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哲转身去阳台透气的功夫,沈雅婷和陈凤萍就凑到了一起,嘰嘰喳喳地商量起置办新家的琐事,眼底的欢喜是藏不住的真切。
    “咱们先去买套新沙发套吧,这个顏色虽然好看,但我想换个浅色系的,显得更亮堂。”
    陈凤萍摸著沙发扶手,语气轻快。
    从前她住的是老旧小区的单间,挤得转不开身,別说挑沙发套,就连买件新衣服都要斟酌再三,如今能对著宽敞明亮的三居室规划,这种踏实感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沈雅婷听点点头,脸上漾著柔和的笑意:“好呀,再买两床新被子,要那种蓬鬆点的,睡著舒服。对了,厨房的锅具也得换一套,以后咱们可以自己做饭。”
    她说著,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再也找不到先前因为母亲病重,债务危机带来的哀愁。
    而陈凤萍此刻也是露出笑容,洋溢著幸福。
    当初赵宇不仅骗了她的钱,一直对她编造美好的未来,她那段时间活得像傻子一样。
    是程哲伸手拉了她一把,给她钱,给她地方住,让她重新觉得自己是被在乎的。
    於她而言,程哲就像救命稻草,这份感激早已刻进心里,只要能跟著他,她什么都愿意。
    沈雅婷压低声音说:“其实跟著阿哲,咱们都踏实。”
    她眼中闪过一丝感慨,想起自己刚毕业时的模样。
    那时候她也想著独立自强,揣著简歷跑遍了大大小小的公司,面试被拒,加班到深夜,房租涨了不敢跟家里说,受了委屈只能自己偷偷哭。
    最后决定创业,结果更是血本无归,欠下大额债务,紧接著家庭的巨变,让她处於崩溃的边缘。
    直到遇见程哲,他帮她解决了所有难题,让她不用再为生计发愁,不用再看別人的脸色。
    “我以前总觉得,靠男人没出息,想自己打拼。”
    沈雅婷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没有了从前的执拗,多了些通透。
    “可真踏足社会才知道,一个女人单打独斗有多难。”
    “有个人能依靠,哪怕只是情人关係,这种幸福,比所谓的『独立』实在多了。”
    她不是迂腐的人,不执著於名正言顺的身份,也清楚程哲身边不止她一个女人。
    可程哲对她大方,对她温柔,给了她想要的安稳生活,这就够了。
    “我不介意和你一起服侍他,”沈雅婷看向陈凤萍,眼神真诚。
    “只要他一直对我们好,咱们就安安稳稳地跟著他,彼此有个伴,也不用爭风吃醋,多好。”
    陈凤萍闻言,连忙点头,眼里满是认同:“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握著沈雅婷的手,语气恳切:“是阿哲把我从泥坑里拉出来的,没有他,我真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別说一起服侍他,就算是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的声音里满是感激,没有半分勉强,对她来说,能留在程哲身边,能摆脱过去的阴影,就是最好的归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聊越投机,从家具家电聊到柴米油盐,眼底都闪著对未来的憧憬。
    阳光透过阳台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程哲站在阳台边,听著身后两人的低语,没有回头,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逃离赵雅和张翠婷的纠缠,却又陷入了沈雅婷和陈凤萍的依赖里,仿佛无论怎么逃,都逃不出这张由人情与欲望织成的网。
    还是自己下半身不爭气,每次都被慾火冲昏了头。
    自己既然享受了这些女人,也自然要承担后果。
    他掏出手机,又看了眼张诗怡的微信,依旧没有回覆,心又一点点沉了下去,不知道张诗怡那边谈得怎么样了,他这暂时的安稳,又能维持多久。
    就在他忍不住要按下拨號键,打算不管不顾给张诗怡打过去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张诗怡发来的。
    他几乎是立刻点开,目光飞快地扫过屏幕上的文字,连呼吸都下意识地顿住了。
    “跟赵雅谈完了,她也知道你最近难受。”
    “她说你要是想清净就先在外面待著,什么时候需要了再回家,但是你在外面也得收敛点,別太张扬。”
    “她特意强调,绝对不许你拋弃她们娘俩,你也知道,她妈现在也是你的人了,让你以后不许嫌弃张翠婷年纪大,別凉了人家的心。”
    “说句实在的,赵雅是真的爱你,爱得有点偏执了,之前做那些事也是怕你走。她自己也说了,可能做了很多错事,让你別往心里去。”
    程哲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条消息,刚才还紧绷著的神经骤然鬆弛下来,可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轻鬆,反而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闷得发慌。
    他靠著阳台的护栏,缓缓闭上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赵雅的样子,她总是温柔地笑著叫他“阿哲”,会在他下班时准时等在楼下,哪怕有时候有些偏执,眼底的爱意却做不了假。
    还有张翠婷,那个端庄优雅、眼神带著怯懦的女人。
    她从一开始的局促不安,到后来的默默顺从,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什么,小心翼翼地满足著自己的欲望。
    他清楚地记得每次他看向她时,她眼底的躲闪与不自在,还有夜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依赖。
    是他被欲望冲昏了头,先是和赵雅纠缠,又想尝张翠婷的滋味,一步步把她们娘俩拖进了自己这摊浑水里。
    她们原本或许能有安稳的生活,却因为他的自私与放纵,变得患得患失,只能用极端的方式留住他。
    赵雅那句“太爱了,不想他离开”像一根细针,刺在他心上,密密麻麻的愧疚感瞬间蔓延开来。
    他享受著她们的温柔与付出,又贪图沈雅婷和陈凤萍的美貌,贪心不足,才落得如今进退两难的地步。
    “唉...”程哲重重地嘆了口气,睁开眼时,眼底的疲惫里多了愧疚与茫然。
    他想了很久,才慢慢回復张诗怡:“知道了,谢谢你,我也有些对不住你,让你一直这样...”
    可却等来张诗怡一句:“去你的,我本来就打算一直做你地下情人!有什么好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