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陆天涯这个医生也是读理科出身的,而五行八卦、奇门遁甲这些学问,在古代也被称为术数。其中的推衍变化,其实涉及到大量的数学计算。各种计算的口诀,也就相等於是数学公式。
    而李秋水也无疑是个好老师,在经过李秋水的耐心、细心指点后,陆天涯很快便渐渐入门。
    一下午的时间下来,他虽然尚谈不上精通六十四卦的变化,却也是基本记住了六十四卦的方位,並掌握了其中计算变化的口诀。已是找到了头绪,不再瞧著一脸懵了。
    一番讲解完后,窗外的天光已是略有些昏暗下来。
    李秋水瞧了眼外面天色后,便趁著天还未黑,又为陆天涯再次施展了一遍凌波微步。
    这一回她走得更慢,而且每走一步,都会为陆天涯口述讲解是哪个方位。即將走下一步时,还会讲解下一步又如何变化。
    而此时陆天涯对六十四卦的学习已经入门,找到了头绪,所以再看李秋水的步法变化,以及又有她实时讲解,便看出了其中门道。
    当下立即忍不住跃跃欲试,在李秋水走了五步后,举手道:“师父,我这便想试试,跟在你后面学步如何?”
    李秋水想了下,点头答应道:“也好!”
    陆天涯便拿了手中的那六十四卦图,走到李秋水刚才起始第一步的位置,照著李秋水刚才所走与方位变化,依次走了四步。
    李秋水见他走的分毫不差,笑著称讚了一声后,提醒道:“这凌波微步还与內力的运行息息相关,你初学乍练,不可走的太快,以免內息岔乱。”
    “是。”陆天涯自是老实地答应,並谨记在心。
    他记得书中段誉在初学凌波微步时,便是因不懂这点,在某次练习时因走的太快太急,一口气连走下来,不曾换气,便导致了內息走岔,经脉错乱,显些导致当场瘫痪。
    幸好段誉当时尚无內力在身,所以结果还不算太严重。接下来他又在脑中虚擬推演步法,待把步法推演想明白后,方才理顺气息。
    陆天涯现在已有內力在身,所以万一走错,也导致了內息岔乱,那结果很可能比段誉更严重。也因此,他对李秋水的叮嘱,不敢不重视。涉及到內功的修炼上,都得分外小心。
    凌波微步虽然是轻功,但也同时是门能够內功外炼的精妙步法,每走一步都与体內的內力运行息息相关。故而在初练之时,也得万分小心。
    不过幸好他还有保险,就算不小心走错,真內气岔乱,李秋水也必会出手救他。
    但他也不想在李秋水面前犯错丟脸,所以虽有这道保险,却也是不想轻用,还是保持谨慎地专注学习。
    刚才他走那四步时,也能感觉到每走一步,体內的內力果然便跟著一动,早已是从膻中穴內被调了出来。
    李秋水见陆天涯答应后,便跟著转头走第六步。
    陆天涯立即亦步亦趋,紧跟著跨出第五步,站到了李秋水方才所站之处,连地下的脚印都重合无二。
    李秋水回头瞧向他,接下来又讲了第七步的变化后,跟著跨出。
    陆天涯一边听著她讲解,一边对照图上所示,並注意她脚下的步法变化。然后等她跨出第七步后,立即跟著跨出第六步。
    两人便这般一个在前教,一个在后学。
    可惜这凌波微步的变化实在是大为繁复,虽然是依照了六十四卦而创,却绝非只有简单的六十四步。每一卦象內,都含有不同的好几步变化,以针对不同的临敌应变,同时还要契合內力的运行。
    再加上卦卦相连,步步生变,实是精妙繁复之极。
    直到外面日落黄昏,殿中也更加昏暗下来,须得掌灯之时,陆天涯也不过才差不多跟李秋水学了堪堪过半。
    见到殿中昏暗,李秋水转首劝道:“天色已暗,我们不如便先住了,先用晚膳吧?”
    但陆天涯此时却是学得上了劲头,立即摇头道:“学已过半,也不剩多少了,不如便请师父教完,我们再用膳吧!”
    李秋水想了下,无奈一笑,道:“也罢,你且勿动。”
    隨即身形一展,凌空飞起,跃至了堂上软榻处。
    紧接著火光一亮,她手中已是多了个火摺子。然后火光一闪,便见得火光挟著白影四下闪动,迅速在殿中绕了一圈,当时光明大亮。
    却是她以极快动作绕殿一圈,点亮了殿中的所有烛火。只因她动作太快,看上去便像是所有烛火忽然一起燃亮。
    尤其她这般宛若疾风似地绕殿一圈,速度极快,手中那道火摺子的火光竟也是一直亮著,未曾熄灭。这般高明之极的轻功,又不禁看得陆天涯暗暗咋舌。
    然后还不等他开口称讚,忽然眼前白影一闪,李秋水又已回到了他身前站定,且分毫不差地落在先前所站的位置。
    “师父这手轻功当真如神似鬼,惊天绝地,怕是已无人可比,独步天下!”陆天涯等她站回来后,立即竖起大姆指大声称讚。
    李秋水听罢,又是自傲地一笑,道:“倒也称不上无人可比,不过却也屈指可数。若只单论步法的话,称句『独步天下』,那也不算为过。”
    “这凌波微步果然是精妙无比,当今绝世!”陆天涯又復赞道。
    “既如此,那你便更须用心学了。”李秋水说罢,便又接著跨出下一步。
    陆天涯自是答应一声,也连忙跟著跨出一步。
    接下来又学了一个多时辰后,陆天涯才终於把剩下的步法全部跟著学完。
    学完之后,他本来正打算自己再单独走一遍,请李秋水指点,谁知外面却响起任秋雁的声音道:“稟太妃,银川公主前来求见!”
    李秋水瞧了陆天涯一眼,问道:“公主现在何处?”
    陆天涯为了跟李秋水学凌波微步,却是也早已穿上了衣服,不然下面晃来晃去,也是难受。不过毕竟没外人,这般练习走动,也不免嫌热出汗,所以只是披了中衣,未曾穿戴整齐。
    包括李秋水也是一样,仍是內里空荡荡,只披著件轻薄外衫。
    此时被李秋水一瞧,陆天涯连忙奔至堂上软榻处,著急忙慌地穿衣服。
    “回太妃,公主正自宫门外向寢殿行来,约有盏茶时间可至。”任秋雁在外回道。
    “好,你且去稍拖延片刻,待殿门开启,再请公主入殿。”李秋水说罢,身影一闪,便已掠至榻前,瞧著陆天涯有些促狭而笑。
    “是。”外面的任秋雁立即答应一声,隨即而去。
    陆天涯瞧著李秋水还有些不慌不忙,不禁既是著急又无奈地道:“我的好太妃,好师父,你快些吧!”
    李秋水身子一倾,软倒在他怀中,勾著他脖子亲了一口,笑道:“为师自是比你快。”
    话落,她身子一退,然后在陆天涯的眼花繚乱中,已是眨眼间便穿戴整齐,动作快的不可思议。
    陆天涯不禁瞧的目瞪口呆,嘴简直要张成了蛤蟆嘴。果然练武就是好,连穿个衣服都能这么快。他当年军训要有这本事,保证每回夜间急训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