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免礼,平身!”
    秦阳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目光不经意扫过寧红夜按在心口的拳头,心头猛跳。
    好傢伙!这寧红夜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竟然这么大!
    她那常年握刀,骨节分明的拳头按在心口,在那片高耸的弧度前,竟显得像孩童的拳头般小巧,仅堪堪遮住顶端娇翘。
    下方那更为雪白辽阔的疆域,半点遮掩不住。
    秦阳暗自咋舌:便是她那双能开硬弓的修长手掌,全力张开怕也只能盖住小半片风光,非得双手齐上,才能勉强环住那惊人的弧度与饱满!
    他脑中不由自主闪过宋雪的身影,那位有“母仪天下,伟岸胸襟”之称的雪皇后,以他阅遍后宫春色的火眼金睛,竟一时难分高下。
    这伟岸至高的桂冠,究竟该戴在谁的头上?!
    只可惜....永寿帝那老狐狸非要等他踏入凡武第六境炼脏,才肯將这两位绝色赐予他。
    否则此刻若能將二人並排在床榻之上,褪去衣衫,一较高下,孰优孰劣,谁的胸襟更胜一筹,岂不是纤毫毕现?
    秦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接著连忙移开目光,掩去眸底的燥热。
    他定了定神,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伸手道:
    “爱妃,自你入宫后,朕因前朝政务繁忙,竟久未踏足长乐宫,此朕之过也...”
    “今日前来,倒无其他要事,只是想看看爱妃平日里如何起居,这长乐宫若有任何不妥,朕即刻命人添置,务必让爱妃住的舒心。”
    秦阳顿了顿,將目的和盘托出,“如此远在徐州平乱的寧帅得知爱妃在宫中安好,也能宽心许多。”
    这话一出,寧红夜那双锐利的凤眸闪过一丝瞭然,紧蹙的眉头微不可察地鬆开了半分。
    帝王登基一年多从未踏足长乐宫,今日突然驾临,她心中本就疑虑重重,此刻听秦阳將探望与寧帅平乱掛鉤,顿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无非是安抚前线將士之心,做一场君臣和睦的戏码。
    她心中戒备稍缓,点了点头,声音清冷依旧,却少了几分疏远:“陛下有心了!”
    话音落下,她乾脆利落抬起右手,对著身旁的侍卫宫女沉声下令:“都退下吧。”
    那些武装到牙齿的宫女侍卫闻言,立刻单膝跪地行礼,旋即起身,如潮水无声退下。
    秦阳见此,也不含糊,对著身后的刘忠秦等人摆了摆手:“你们也在宫门外候著,不必跟隨。”
    刘忠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在寧红夜当前也不敢放肆多言,躬身领命:“奴才遵旨。”
    待宫人退去,长乐宫的庭院里只剩下两人,寧红夜这才转身,按著腰间雁翎刀,一马当先领路,“陛下,请隨臣妾入宫。”
    ...
    “陛下,此处是花园...臣妾閒暇时,会亲手修剪,寻常花草娇弱,臣妾便让人移栽了些松柏与剑兰。”
    “这里是校场,练武之地...”寧红夜指著不远处一片铺著细沙的空地,那里立著箭靶、石锁,甚至还有几具半旧的木人桩。
    “臣妾每日卯时起身,会带著宫里的侍卫宫女在此操练一个时辰。刀剑无眼,多练练,总比遇事手忙脚乱强。”
    她说著,脚步未停,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也算...聊以解闷。”
    秦阳跟在她身后。
    宫內花团锦绣,秦阳却只觉眼前的少女將一切美好全都掠夺!花的娇艷在其烘托下,如同泡沫幻影。
    她的背影太惹眼了!
    身姿高挑挺拔,肩背宽阔,却在腰际骤然收缩。
    连束胸都难以完全束缚的丰腴轮廓从背后看去,竟也若隱若现,完全是最顶级完美的炮架!
    这寧红夜,当真是个行走的“凶器”!
