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意见。”邦德淡淡说道。
    埃文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那几个铁塔般的壮汉保鏢。
    “他们也要一起吗?”
    瑟弗琳將菸蒂摁灭在旁边侍者及时递上的菸灰缸里。
    “我想,”她的表情恢復了从容,看了一眼保鏢的方向,“那是不可避免的。”
    埃文点了点头,仿佛早已料到。
    “那么,请带路吧,瑟弗琳女士。”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態优雅。
    三人离开喧闹的一楼,沿著铺著厚实地毯的楼梯向二楼走去。
    昏黄的灯光投下,环境变得安静许多。
    就在经过一个拐角时,埃文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他脚步未停,面色如常,只是用极其微小的角度偏过头,眼角余光扫过视线来源。
    前方转弯处坐著一位身著香檳色礼服的捲髮黑人女子,她面前放著一杯香檳。
    姿態看似悠閒,但那过於专注的眼神暴露了她。
    埃文靠近邦德半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你的人?”
    邦德脸上的笑容不变,没有直接回答埃文,而是直接从耳朵里掏出一个微型耳麦。
    凑到唇边,语调平稳,“我会匯报进展的。”
    话音刚落,恰好经过黑人女子的桌前,邦德指尖鬆开,那枚耳麦“叮”一声准確落入面前那杯香檳中。
    瑟芙琳目不斜视,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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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吧檯,这里光线明亮少许,迴荡著客人们低沉的交谈声。
    埃文在吧檯前坐下,邦德与瑟芙琳自然地一左一右,將他夹在中间,气氛微妙。
    打了个响指向调酒师示意,很快三杯不加冰的麦卡伦威士忌便放到他们面前。
    他伸手拿过瑟芙琳放在台面的珐瑯烟盒,自顾自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凑到唇边点燃。
    瑟芙琳看著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举动,深邃的眼眸闪烁著探究的意味。
    “不为我介绍一下这位穿著礼服的帅哥吗?”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埃文吐出一口烟圈,隔著烟雾看向邦德,嘴角微扬:“你问他。”
    “邦德,”邦德举起酒杯,向瑟芙琳微微示意,“詹姆斯·邦德。”
    瑟芙琳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介意我问一下你们的工作问题吗?”
    “介意。”埃文几乎是立刻回答,语气乾脆。
    与此同时,邦德则是抿了一口酒,警惕道:“那要看是什么问题。”
    瑟芙琳轻轻笑了,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让她察觉到了什么。
    “看来你们不是一起的。”
    “当然,”埃文弹了弹菸灰,神態轻鬆,“我说过了,我只是路人。”
    “一个运气还不错的旁观者。”
    “那你为什么要对帕特里斯动手?”问题骤然变得尖锐起来,瑟芙琳眼神紧紧盯著他。
    埃文迎著她的目光,“他是邦德先生的目標,我只是碰巧出现在那里。”
    “並且不太喜欢被人用枪招呼。”他將责任推得乾乾净净。
    瑟芙琳显然不信,但她没有纠缠,转而看向邦德。
    “那么,邦德先生,我可以知道原因吗?为什么要找帕特里斯?”
    邦德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蓝色的眼眸直视瑟芙琳:“我要见你的僱主。”
    这话如同一个开关,埃文敏锐注意到瑟芙琳夹著香菸的手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恐惧。
    “你在害怕。”埃文轻声道出。
    瑟芙琳动作顿住了,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將半截香菸按灭,起身就要离开。
    “谢谢你的酒,克罗斯先生。”
    埃文却轻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前方平台那三名保鏢:“那三个人,不是你的保鏢吧?”
    “从进来开始,你下意识看了他们好几次。”
    “看起来,他们更像是在监视你,又或者控制你。”
    邦德適时地接过话茬,声音充满了自信:“我可以帮你。”
    瑟芙琳站起身,眼中写满了怀疑与绝望,“我不这么认为。”
    “让我试试。”邦德诚恳道。
    瑟芙琳停下动作,看著他:“怎么帮?”
    “带我见他,我会杀了他。”邦德言简意賅。
    瑟芙琳的目光又转向了一直置身事外的埃文:“你呢?”
    埃文摆摆手,端起酒杯:“不用管我,我一会儿会自己离开,你们继续,我对复杂的剧情向来是敬而远之。”
    听到这话,瑟芙琳靠近埃文,微微俯身,压低音量:“你已经加入进来了,从你拿到那枚筹码兑换的时候,你就已经是局內人了。”
    话毕,瑟芙琳看著他们两个,“等我离开之后,他们会把你们两个都杀掉。”
    “如果你们能活下来,我在北港,凯美拉,七號船位等你们。”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一小时后出发。”
    “祝你们好运。”说完,她不再犹豫,迅速起身离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埃文端起酒杯,將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脑海中的思绪却在急速运转,瑟芙琳的话点醒了他。
    只要他兑换了那枚筹码,他就必然会走进那个隱藏的幕后势力的视野范围。
    与其等著別人出招,显然不如与眼前的邦德暂时联手来的明智。
    儘管他不喜欢捲入麻烦,但被动挨打更不是他的风格,有这400万欧元在手,就当一回僱佣兵又何妨。
    下定决心,他放下酒杯,看向身旁面色凝重的邦德。
    埃文举起空杯,向他做了一个简单的碰杯动作,虽然没有言语,但眼神里传达的信息足够明確。
    邦德读懂了他暂时合作的意思,微微頷首。
    二人不再耽搁,立刻起身,朝著瑟芙琳离开的方向追去,他们需要儘快离开赌场,前往北港。
    一楼连接外围与主赌场区域的是一座装饰古典的木质连桥。
    就在他们走到桥中央时,前方,那个体型最为壮硕的保鏢迎面走来,堵住了去路。
    他面无表情,肥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条桥面宽度。
    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了脚步声,另外两名保鏢也已经封住了他们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