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过一个薄薄的文件夹,“这是您的新身份。”
    埃文接过文件夹,快速翻阅了一下,身份是一个美籍华裔投资顾问,背景乾净,经得起推敲。
    他点点头,將文件收好,没有多余的客套,隨后径直登上了飞机。
    机舱內部装饰低调奢华,没有乘务员,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飞机逐渐加速,冲入云层消失不见。
    埃文在一旁的沙发上取过叠放整齐的西装换上,穿戴整齐,又恢復了那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从恆温酒柜上取下一瓶麦卡伦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抿上一口,目光投向舷窗外蔚蓝的天空。
    魔都,这个他前世无比熟悉的地方,此行纯粹是想亲眼確认一下,不论结果如何,他都坦然接受,只为心中念头通达。
    飞机调整航向,朝著太平洋彼岸,那座被称为“东方明珠”的繁华都市,平稳飞去。
    降落在浦东国际机场时,已將近黎明,天色刚刚破晓。
    埃文走出机场,潮湿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华盛顿的乾爽截然不同。
    他抬手拦下一辆计程车,用流利的中文报出“浦东四季酒店”的名字。
    “中文说的很好啊!”司机大叔透过后视镜好奇地打量了这个外形出眾,气质独特的外国年轻男人一眼。
    埃文侧头看著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繁华街景,隨口回了一句“我是华裔。”
    大叔自顾自的说了几句,见埃文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就悻悻然闭上了嘴巴。
    在酒店高层的套房安顿下来后,简单洗漱了一下,这几日积累的疲惫感一同涌上,埃文几乎是倒头就睡。
    当他再睁开眼时,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外,华灯初上,浦东的夜景璀璨夺目,摩天大楼勾勒出迷人的城市天际线。
    埃文再次打车出门,计程车最终停在了一片繁华的商业街区。
    推门下车,炫彩夺目的灯光有些刺眼,他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时尚的服装店,人流络绎的餐馆,巨大的电子gg牌...
    眼前的一切充满了现代都市的繁华喧囂,唯独没有了埃文记忆中那栋老旧的矮楼、斑驳的围墙。
    確认了这个事实,没有想像中的沮丧,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失落感在心头縈绕,並不强烈。
    他没有立刻离开,只是双手插兜,沿著繁华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著,与周围鼎沸的人声显得格格不入。
    一股飢饿感把埃文拉回了现实,他走进一家格调不错的苏浙菜馆,店內环境清雅。
    他挑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招牌菜。
    等待上菜间,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打量著周围,不远处的一桌客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画著精致妆容的华裔女人,身著一袭黑色长裙,气质独特。
    更为显眼的则是其身后站著的三个西装壮汉,其中一个尤为健硕,埃文心中瞭然,那三人显然是保鏢。
    他並未多想,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然而当埃文起身去洗手间,返回时恰好从女人桌旁经过。
    也许是他的外形过於优越,也许是先前那一瞥被误解,那名最为壮硕的的保鏢围了过来。
    埃文眉头微皱,正准备动手时,“住手!”女人反应过来,急忙制止。
    “抱歉,先生。”她用英语对埃文说道,“他反应过度了。”
    闻言,埃文周身气势瞬间收敛,又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没关係,是我唐突了”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他对著女人微微一笑,隨即转身离去。
    女人看著他的背影,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探究,显然刚刚埃文的反应完全不像是普通人。
    浦东四季酒店41层天际泳池。
    在夜幕笼罩下,仿佛悬浮在城市上空的一颗静謐蓝宝石。
    埃文换上新买的泳裤,纵身跃入微凉的水中,任由水流包裹全身。
    刚刚餐厅的小插曲被他完全拋在了脑后。
    他在池中来回游了几趟,动作流畅有力,心头縈绕的丝丝失落也逐渐散去。
    有一点他很確定,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会在这个世界以他的方式活得很好。
    当埃文靠在池边,抹去脸上的水珠,享受这短暂的放空时。
    一个身影走进了泳池,中年白人男子,裸露的上半身身材保持得极好,面容英俊儒雅,眼神透著一股微不可察的锐利。
    这长相很是眼熟,埃文在脑海里迅速检索,詹姆斯·邦德?英国军情六处(mi6)的特工,代號007。
    他怎么会在这里?埃文暗暗想道。
    按下深究的打算,他没有掺和进去的想法,然而,他停留在邦德脸上的目光比寻常人久了半秒。
    这足够让久经沙场的邦德有所察觉,锐利的蓝色眼眸准確地捕捉到了埃文的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邦德的眼神带著一丝审视与询问。
    埃文无意在此刻与另一位特工產生任何交集,他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只是轻微地頷首示意,隨即转身,利落地撑臂上岸,抓过一旁的大毛巾,头也不回地走向更衣室。
    用最快速度冲了个澡,换上乾净的便服,他走进电梯按下35层。
    行政酒廊的环境很是优雅,耳边流淌著低回的爵士乐,俯瞰著窗外的霓虹夜景。
    埃文独自坐在吧檯一角,指尖上夹著刚点燃的香菸,面前放著一杯加了冰球的12年麦卡伦单一麦芽威士忌。
    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色泽,他小口啜饮著,感受著泥煤味和辛香在口腔蔓延。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轻微响动,先前在泳池打过照面的詹姆斯·邦德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他换上了一身黑色毛衣,神態自若,仿佛是这里的主人家。
    “一杯跟他一样的,不加冰,谢谢。”邦德对酒保打了个响指,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酒保很快便倒好,邦德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他轻轻晃动著酒液,嗅闻著香气。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埃文,“不错的品味。”邦德终於开口,是对埃文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