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梅姨就在那边!她身边还跟著一个地中海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白人面孔,一脸浓密的络腮鬍,戴著墨镜,看不清眼神。
    他个子不算很高,但身材健壮,一身黑色的短袖和牛仔裤,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的,手里提著一个卡其色旅行袋。
    引起埃文注意的,是他的姿態。
    这人走路的步幅很均匀,且上身挺得很直,肩膀很稳定,这是需要经过长期训练才能形成的节奏感。
    最关键的是,他那戴著墨镜的头,在以极其微小的幅度左右转动著。
    显然是在打量著周围的一切,环境、路人......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游客或居民会有的状態。
    典型的观察与警戒姿態,已经融入了他的本能。
    埃文迅速跟了上去,悄无声息地吊在他们后面。
    就在那男人的头即將转向他这个方向时。
    埃文反应极快,身体瞬间转变方向,悄然滑到一棵粗大的椰子树后面。
    他靠在树干上,微微探出一点视线,继续观察。
    梅姨走在前面,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那男人进门前最后又扫视了一圈周围,这才进去。
    男人进屋后,梅姨便离开了。
    埃文在原地苦等,门关上后就再没动静,心里那点被酒精和女人压下去的疑惑,瞬间又冒了出来。
    比以往还要强烈。
    这男的,那气质,警惕性,更像是....杀手?或者同行,总之绝对是某些见不得光的行当。
    他眯起眼睛,不再瞎猜,决定回去试探一下梅姨。
    他装作刚散步回来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回民宿。
    正好看见梅姨拿块抹布在擦著柜檯,有些心不在焉。
    “梅姨,”埃文脸上掛起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走到近前。
    像是隨意閒聊,“我刚刚出去遛弯看到你了。”
    梅姨擦桌子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啊?是嘛,我去那边有点事。”
    “就看见你领了个人往那间木屋去了,就昨天我问起那间,是屋子的主人回来了?”
    梅姨迟疑了一下说道:“啊..是啊,我一个老朋友,过来玩几天。”
    “哦,老朋友?”埃文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怎么没听你跟瑟芙琳提过啊。”
    “他啊..瑟芙琳不知道也正常,很早以前他还跟我父亲学过一点医术呢。”
    “医术?”埃文挑了挑眉,顺著她的话往下问:“梅姨你父亲以前是医生?”
    “对,”梅姨点头,“没跟你提过,我父亲以前是名老中医。”
    埃文点点头,“这样,那看来你们认识很久了。”
    “是啊,很多年了。”梅姨嘆了口气,像是勾起了回忆,“他以前还帮过我呢。”
    埃文装作八卦的样子,继续追问:“那他现在做什么呢?医生吗?哈哈哈”
    “不是,前段时间听说好像是在巴西的里约热內卢开了一家深潜俱乐部。”
    话一出口,梅姨也终於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她脸色微变,立刻止住话头,有些警惕地问道:“埃文,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啊?”
    “没有没有,就是隨便聊聊嘛,好奇罢了。”他立刻打了个哈哈,摆摆手掩饰过去。
    “行了梅姨,不打扰你忙了,我回屋躺会儿。”
    说完,埃文便吹著口哨转身离开,走出屋子的瞬间,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他原本只是想度个假,但现在,麻烦找上门了,不知道是不是衝著他。
    看来,得探探他的底了,心里默默盘算著。
    回到房间,埃文抖出一根香菸点上,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这个男人的出现就像根刺般扎在他肉里,搅得浑身不得劲。
    “玛的,想躲几天清净都不行。”他低声骂了一句。
    想了想,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储物空间,里面杂七杂八的东西堆在一起,他从中翻出一个小金属盒。
    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片近乎透明的微型镜片。
    这是从imf小队的车厢里顺来的小玩意儿—多功能隱形眼镜。
    上面的人脸识別功能,可以连接特定的加密网络,在几个部门的资料库里进行交叉检索。
    他熟练地將其戴在左眼上,一阵异物感传来,眨眨眼便適应了。
    接著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软体图標,输入一串指令后,完成了眼镜与手机的配对。
    下次只要他的视线聚焦在那个络腮鬍男人脸上,眼镜便会自动捕捉其面部特徵进行识別,並將检索结果发送到他的手机上。
    “搞定!”他摘下来放好收回空间。
    做完这些,埃文也没別的事儿干,索性就找来瑟芙琳,一起做些爱做的运动。
    离別在即,这次她格外主动......
    而外面,那个男人自从进了屋子后,一整天再没露过面。
    第二天早上,埃文一觉睡到自然醒,爬起来后感觉精神都振奋了不少。
    “早啊,梅姨。”打个招呼,他像往常一样,悠哉悠哉地去往餐厅用早饭。
    这个点比较晚,餐厅没什么人,他刚点上一份煎蛋吐司,就见客厅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二十多岁,小麦色的肌肤,个子高挑。
    穿著一身白色碎花连衣裙,深邃立体的混血感五官搭配鹅蛋脸,很是惊艷。
    埃文眯起眼,这个女人很眼生,肯定不是岛上居民,这么漂亮的他要是见过不可能没印象。
    “又来一个生面孔...”他心里嘀咕道。
    昨天刚来个可疑的男人,今天又来个陌生的女人,一前一后组队来了是吧。
    他低下头,迅速取出隱形眼镜戴进左眼,左边视野瞬间消失。
    这是暂时的,摘下来就会恢復。
    埃文准备好后,脸上又掛起那副极具欺骗性的友好笑容,径直朝前台走去。
    走近了,就听到梅姨正对那女人说:“....可以让补给船带你去普吉岛买药。”
    瞅准时机,他適时插话:“需要什么药?我屋里有,你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说话的同时,埃文的视线已经锁定她转过来的脸庞。
    隱形眼镜顿时开始工作,蓝光4k超清摄像头捕捉著她面部的每一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