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完成,齐聚在长乐宫的雪皇后,东凰妃、西鸞妃和皇帝秦阳各自登上轿輦,浩浩荡荡离长乐宫而去。
    回宫途中,秦阳所在的轿撵依旧阵容强大,四大宗师如影隨形,大太监刘忠秦更是贴身服侍。
    此次演武半程,刘忠秦隱约听见亭台楼阁之中妃子们的娇笑声。
    那笑声不似作偽,雪皇后的端庄、大乔的嫵媚、小乔的娇羞,还有那位寧贵妃......竟都围著偽皇笑语嫣然,眉眼间似都充满好感。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
    咱家的真皇,为了那虚无縹緲的仙途,捨弃了人间至乐、这等绝世尤物值得吗?
    仙皇当真有那么容易成就?
    凡俗王朝的九五之尊,在升斗小民眼中已是权势之巔。
    但作为永寿帝的贴己人,他曾不止一次目睹真皇对那位神秘的钦天监主、大秦国师,躬身行礼!
    那国师,说到底不过是仙宗隨手派驻凡间的“小卒”,却能让坐拥万里江山的真皇折腰!
    真皇固然是天纵奇才,惊才绝艷,可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宗面前,在真正的仙家威严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恐怕亦不过浮游...
    为了那虚无縹緲的仙缘,竟將雪后、寧贵妃、东凰妃、西鸞妃这等遍寻大秦也难以再得的绝代尤物,拱手让人。
    被戴上那么一顶厚厚的绿帽子,当真值得吗?!
    他越想越觉得心口堵得慌,再抬眼望向秦阳轿輦的方向,眼中已是浓得化不开的嫉妒与苦涩。
    咱家又算什么?不过是个......残缺之身!连寻常女子都无法亲近,更遑论雪后那般风华绝代的尤物!
    刘忠秦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后,传音道:
    “陛下,当真是......好福气。”
    “方才凉亭之上,左拥右抱,鶯声燕语,那等神仙日子,不知让多少男子艷羡。”
    “你若是將来对吾皇有所异心,那当真是天诛地灭!”
    秦阳呵呵傻笑,“那是自然,皇上待我恩重如山,朕自然对背叛之事毫无想法。”
    “再说了,做皇帝多累啊...天天批奏摺、见大臣,要不是忠秦和皇上把旨意都擬得明明白白,朕连早朝都不知道怎么应付!”
    “你看如今朕的生活岂不舒畅,既不用烦忧王国之变,又不需要与朝臣勾心斗角。”
    “閒暇之时,与红夜贵妃看百美演武,和雪皇后逛御花园,晚上回宫还有乔念奴、乔念娇这东凰、西鸞姐妹暖被窝......愜意的很。”
    “这样的生活,给个神仙来当,朕都不愿意换!”
    刘忠秦在轿外听著,眼角的褶子总算舒展了些,这小子,果然是个被美色掏空骨头的草包,倒也省心。
    不过他还是敲打道:“话是如此,但你还需牢记,吾皇给你的才是你的。”
    “將来,皇上修行有成,自有仙姿绰约、风华绝代的仙女临尘,入主皇宫,届时你可不要起任何非分之想!”
    对永寿帝成为仙皇之事,刘忠秦不抱有希望,但是对其修行有成,成为一方仙道势力,他却有十足的信心。
    並且也十分篤定,未来会有更好的仙女成为皇上的女人,虽然她们可能不具备四妃的美艷,但定然更为仙气飘然,超凡脱俗!
    是偽皇这等凡夫俗子难以覬覦,连脚跟都摸不著的女人!
    秦阳赶忙认同道:“皇上惊才绝艷,自是如此...”
    “朕如今能得皇上恩赐四妃,已经是侥天之幸,不敢奢求太多...”话虽这么说,但秦阳心中嗤笑。
    放著眼前的仙女不要,偏要去九天之上找什么仙子?
    不论及绝色,单论其潜力,她们个个都是神女也望尘莫及得存在。
    这永寿帝,分明是抱著宝山而不自知!
    心中暗暗自得,秦阳眼睛也是一转,趁热打铁道:
    “说到这,朕还有事情,想烦请忠秦......”
    “哦?细说来听..”刘忠秦腰杆下意识挺直了几分,拿捏起了几分『监国』的派头。
    如今真皇不在宫中,这皇宫里的大小事宜,可不都得经他的手?
