦阳心中依旧盪起阵阵涟漪。
    如果...让她们去掉碍事的胸衣,在床榻上吹簫弹奏,一曲共舞,那又会是何等美妙...
    秦阳十分从心,先是將东凰妃,乔念奴的牌子翻了过去。
    清纯在妖嬈面前,虽说也各有特性,但无疑嫵媚妖精更得朕心!
    但翻过东凰妃乔念奴的牌子后,秦阳没有收手。
    “陛下...这.....这....”敬事房总管看著被翻开两个的牌子傻眼了。
    陛下纳妃近一年,从来不翻牌子,如今好不容易翻牌子,一翻却是两个。
    他求助的看向刘忠秦,见大总管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
    他只能硬著头皮,磕头道:“陛下,这恐...恐..於理不合!”
    “或遭前朝弹劾,说陛下..陛下...”敬事房大太监瑟瑟发抖,不敢明言。
    秦阳丝毫不理会,只是扭头看向刘忠秦:“难道,朕,连这些小事,都无法做主?”
    “陛下,奴婢们不敢!”
    “还不快下去通稟东凰、西鸞二妃,让她们早做准备!”
    “上古有黄帝,御三千女,也不失其圣君之名,陛下如今后宫仅有一后三妃,至如今还膝下无子,我看前朝有哪个敢置喙,而不是磕头为陛下祈福!”
    刘忠秦一脚踹开敬事房大总管,接著磕头道:“陛下乃一国之君,乾坤独断,奴婢们万万不敢抗旨!”
    秦阳终於满意摆手,笑道:“如此便好,忠秦,朕会好好期待今晚。”
    “那便这样,朕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