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警惕地竖起耳朵听了听四周,確认车库里彻底恢復了先前的安静,才鬆了口气,缓缓从蹲姿站起身。
    程哲的手顺著她的脊背缓缓下滑,眼神重新变得灼热,俯身凑到她耳边,“我们继续?”
    张诗意的腿脚因为刚才的姿势有些发麻,踉蹌了一下才站稳,脸颊通红。
    没等程哲上前,张诗怡径直走向驾驶位,伸手拉开了车门。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程哲,眼神里带著深情,却又透著主动,隨后抬起一条腿踩在座椅上,身体微微朝前,形成一个非常方便的姿势。
    做完这一切,她微微回头,喘息著开口道:“这里太危险了,你快点吧,这个姿势你方便些。”
    程哲看著她这主动又大胆的模样,眼底的灼热瞬间翻涌得更烈,先前那点因为被打断的窘迫和尷尬彻底烟消云散。
    他没有丝毫犹豫,迈开脚步就贴了上去。
    一阵极致的战慄过后,两人终於停歇。
    程哲抵著她的脊背,粗重的呼吸渐渐平復,张诗怡更是软得站不住脚,趴在车门框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些许力气。
    没等气息完全稳下来,两人像是约好了似的,飞快地钻回车里,手忙脚乱地找著散落的衣物。
    张诗怡的手指都带著点颤抖,套衣服的动作都有些笨拙,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心跳“扑通扑通”狂跳不止,脸颊依旧红得发烫。
    刚才的紧张、刺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浑身都透著股酣畅的慵懒,眼底却亮得惊人。
    穿好衣服,她侧头看向身边同样刚整理好衣物的程哲。
    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里带著点兴奋的雀跃:“刚才也太刺激了...差点被人看见!”
    说著,她往程哲身边凑了凑,眼神火热地看著他,主动提议,“下次我们换个別的地方吧?”
    程哲转头迎上她的目光,看清她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痴迷与期待,瞬间就明白了,她这是有些上癮了。
    他轻笑一声,心里清楚,这种在陌生环境里、隨时可能被人撞见的紧张感,再加上欢愉,所带来的刺激,是平常在酒店或者臥室里那种安稳环境下,永远都体验不到的。
    也难怪她会这么喜欢。
    “行啊,你心里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张诗怡眼睛一亮,凑近了些:“我知道有一座天桥,晚上基本没什么人,路灯也暗,下次我们可以去那里...”
    话说到后半句,她脸颊微红,没再继续说下去,但眼底的期待已经藏不住了。
    程哲看著她这副模样,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爽快应道:“就那里了。”
    两人相视一笑,车厢里的情意更加浓密。
    张诗怡痴痴的望著程哲的侧脸,自己都没发觉,心底那份依赖早已深到无法剥离。
    程哲也侧过头,安安静静地看著她。
    她还是这么好看。
    可此刻,张诗怡翻涌的心声就撞进他的脑海里。
    “笨蛋!什么时候你才能发现,我是假装谈对象,就想看你现在对我疼爱的样子。”
    程哲的呼吸猛地一滯,整个人都愣住了。
    先前因为她谈对象的事情,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烦躁,又被身边其他女人的各种琐事缠得头疼。
    只觉得她是真的想要开始新的生活,竟从未想过要去探究她这番举动背后的深意,甚至已经在心里默默认了“既然她要谈对象,那我也没办法”的结局。
    自己有著这般开掛的读心天赋,居然没有去了解她这么做的真实想法。
    原来,全是他想错了。
    真该给自己两巴掌!
    程哲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委屈,这次没有带著醋意,而是认真的开口道:“你是不是跟他谈对象,都是装的?”
    张诗怡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深的秘密,眼底满是慌乱。
    她別过脸直视著车子前方的玻璃,试图掩饰那份窘迫,嗤笑一声,故作不屑:“程哲,你是不是太自恋了点?和你有什么关係?”
    “有关係。”
    程哲没被她的態度劝退,反而往前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我很不开心,我吃醋,我不想你离开我。”
    张诗怡听闻他直白的话语,先前的偽装,在他这番话下,瞬间土崩瓦解。
    她轻轻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轻声开口:“其实...你也不用吃醋的,我根本不会和林浩在一起,他连我的手都没碰过。”
    “那你为什么要跟他处对象?”程哲想听她亲口说出答案来。
    张诗怡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先前的雀跃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幽怨。
    她眼眶开始红润,终於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全说了出来:“还不是因为你!这些日子你根本就不怎么理我。”
    “要么就是三更半夜偷偷摸进我房间,折腾完就走,让我连觉都睡不好。”
    “你自己想想!我们上次安安稳稳地待在一起,好好说说话、吃顿饭,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你身边那么多女人,我在你这里,好像从来都不重要...”
    她顿了顿,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我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你多关注我一点啊!”
    “不然你永远都只觉得我懂事,根本不会在意我的感受。”
    程哲彻底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
    自己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半夜摸进她房间,天不亮就离开。
    最近两人仅有的相处,就是半夜房间里的片刻缠绵。
    那种时候他自然是不会去过多了解她的想法。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又酸又涩,还有点说不出的愧疚。
    “男人都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不一样!”张诗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带著浓浓的委屈。
    “拥有的时候无所谓,不在乎,知道要失去了,才开始过度弥补,过度关注!”
    “要不是我用这种办法,你什么时候才肯好好陪我一天?”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程哲心上。
    他这才真的慌了神,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先前的从容荡然无存,连表情都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连忙伸出手,一把將张诗怡紧紧搂进怀里,像是要將她揉进自己的体內。
    此刻前所未有的认真道:“诗怡,是我不好...我不该冷落你。”
    他一遍遍地轻拍著她的背,反覆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