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再遇少帅
    清晨一支烟.也不像活神仙咳咳咳秦九章点了一支茄力克,吸了一口咳嗽不止,终归无法適应,也不知道鲁迅天天吞云吐雾乐趣在哪里。
    无福享受啊。
    寄走这一周的《天龙八部》后,秦九章也完成了百科读物《建筑与交通》册。
    这一册內容比较丰富,而且必然更受欢迎。
    很多民国时期的普通人对西方的认知,除了武器,另一点比较直接的就是建筑与交通,
    即轮船、火车、汽车、自行车、摩托车、飞机啥的。
    建筑也很容易分辨,国內的教堂等西式建筑只看一眼就能认出是外国风格,明显不同。
    这一册可以写得东西很多,好在敘述得比较简单,只是知识普及,让大家大体知道怎么回事就行。具体飞机为啥能上天、柴油机工作原理,那是大学堂的专业知识。
    回到胡同时,秦九章看到两名穿著军装的奉军士兵正在等待。
    “秦先生。”
    “你们找我?”
    “旅长请您去东郊一聚。”
    是张学良的兵。
    “稍等。”
    如今直奉两家还艰难维持著表面上的友好,但平衡已经快要打破。
    主要原因就是直系二把手吴佩孚的强势崛起。
    在民国一大帮子军阀里,“常胜將军”吴佩孚应该是最能打的一个。
    今年7月,援鄂战爭以吴佩孚大胜而结束。
    吴佩孚一跃成为两湖巡阅使,与曹錕、张作霖平起平坐。
    目前全国只有三个巡阅使,另两个是曹錕的直鲁豫巡阅使和张作霖的东三省巡阅使。
    就是因为吴佩孚的崛起,打破了直系与奉系之间微弱的平衡。
    人家直系2:1了。
    直系的胜利,也让奉系失去了向南扩张的可能。
    直系拿下了號称“九省通衢”的武汉,放在古代可是天下必爭的荆州;又顺势控制了京汉铁路全线,战略空间变得极大。
    同时,川军在退回四川后,再次开始军阀混战,乱成一锅粥,不得不向吴佩孚求援,从而让直系的触角有深入四川的可能。
    总之吧,现在的直系靠著吴大帅,可谓春风得意,势头正盛。
    在京的曹錕作为直系老大,是个铁憨憨,人送外號“曹三傻子”,不太爱表態,大事基本听吴佩孚的。而吴佩孚也对曹錕保持体面的尊敬。
    至於另一边的张作霖,自恃奉军兵强马壮,並不想让直系做大,已经有入关的想法,至少控制住北洋政府內阁再说。
    这就让直奉共治的局面很难维持。
    夹在其中的总统徐世昌很惆悵。
    奉军在北京城外有马场和营地。
    下个月老帅张作霖就会入关,先让张学良在这带著队。
    年纪轻轻的张学良如今已是混成旅旅长,军衔少將。
    好像除了后来老蒋名誉加封的那个5岁娃娃,张学良就是民国时期最年轻的少將。几年后,也是最年轻的上將。
    当然,都是靠的他老子。
    坐上他们的汽车,秦九章来到了城郊。
    张学良正在打高尔夫球,在凉棚下还有他的夫人于凤至,以及被于凤至邀请来的潘亦念。
    潘家和张学良关係向来很好。
    “张將军。”秦九章说。
    张学良放下高尔夫球桿,道:“秦先生!刚才我们还说,你简直料事如神,华盛顿会议果然通过了海军裁撤协议。”
    此前潘復提起过,他邀请了张学良一起在债券市场猛捞一笔。
    潘復的名字正如谐音“攀附”,与各大派系並没有利益上的矛盾,反而利用自己財政上的能力与各大派系都有很好的往来。
    靠著这一手,一个不怎么出名的人物,才能在民国波云诡的政坛一直混得风生水起。
    秦九章说:“远东的问题,应该一个月后才能有確切结果。”
    于凤至现在也对秦九章十分友好,倒了一杯茶:“秦先生,坐下说。”
    “多谢夫人。”
    张学良说:“我压根不愿再看其他团体的所谓太平洋会议预测,听他们云里雾里说一大堆,还不如秦先生几句话简单明了。”
    秦九章笑道:“大家都是好心。”
    张学良说:“我和潘总长商量好了,委託交通银行提前做准备。”
    秦九章保持原则,绝不在债券的事上多说话,依旧只是含糊道:“提前做准备可以万无一失。
    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也会牵扯到后续的直奉矛盾。
    因为交通银行是民国政坛上颇有影响力的“交通系”命脉,而如今交通系偏向奉军一方。
    直系那边的新贵吴佩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于凤至道:“听亦念说,秦先生放弃了潘总长与汉卿给予的一成利润,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秦九章笑道:“搞得就和我视钱財如粪土一样,其实我只是因为最近稿酬多了,人有点发飘。”
    于凤至说:“能靠写文章挣钱,確实令人最佩服。”
    潘亦念突然问道:“九章先生,你之前写的两首《从前慢》还有《门前》,有没有在报上发表?”
