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贾伯的男人抬起头,瞥了埃文一眼,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埃文。”埃文报上自己的名字,目光却落在了胡德抬起的手腕上,那里有一圈破皮的红痕。
    “手銬?”埃文直接问道。
    这伤痕太熟悉了,绝对是被手銬拷住,用力挣扎时留下的。
    胡德动作一僵,不自然地把手放在身后。
    “没什么,一点小意外。”他含糊地应付一下,不想多谈。
    “这里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说著,他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就在这时,卡莉牵著蒂法准备离开,恰好经过敞篷车旁。
    当她看见贾伯时,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有些惊讶。
    虽然只有一瞬,但埃文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三个绝对有故事,埃文心里暗道。
    贾伯也看到了卡莉,他冷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嘲讽,抬起手,朝她挥了挥。
    胡德脸色更沉,一言不发便发动汽车开走了。
    埃文看著车子远去,又看了看卡莉,觉得这胡德的关係网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时,一直等在人群外围的莱曼走到他旁边。
    “感觉怎么样?”埃文问道。
    莱曼勉强笑了笑:“好多了。”,她看著埃文,“谢......”
    “没事就行。”埃文打断她,“別谢来谢去了。”
    “我要去戴维斯酒吧喝一杯,你需要人送你回去吗?”
    莱曼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需要喝点东西定定神。”
    她的脸色看起来依旧有些苍白。
    “上车。”埃文甩了甩手上的车钥匙。
    下午的酒吧没什么人,糖果提了个水桶,在大厅擦著桌椅。
    看到他们进来,糖果飞快地朝埃文眨了眨眼。
    埃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跟莱曼到吧檯坐下。
    他要了杯25年的芝华士,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烧下去,一阵畅快。
    莱曼只要了杯啤酒,小口小口地喝著,不时偷偷看埃文一眼。
    推杯换盏间,气氛逐渐升温。
    莱曼渐渐打开了话闸子,埃文大多时候只是听著,偶尔嗯一声。
    他看著莱曼泛红的脸颊,以及包裹在衣物下的窈窕身段,挑了挑眉。
    当莱曼的手第三次不经意地握过来时,埃文放下了酒杯。
    “走吧,送你回去。”
    莱曼看著他,眼神闪烁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开到莱曼家楼下,她没有立刻下车。
    “你要......上去坐坐吗?”她低声邀请道。
    埃文看了她几秒,顿时笑了:“好啊。”
    这一坐,就坐到了床上。
    莱曼很主动,有些急切,埃文也乐得配合,顺势躺下,很快两人便不著片缕。
    她小心坐上握把,床榻吱嘎作响。
    ...
    云收雨歇后,莱曼蜷缩著睡著了。
    埃文起身穿好衣服,没有吵醒她,轻轻带上门离开。
    从莱曼家出来,夜风一吹,刚才那点倦意也散了,倒是觉得肚子有点空。
    埃文看了眼时间,还不算太晚,方向盘一打,拐向了中央大街的迈尔斯自助餐厅。
    夜晚的小镇格外寧静。
    在经过胡德住的那个老旧穀仓时,他下意识瞥了一眼。
    二楼的灯亮著,一个熟悉的女人身影正沿著外部的楼梯走上去,是卡莉。
    埃文笑了笑,一脚油门,阿斯顿马丁低吼著融入夜色。
    看来今晚,荷尔蒙需要安抚的,不止他一个。
    来到餐厅,这个点,店里冷清得很,就正对门口的方向坐著位客人在喝东西。
    灯光白晃晃的,达丽雅正站在柜檯后面,手上翻著一本杂誌,看得津津有味。
    埃文走到柜檯前,拉开高脚凳坐下,动静惊动了她。
    “埃文!”达丽雅抬起头,脸上瞬间绽开笑容。
    “这么晚还过来?”她看起来挺高兴的,隨手把杂誌推到一边。
    “嗯,找点吃的。”埃文应道,目光扫过檯面上三盘被罩住的蛋糕。
    “想吃点什么?厨师下班了,不过还有些现成的意面和燉肉,我给你热热?”达丽雅热情地推荐著。
    她身子探过来,手指向旁边“哦对了,看看我新做的蛋糕,草莓味的,核桃味的,还有这个,香浓巧克力!”
    “要不要尝尝?我请你!”
    她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小得意。
    这个点,埃文对甜食的兴趣不大,他摆了摆手:“谢谢,但是不用了。”
    “就来份意面吧,肉酱意面就行,快点。”
    “好吧。”达丽雅撇撇嘴,有点小失望,但还是转身去后厨加热食物。
    埃文靠在椅背上,揉揉肚子,今天运动量不低,有点饿了。
    没多久,达丽雅端著热气腾腾的意面出来,放在他面前。
    “快吃吧。”她胳膊支在柜檯上,手托著下巴,就看著他。
    “今天镇上可不太平,听说体育馆那边出事了,你没受伤吧?”
    埃文捲起一叉子麵条,塞进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没事。”
    达丽雅鬆了口气,又开始嘰嘰喳喳说起店里的趣事,埃文边吃边偶尔搭句话,气氛倒也轻鬆。
    就在这时,餐厅门上的铃鐺“叮铃”一响,又有客人进来了。
    埃文侧对著门,没回头,继续吃著盘子里的东西。
    来人脚步声不重,却是径直朝著柜檯这边过来,最后在他旁边的高脚凳上停了下来。
    达丽雅立刻换上一副职业笑容:“晚上好先生,看看想吃点什么?”
    “我们还有不错的蛋糕,草莓、核桃,还有巧克力味的,都是我亲手做的。”
    来人打量了一眼,指著巧克力味的盘子说道:“来一份那个黑色的。”
    埃文一听他的口音就知道不是本地人,应该是乌克兰那边的。
    “好的!”达丽雅麻利地切了一块蛋糕,装在碟子里推过去。
    “你不是本地人吧?我看得出来。”她习惯性地跟客人搭话。
    “镇里的人基本都来过我这里,不然我应该认识你。”
    她笑著说道,带著点小镇居民特有的自来熟。
    “听你那口音,你家乡在哪儿?”
    那男人接过蛋糕,放在旁边,没有立刻吃。
    他侧过头,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埃文,然后才对著达丽雅说道:“我更想聊聊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