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哲盯著屏幕上“护士专场”四个字,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还是坚持回復道:“下次吧,今晚有点事,就不去了。”
    发送后立刻锁了屏,仿佛多看一秒就会动摇。
    他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掌心竟沁出了薄汗。
    刚才那一瞬间,脑海里已然浮现出她穿护士服的模样,身体已经隱隱有些燥热,几乎要动容答应。
    可理智终究拉回了神,他不能没有自制力,若是无限制沉溺於张诗怡的温柔,迟早会把一切都搞砸。
    再者就算是有强壮体魄,也经不住这样折腾。
    就这样煎熬到下班,他提前到林薇薇公司楼下等著,眼神飘忽不定,生怕林薇薇能看出异样。
    一想到昨晚和张诗怡的纠缠,程哲此刻连呼吸都带著心虚。
    没多久,林薇薇身著浅杏色连衣裙,穿著平底鞋款款走来。
    见了程哲便露出笑容,轻声唤道:“程哲。”
    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並肩走著,话语中满憧憬:“等你的车提了,我就可以坐你副驾驶啦。我都能想到你开车的样子,肯定特別神气。”
    “周末我们还能开车去郊外散心,带点水果和小零食,停在路边看风景。”
    她越说越开心,全然没察觉身旁人的异样。
    程哲顺著她的话轻轻点头,眼神却注视著她的眼眸。
    他停下脚步,轻轻握住林薇薇的手,异常认真:“薇薇,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尽我所能,给你想要的生活。”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猛地一顿,隨即眉眼弯弯地笑了。
    带著几分疑惑和羞涩,轻声问:“怎么突然说这个呀?”
    程哲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重复了一句:“就是想告诉你,我会对你好的。”
    林薇薇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连忙低下头:“我...我知道了。”
    说完,她悄悄抬眼瞄了程哲一眼,见他还在看著自己,又赶紧低下头,脸颊已经红透了。
    沉默了几秒,林薇薇缓缓开口:“对了程哲,过两天下班我打算和闺蜜去吃一家新开的餐厅,你要不要一起呀?”
    她接著补充道:“我说我有对象了,她们都不信,非要我带出来给她们看看。”
    “也好,这次让她们看看我男朋友多靠谱。”
    “我要好好跟她们说说,那天你保护我的样子。”
    说到“男朋友”三个字,她的声音又低了几分,脸颊的红晕再次蔓延开来,满眼期待。
    程哲微笑著应道:“好啊,正好也没啥事。”
    “真的吗?太好了!”林薇薇眼睛瞬间亮了,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
    “我回头跟闺蜜说一声,咱们到时候提前定好位置。”
    她嘰嘰喳喳地说著餐厅的环境和招牌菜,语气里满是对这场聚会的憧憬。
    回到小区,打开房门,躺在沙发,程哲终於可以放鬆会儿。
    连著应付这些事,也让他有些疲惫。
    还没等他缓过劲,手机就接连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连串张诗怡的消息赫然映入眼帘。
    “小弟弟,真的不来吗?护士服都准备好了呢。”后面还跟著几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字里行间都透著撩拨。
    程哲盯著屏幕,呼吸一滯。
    他本能地想把手机扔到一边,假装没看见。
    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张诗怡的嫵媚模样,想到自己昨天才享受了她的温柔。
    今天就翻脸不搭理她,確实有些说不过去。
    纠结了几分钟,他回復道:“刚到家,有点累。”
    消息刚发出去,张诗怡的回覆就秒回过来:“要不要我给你按摩呀,专业护士服务,包你舒服。”
    看著屏幕上曖昧的话语,程哲强压下心头的燥热,岔开话题:“不用了,你今天在干嘛?”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张诗怡很懂怎么聊天,聊著一天的趣事,讲了讲工作。
    中间还发几张穿著护士装的自拍,姿態慵懒又嫵媚。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深夜十一点多。
    张诗怡最后发来消息:“很晚啦,我要睡了,下次可不许再拒绝我了哦。”
    程哲回復了一句“晚安”后,便锁了屏。
    他靠在沙发上,望著天花板发呆时。
    手机铃声忽然又急促的响起,来电显示是赵雅。
    程哲皱紧眉头,满心不情愿。
    他实在不想这么晚接这个小太妹的电话,况且昨晚折腾到凌晨五点,此刻早已疲惫不堪,只想好好休息。
    可等到第三个电话响起时,程哲终是无奈地嘆了口气,知道躲不过去。
    伸手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餵?”程哲按下接听键,语气里带著难掩的疲惫和不耐。
    “赵雅,大半夜的有完没完...”
    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惊呼带著嘈杂的背景声,带著哭腔和慌乱:“程哲!救我!快救我!”
    出事了?
    程哲的心臟猛地一沉,听筒里的哭腔混著男人的哄劝和玻璃碰撞声,扎进耳朵。
    “地址!快说地址!” 他拔高声音,之前的疲惫瞬间被焦灼冲得一乾二净。
    赵雅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浓重的鼻音和酒气:“他们逼我喝酒...”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嬉笑声打断,紧接著是 “小美女別装了” 的起鬨,然后是赵雅剧烈的咳嗽声,像是被酒呛到,喘息得几乎要背过气:“求你们了...我不行了。”
    程哲听筒里的嘈杂瞬间放大,赵雅带著酒气的哭腔突然变成细碎又无助的娇喘,混著挣扎的呜咽:“別...別摸我!放开!”
    接著是酒杯碰撞的脆响,和赵雅挣扎的嘶喊:“不要!我喝不下了!”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然后是她带著哭腔的娇喘求饶:“別...別摸我...我喝,我喝还不行吗?”
    “我...我在星光酒吧。”
    程哲刚想再追问细节,听筒里就传来一阵杂乱声,隨后电话就被匆匆掛断了。
    他盯著黑下去的手机屏幕,脸色凝重。
    这小太妹仗著几分姿色和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劲,整天扎在各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瞎晃。
    总觉得自己能拿捏住所有场面,可真遇上那些没底线的流氓,她那点小聪明根本不够看。
    刚才电话里的哭腔、挣扎声,还有背景里轻佻的哄劝和起鬨,像针一样扎在程哲心上。
    晚一秒,她可能就真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