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散时,沈雅婷猛地偏过头,胸口剧烈起伏著,呼吸又急又乱。
    她抬手用力擦了擦嘴唇,一遍又一遍,嘴里不停含糊地“呸呸呸”著,眉头皱得紧紧的,眼底又羞又气。
    “噁心死了!”她別著脑袋,声音又软又凶,带著浓浓的鼻音:“我现在满嘴都是味道!程哲你坏死了!”
    说著,她又狠狠“呸”了两下,伸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轻得像撒娇,“你就这么对你的白月光啊?!”
    她嘴上骂著,身子却没真的往旁边躲,反而因为刚才的亲吻,浑身软得没力气,半边光滑的身子还贴著程哲。
    程哲低笑出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转回头,眼底满是玩味的笑意:“啥味道?”
    这话更是戳得沈雅婷又羞又恼,她偏头想躲开他的触碰,却被他扣得更紧,只能瞪著他:“反正你就是坏死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气瞬间变得认真,甚至带著几分急切,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死死攥著:“不过你可不许反悔刚才说的话!你答应我的,只要我主动,就满足我一个要求!”
    他没再故意逗她,而是直接道:“知道了,不就是要还债么。”
    沈雅婷猛地一愣,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的羞恼还没褪去,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慌乱:“你都知道啊?”
    她咬著下唇,脸颊又悄悄红了起来,连声音都小了半截:“我…我还没说呢。”
    没想到他居然一猜就中,那种心思被戳穿的窘迫,让她恨不得又把头埋起来。
    程哲低笑出声,侧身躺下来,伸手將她揽进怀里:“你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他的话直白得不留一点余地,却没带半点嘲讽,只像是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沈雅婷靠在他怀里,脸颊烫得厉害,尷尬地抿了抿唇,没敢抬头看他。
    程哲给了她准信:“放心,等会给你打十万块,先让你缓一缓。”
    “真、真的?”沈雅婷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可那点惊喜很快就被浓重的尷尬取代,又飞快地低下头,埋在他的胸膛上。
    她意识到程哲说得对,她找他,说到底就是为了钱,而他愿意帮她,不过是因为她顺从他、陪著他。
    他们之间,就是明明白白的情人关係,各取所需而已。
    她为了钱,放下羞耻陪在他身边,他为了消遣,包容她的小性子,满足她的需求。
    想通这一点,沈雅婷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似的,只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只剩淡淡的落寞和窘迫,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程哲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也感知到她心底那点酸涩的念头,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放心,你是我白月光,我对你有感情的!”
    “別怕,”程哲的声音低沉沙哑,贴著她的耳廓缓缓落下。
    “慢慢来。”
    沈雅婷浑身绷紧,脸颊还泛著未褪的潮红,可眼底的羞涩却比先前淡了许多。
    这样的姿势太过新奇,她从未经歷过,这姿势让她还有些不自在,身体僵硬地不敢动:“我、我不会...从来没这样...”
    程哲低笑一声,语气蛊惑:“有什么不会的?跟著感觉来就好,总要尝试下。”
    她咬著下唇,睫毛轻轻颤抖,缓缓尝试著。
    一番沉沦过后,沈雅婷浑身脱力地软倒在程哲怀里,脸颊泛著事后的潮红,呼吸依旧有些急促,满是慵懒的倦意。
    程哲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缓缓起身,隨手拿起散落一旁的衣物慢条斯理地穿上。
    他走到窗边,拿出一根烟点燃,烟圈缓缓吐出。
    他侧头看向床上,沈雅婷已经裹著被子缩成了一小团,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眼神有些迷离地望著他,脸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
    程哲的眉头皱了一下,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难辨的神色,他没料到陈凤萍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沈雅婷听到手机铃声,好奇地看向程哲手里的手机,小声问:“谁呀?”
    程哲指尖夹著烟,语气没什么起伏,隨口说了句:“陈凤萍。”
    “陈凤萍?”沈雅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方才还縈绕在眼底的慵懒倦意瞬间淡了大半。
    她脸上的潮红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不悦。
    高中时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走廊里两人路过时陈凤萍对自己赤裸的打量,表白墙上两人並列的校花照片。
    甚至还有同学私下里窃窃私语“沈雅婷好看?还是陈凤萍好看?”
    那时候她就有点烦陈凤萍,如今陈凤萍偏偏在这个时候给程哲打电话,还是在他们刚刚温存过后,一股酸意涌上心头,密密麻麻地堵得慌。
    她没再追问,也没再看程哲,只猛地往被子里一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埋进了枕头里。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凤萍崩溃的哭声,隔著听筒都能感受到她的慌乱:“程哲!呜呜...程哲你救救我!我被骗了!我不想活了!”
    她哭得泣不成声,说话都断断续续:“我走投无路了!赵宇...赵宇他回澳洲了!他把我所有联繫方式都拉黑了!我找不到他了!”
    程哲靠在窗边,香菸燃了大半,菸灰轻轻落在窗台上,他神色平静地听著,没插话,只淡淡“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陈凤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著把前因后果一股脑倒出来:“之前我陪赵宇去见了好多老同学,就...就跟那天我和你一起吃饭一样,他们都以为我们是一起的!”
    “现在赵宇跑了,那些人找不到他,就全都来追我要钱!”
    “我自己的积蓄也全投进去了,现在一分都没了!”
    “程哲,当时就你提醒我!我现在只相信你,你能不过来陪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