    如果说雪皇后是最迷人、丰腴娇嫩到一掐就会出水的胭脂马,那么寧红夜就是一匹桀驁不驯的烈马。
    秦阳喉结滚动,脑中竟不受控制地闪过念头:
    这诱人身段,若此刻伸手揪著那高束的马尾,扯著手臂,將她身子按在这校场的木人桩上,在后面驾驭欺凌...这匹桀驁的烈马,不知会如何挣扎!
    “咳咳。”他猛地乾咳两声,將杂念压下。
    君子色而不淫,靡克有终。
    他是帝王,不是沉迷美色的昏君。
    眼下要紧的是封镇她体內的气运,而非沉溺於这具英气逼人的魅惑躯体。
    只是...这寧红夜,实在是太勾人了。
    可惜,还得炼脏!
    摇头遗憾中,秦阳听完寧红夜对长乐宫的介绍。
    之后两人来到花园亭台閒坐,有劲装宫女奉茶,摆上甜点。
    小坐片刻,秦阳端起茶水轻抿,主动提及话题,“爱妃真乃將门虎女,若久居在这深宫之中,將一身武艺韜略尽皆掩埋,確实是可惜。”
    寧红夜抬头看向秦阳,凤眸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恢復惯常的清冷:
    “陛下何出此言?臣妾如今已是皇贵妃,身份尊贵,若再提领兵打仗,拋头露面,必遭群臣弹劾牝鸡司晨...”
    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只是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杯沿,泄露了心中几分不甘。
    秦阳摇了摇头,放下茶盏,语气篤定:“上古有妇好,以女子之身执掌王师,拓土开疆,青史留名;前朝有冼夫人,坐镇岭南,保境安民,受万民敬仰。”
    “她们何尝不是女子?却能行安邦定国之事!”
    秦阳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直视著寧红夜的眼睛:
    “在朕看来,男女之別,不过是皮肉之分;所谓尊卑,更是世俗偏见!朕用人,只论才能,不问男女!”
    “爱妃有此胸襟、这般能力,若只困於宫墙,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朕向你保证,將来若有机会,必不让你的一身所学,辱没於这红墙之內!”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寧红夜心头炸开!
    她原本以为这位新帝不过是个沉迷美色、刚愎自用的庸主。
    今日前来也不过是例行公事的“安抚”,心中早已盘算著如何儘快打发他走,此刻却被秦阳这番话惊得猛地坐直了身子!
    “女子…亦可掌兵?”她喃喃自语,眼中的疏离与不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被强行压抑的…激动!
    她自幼隨父在军营长大,见惯了金戈铁马,心中最嚮往的从来不是后宫的荣华富贵,而是能像父亲一样,上马提刀,保家卫国!
    可女子不得干政、不得掌兵的规矩,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將她牢牢困在这长乐宫。
    如今,竟有人对她说——你的才能不该被埋没,朕会给你机会?
    寧红夜猛地攥紧了拳头,那双素来锐利如刀的凤眸中,第一次对秦阳露出了审视之外的目光——那是一种混杂著探究、怀疑,却又带著一丝微弱希冀的光芒。
    她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茶水的清凉压不住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倒要看看,这位口出狂言的皇帝,究竟能给她带来怎样的“机会”。
    “陛下,这是许给臣妾的诺言吗?”
    秦阳品茶的手一顿,接著笑道:“是的,是朕给你的承诺!”
    “有朝一日,若时机成熟,朕必然为爱妃践行履诺!”
    “只是爱妃不可疏於修行...”
    寧红夜凤眸闪亮,右手再次握拳,重重按在心口,低头行军礼:
    “得陛下此诺,只要陛下不负天下,不负臣妾,臣妾亦绝不负君!”
    没有后宫妃嬪的柔情蜜意,只有军人对“知遇之恩”的铁血承诺。
    这句话一出,秦阳便看到寧红夜的气运面板那朦朧的光晕彻底化开!
    那些未成型、只模糊可见的命格气运,全部呈现在眼前!
    气运之力可以封镇!
    成了!
    大喜之下,秦阳伸手扶起寧红夜的小手,哈哈大笑道:“好,好!得爱妃此言,胜过百万雄师,朕心甚慰!”
    “朝堂之外,朕有寧帅为肱骨,皇宫之內,朕亦得爱妃这般文武双全的贵妃助力!此乃天佑我大秦,亦是朕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