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哲径直走到停在路边的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隨手將外套扔在副驾驶座上。
    发动车子的瞬间,他瞥了眼后视镜里那栋亮著灯的居民楼,刘莹家的窗户还透著暖黄的光,想来那个女人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掩饰著痕跡。
    想到这里,程哲低笑出声,心里盘算著刚才留下的礼物。
    此刻说不定正留在在沙发上、地板上、甚至床单上。
    “陈明啊陈明,”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戏謔。
    “希望你能喜欢我特意给你留的这份『惊喜』。”
    车子缓缓驶离小区,程哲隨手打开音响,舒缓的音乐流淌出来,却盖不住他眼底那抹得逞的笑意。
    程哲驱车穿行在夜色里,车载音响的旋律被他刻意调小,耳边仿佛还迴响著楼梯间里那些细碎又滚烫的声响。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方才的画面。
    狭窄的空间里,刘莹双手撑著墙面,脊背绷成一道诱人的弧线,眼底满是被慾火点燃的迷离,连呼吸都带著难以抑制的急促。
    不停地催促著自己快一些的样子。
    她不再有先前的抗拒和屈辱,反而主动配合,像是完全沉溺在了这份荒唐的纠缠里。
    那副被慾火彻底充满、全然缴械投降的模样,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想起两人最初纠缠时,刘莹还故作清醒地提出过两个月的期限,说等拿到项目资金到帐两人就断了。
    可刚才呢?她连“想要孩子”这种最隱秘的渴求都对他脱口而出,这份依赖与放纵,哪里还有半点要结束的意思?
    “呵,两个月期限?”他低声嗤笑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早就不作数了。”
    在他看来,刘莹此刻已经彻底接受了他,接受了这份见不得光的关係。
    她对生活的渴望,对孩子的执念,还有刚才在楼梯间里那份无法自持的沉沦,都是对她潜移默化的改变。
    脑海里忽然闪过刘莹那句带著急切恳求的“想要孩子”的画面,再联想到自己特意留下的“礼物”,他眼底骤然漫起一层得意的笑意。
    一旦刘莹真的怀上他的孩子,那就是把她彻底绑在自己身边的枷锁。
    到时候,她再也没有退路,既不敢告诉陈明真相,也离不开能给她“依靠”的自己。
    那个时候的刘莹,哪里还会有半分反抗的余地?
    只会对他言听计从,把所有的顺从和满足都双手奉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画面:刘莹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依赖,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她都只能乖乖应允,连半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程哲將车停在栋居民楼下,他没回赵雅那边,昨天已经去过了,他严格控制自己,不会过度沉溺与谁的温柔乡。
    推开门的瞬间,程哲就皱了眉。
    客厅里没开灯,只亮著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光线堪堪勾勒出沙发上两个依偎的身影。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纸巾碎屑,还混著一股压抑的哭腔,和他预想中温软繾綣的氛围截然不同。
    “回来了?”沈雅婷先抬了头,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安抚的意味。
    她拍了拍身边人的后背,扶著陈凤萍站起身。
    陈凤萍的眼眶红得像兔子,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瞼上,鼻尖也泛著可怜的红。
    她看见程哲,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反而先抽噎了一声,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衬得原本就清秀的五官愈发惹人疼惜,可怜又好看。
    沈雅婷嘆了口气,递了张纸巾给陈凤萍,才看向程哲,无奈地摇了摇头。
    程哲反手关上门,脱下外套扔在玄关的衣架上,径直走过去。
    “怎么回事?谁惹你哭成这样?”
    陈凤萍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眼泪更凶了,顺著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她攥著沈雅婷的手,那副哽咽难言的模样,看得人心头髮紧。
    “还是我来说吧。”
    沈雅婷嘆了口气,揽住陈凤萍的肩膀,轻轻拍著她的后背顺气,抬眼看向程哲时,眼底带著几分无奈。
    “是赵宇,他今天偷偷回国了,又联繫上凤萍了。”
    程哲的脚步倏地顿住,眉峰瞬间拧成了川字。
    “赵宇说,之前那样对她,不是真的绝情,是不想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沾染到她身上。”
    沈雅婷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还在抽泣的陈凤萍。
    “他说,靠著那些钱,家里在澳洲的企业已经彻底盘活了,现在稳定了,想接凤萍过去,跟他一起在那边过日子。”
    这话一字一句落进程哲耳朵里,像是有火星子溅在他的心头,“腾”地一下就燎了起来。
    赵宇?
    那个骗了钱跑路澳洲的人,竟然还敢动他的人?
    程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以为赵宇早就识趣地断了所有对陈凤萍的念想,没想到这人不仅没死心,还敢打著“为她好”的幌子,来撬他的墙角。
    澳洲?好日子?又开始骗了?真就是觉得陈凤萍傻?逮著一个骗?
    程哲冷笑一声,惊得陈凤萍的抽泣声都顿了顿。
    程哲的火气没处宣泄,眼神盯著陈凤萍,质问道:“那你现在什么想法?”
    陈凤萍被他这副模样嚇得一哆嗦,抽泣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著程哲的眼睛,心里又慌又委屈,猛地挣开沈雅婷的手,扑进程哲怀里。
    她双臂死死圈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我...我不会走的...我就是...就是突然好伤心。”
    温热柔软的身体撞进怀里,带著淡淡的哭腔和馨香,程哲紧绷的身体僵了一瞬,胸口的火气莫名散了大半,却又升起一股更汹涌的占有欲。
    他垂眼看著怀里瑟瑟发抖的人,心中渐渐被灼热取代。
    没等陈凤萍缓过神,程哲突然俯身,双臂一揽,直接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陈凤萍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却不是因为伤心,而是掺杂著慌乱与羞赧。
    沈雅婷站在一旁,识趣地默默退到了客厅角落。
    程哲抱著陈凤萍径直往臥室走,脚步又沉又稳,呼吸却越来越粗重。
    陈凤萍刚还沉浸在伤心情绪里,此刻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浑身发颤,眼神迷离地看著他,嘴唇轻轻动了动,却没说出拒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