    秦阳嘿嘿一笑,言语轻佻道:“今儿个辞別时,忠秦没瞧见寧贵妃看朕的眼神?那可是朕在凉亭里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才把人哄高兴了,当然为此......朕许了个诺。”
    刘忠秦眼皮一跳,这混帐东西,哄女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他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不知陛下这次又夸下了什么海口。”
    “上次说给寧贵妃一些女卫倒是简单,但若是其他事情,奴婢可就不敢打包票了。”
    秦阳哂笑道:“倒也没什么...”
    “这不是寧贵妃的父亲寧元帅在前线遇袭,身受重伤。”
    “寧贵妃得知重伤其父的有罗网惊鯢、赤练两位天字號杀手,一时间极为气愤。”
    “加上以前她行走江湖之时,便目睹了罗网作的诸多杀戮,使其对罗网深恶痛绝。”
    “如此,朕就对其夸下了海口,言及调拨些资源支持她训练女卫,爭取將女卫训练的比罗网还强!”
    “为了哄她,朕还特意给那支女卫起了个响噹噹的名號“鸣凤阁”!寧贵妃的心防才向朕打开。”
    见刘忠秦面露为难之色,秦阳赶忙补充道:“忠秦放心,朕许诺此事,也不过是想著调拨一些基础资源,先混一混再说。”
    “等过些时日,便以边境战事吃紧,军餉不足为由,把后续的资源缓拨......断不会误了皇上大事!”
    “另外,一些可抄录的功法典籍,还请忠秦大开方便之门。”
    说著,秦阳不好意思的低头道:“寧红夜寧贵妃的性子,活脱脱像没驯服的烈马母狮,烈的很。你也知道,若不哄著点,哪怕皇上將其赐予给了朕,那朕也不是其对手。”
    “万一她不顺著朕心,一反抗,那以朕微末实力,必然露馅。”
    “朕也是为皇上计,还请忠秦多为朕向皇上美言几句...”
    刘忠秦思索了下,觉得也甚是有理,便甩了下拂尘,轻声传音道:
    “陛下所需自无不可,好在那些女卫都才是初入武道,以其天资,估摸著也用不到什么资源,倒也是无妨。”
    “奴会向皇上请命,你无须担忧。”
    “但诸事奴都替你办的好好的,你也得恪尽职守,努力完成皇上的嘱託,修为上更进一步,若修为长进缓慢,那诸多待遇可就会被取消,只能闭关潜心修行了。”
    秦阳喜悦的眉毛一挑,接著坚定道:“朕自是晓得!”
    “这一切的美好都建立在朕的实力上,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更好的为皇上分忧”.....当然,也才能取而代之!
    秦阳心中的盘算,刘忠秦自是不知,他只是对秦阳的调教完成,听命服从十分满意,“如此甚好!”
    一路无话,待明黄轿輦在乾清宫前落下,秦阳果然信守承诺,一头扎进殿內,直奔后殿修行。
    他先扎磐龙桩,又练纯阳真龙诀,直练到浑身汗透,身体被压榨至极限之后,才一头扎进早已备好的药浴桶中。
    在刘忠秦携诸宫人添药之际,他边翻看著人皇图录参悟。
    见此,刘忠秦不由打趣道:“陛下,还没放弃呢...”
    “这捲图册,以皇上天资参悟许久也是未有所得。”
    “皇上说其不过是空有神韵的真图,过往有不少仙人参悟,亦是无所得。”
    “皇上还说,恐怕也是以往祖宗为了让纯阳真龙诀更具皇道正统而攀强附会罢了...”
    秦阳的指尖在图录封面上轻轻划过,语气带著几分隨性:“朕看这图录的纹路著实精美,龙章凤姿的,反正看著也不费劲,聊以解闷罢了。
    “得不得到其中真意,倒也无所谓。”
    话音落下,低头间秦阳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嘲。
    宝物蒙尘,却不自知。
    子孙不肖,竟把这等蕴含人皇大道的至宝视作“附会噱头”?
    还敢嘲讽先祖牵强附会?简直是数典忘祖,蠢得可笑!
    想到这儿,秦阳也更为真切体会到【天道酬勤】的重要性!
    它不仅仅是修炼的加速器,同时还是验证修行道路正確与否的作弊器。
    要不然,参悟的如此费劲,自己应也如永寿帝或者那些仙人一样,对这等宝物弃之敝履。
    而不是如今这般,將人皇图录化为自身翻盘的关键所在!
    一但將其修成,去偽存真,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