    秦九章说:“没有。”
    “那么好的诗,为何不发?”
    “无所谓,不发也没什么损失。”秦九章隨口道。
    潘亦念心中一动,没有接话,
    这两首诗只有她看到了。
    而秦九章,完全是因为新诗不赚钱,不太在意。
    发一首新诗只有几块钱稿酬。
    而一篇短篇小说则是两百多块钱,敦轻敦重还是掂量得清的。
    不过以后有时间,也会再继续写新诗,毕竟这东西能提提名声。
    秦九章一点都不清高,爱名、爱財、爱美人。
    只是暂时没法过於表现出来。
    于凤至说:“不发就不发,攒赞出本诗集,就像胡適之博士那样,更能博得大名。”
    “诗集哪有侦探小说有意思!”
    张学良说,“秦先生那篇《赵钱孙李之死》太让我喜欢了!之前提起过,你要是写侦探小说,
    我就给你补到千字十元,这篇文章上海那边给你多少钱?”
    “千字五元。”秦九章说。
    张学良立即吩咐身边的人:“荣副官,回头让財政科算算,给秦先生补上。”
    荣副官说:“属下知悉了。”
    秦九章说:“其实没必要一”
    “哎!”张学良打断他,“你已经拒绝了我和潘总长一次,这次只不过几百元,而且是文学上的事,你就別推辞了!”
    秦九章笑道:“好吧。”
    就当打赏唄。
    张学良接著说:“之前咱们一起看了电影《阎瑞生》,我今天就在琢磨,你这篇小说故事精彩、情节曲折、反转不断,要是拍成电影,岂不更加火爆?”
    潘亦念立即说:“这个想法好!”
    秦九章说:“可以確实可以,但去哪找拍电影的人才?”
    “这还不简单?”张学良在这些事情上脑子异常灵活,“我给上海写封信,就说我要出资拍电影,一个星期后,保准会来最少三个导演。”
    于凤至问道:“汉卿,你真要拍电影?”
    “为啥不行?反正只是投点钱,”张学良轻鬆道,“秦先生,你觉得呢?”
    “只要稍微认真点拍,如今的电影几乎稳赚不赔。”秦九章说。
    “我不指著挣几个钱,只要能在电影最后带上我的名字,不论什么头衔,都可以。”张学良说原来他只是想提提知名度。
    秦九章说:“既如此,张將军应该就是投资人或者叫出品人。”
    “出品人,我喜欢这名字!”张学良高兴道,“拍好的电影,一定加上我的名字!”
    于凤至也被逗乐:“要是老帅看见了,不知怎么说你。”
    张学良道:“这有啥?我反而怕他知道了后,要抢著做出品人。”
    电影嘛,在民国相当高雅。
    张作霖成名后,又是个愿意附庸附庸风雅的人,肯定不会阻拦。
    张学良又问:“我做出品人,秦先生做什么?”
    潘亦念想了想说:“是不是叫製片人?负责整部电影的製作过程的人。”
    张学良拍板道:“好极!就是製片人。”
    于凤至则开玩笑说:“亦念,你要不要演个小角色?”
    潘亦念说:“我看过小说,里面基本没啥女性角色,只有一个配角。”
    “就当配角先玩玩嘛。”于凤至说。
    “亦念绝对没有问题!”张学良也起鬨道。
    在他们看来,哪怕拍电影也只不过是玩一玩,確实挺新鲜的。並非让她以后真的拍电影。
    潘亦念也觉得有趣:“我能进入剧组?”
    “有什么不可以?”张学良反问道,“钱是我出的。”
    好嘛,这是准备带资进组。
    潘亦念嘻嘻笑道:“那我去凑个热闹。”
    张学良对秦九章说:“这样吧,为了省事,秦先生,选角的事你负责。”
    又把秦九章当作选角导演了。貌似这个职位在好莱坞还挺重要。
    秦九章笑道:“行,顺便让他们帮我个忙。”
    秦九章虽然知道很多东西,但具体如何用现在的设备拍电影,完全是他的知识盲区,必须依靠专业的人。
    可以让他们录个杨晓寒拉二胡的影片,並灌制点唱片作为纪念。
    还能拿到娱乐业超级发达的上海滩去,看看那边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