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甚至没回头,他左手向后一抄,精准地抓住了男人从背后刺来的小刀手腕。
    “找死。”埃文低声骂道。
    他左手猛地发力一拧,“咔嚓”一声,男人腕骨断裂,刀掉在地上。
    男人惨叫还没出口,埃文已经转过身,右手握拳,一记凶悍的上勾拳由下而上,结结实实轰在男人下巴上。
    “砰!”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脑袋猛然后仰,整个人离地腾空了几公分,然后像截木桩一样重重砸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瓷砖上发出闷响。
    他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埃文甩了甩右手,蹲下身子探了探男人的颈动脉,没有跳动。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这个房子的內部。
    意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整块c4炸药和几根雷管。
    动作很快,將c4塞进厨房、客厅、餐桌、煤气管道,雷管插好,引线串联,最后把起爆器揣进口袋。
    最后他走出房子,外面下起了细密的小雨。
    埃文快步走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发动引擎,车子驶出两个街区。
    他掏出起爆器,拇指按下红色按钮。
    “轰——!!!”
    身后远处,那栋红砖小楼猛地向外爆开,火光裹著浓烟衝出来,玻璃碎片像雨水一样洒在街上。
    紧接著又是几声闷响,整栋楼的结构开始向內坍塌。
    埃文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踩下油门,匯入前方车流。
    刚把车开出慕尼黑城区,口袋的电话就响了,他看了眼號码,拿出来接通。
    “说。”
    “尤里交代了,”伯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有风声,像是在移动中。
    “七年前,他和沃德·阿博特合伙黑了中情局经莫斯科电匯的两千万美元。”
    “现在事情要兜不住了,沃德想陷害我,所以派基里尔来灭口。”
    “还有你。”
    埃文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沃德现在在哪?”
    “柏林,和帕梅拉·兰迪一起。”
    “她负责追查这笔钱的案子。”伯恩顿了顿,“你认识兰迪吗?”
    “听过名字,没打过交道,”埃文说道,“是cia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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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林东火车站,我们得碰个头。”
    “没问题。”
    掛了电话,埃文看了眼导航,从慕尼黑到柏林,走高速公路大概六小时。
    转动方向盘,拐上通往a9高速的匝道。
    雨还在下,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刷来回摆动。
    进入柏林城区,东火车站这一带不算市中心,周围建筑有些破旧,街道窄,路灯昏暗。
    他把车停在对面的停车场,徒步走进去。
    火车站里人来人往,拖著行李箱的旅客络绎不绝。
    埃文找了个位置坐下,这里能看到整个一楼大厅。
    他买了杯黑咖啡,刚抿上一口,就看见伯恩进来了。
    伯恩穿著件黑色毛呢大衣,手里提著个军绿色旅行袋。
    他视线快速扫过大堂,目光掠过埃文时几乎没有停顿,但埃文知道他已经看到了自己。
    埃文放下杯子,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上,伯恩走进里面把旅行袋袋塞进柜子寄存,又从中拿出一个黑色袋子。
    隨后到靠墙的公用电话旁,插卡拨號,一个个酒店前台的电话拨出又掛断。
    最后一个电话。
    “我找帕梅拉·兰迪。”
    伯恩的身体微微绷紧了,电话那头显然在转接,等了几秒,然后掛断。
    他看向埃文,点了下头,確认是威斯汀大酒店。
    两人走出火车站,雨势转小,柏林的寒风裹著湿冷空气扑面而来。
    威斯汀大酒店,埃文站在大堂的装饰柱旁,看著伯恩走向前台。
    伯恩和那位女接待简单交谈了几句后,转身走向楼梯上楼。
    没几分钟,电梯门开了。
    一个中年女人走了出来,一头金髮,穿著黑色大衣,她就是帕梅拉·兰迪。
    她径直走出旋转门,埃文跟出去时,她已经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车辆。
    伯恩也快步走出,朝埃文使了个眼色,两人在路边上了辆计程车。
    “跟上前面那辆车,”伯恩用德语对司机说道,“別太近。”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没多问,掛挡跟上。
    沿著弗里德里希大街往前开,最后停在一栋大楼前,帕梅拉走了进去。
    计程车在路边停下,埃文付了现金,和伯恩下车,快步穿过马路。
    “对面那栋楼更高,”伯恩指著斜对面的建筑,“楼顶视野应该不错。”
    五分钟后,两人爬上了屋顶。
    伯恩打开隨身带的黑色包裹,里面是拆解开的狙击步枪部件。
    他动作熟练地组装,咔咔几声,一把狙击步枪已经架在屋顶矮墙上。
    伯恩眼睛贴上瞄准镜,缓缓移动枪口,扫过对面大楼的窗户。
    大部分窗户都拉著百叶帘,但有几扇没有拉严。
    “找到了,”伯恩低声说道,“是会议室,帕梅拉在里面,还有很多人。”
    埃文接过伯恩递来的小型望远镜,对准那个方向。
    透过百叶帘的缝隙,能看到会议室里的大致布局:长条桌,边上立著白板,帕梅拉·兰迪站在窗边,正和对面的一个男人说话。
    突然一个身影闯入了视线范围,是沃德·阿博特,穿著西装,白髮梳得整齐。
    “沃德也在。”
    伯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號码,那头的帕梅拉接通。
    “我是杰森·伯恩。”
    话音刚落,对面会议室顿时一阵骚动。
    埃文拍拍伯恩的肩膀,给他比了个九的手势,伯恩会意。
    按照惯例,定位准確位置需要90秒。
    “妮基,她也参与了绊脚石计划,以前是负责后勤的。”
    “亚歷山大街,30分钟后,世界钟下见。”
    “让她一个人去,把你的手机给她。”
    透过望远镜,埃文看到对面会议室里,妮基明显紧张起来,沃德也凑了过去。
    “很简单,她就站你旁边。”
    说完,伯恩迅速掛断电话,快速拆解狙击步枪,装回包裹。
    “不会只有她一个人的,”埃文放下望远镜,“周围肯定有小队埋伏。”
    “我知道。”伯恩背上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