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別怨我!”
    “只怪你自己倒霉,部队转业,这么多好地方不去,非要到东源乡来。”
    “姐姐就牺牲一下,让你占点便宜,也不枉咱们认识一场!”
    夜色浓郁,东源乡的乡长宿舍里,一片漆黑。
    偷偷用备用钥匙潜进来的乡后勤主任周曼丽摇曳著身子,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衣服褪到脚后跟,躡手躡脚爬上了床。
    可就当她刚准备扑到林远身上时。
    却发现床上看起来像是躺了个人。
    但其实,却只是一床被子!
    嚇得她立马就“啊”的一声尖叫。
    门外,严阵以待的乡派出所长王晨在听到这声信號后,立马就带著两个手下冲了进来。
    “打开执法记录仪,把全部都拍下来…”
    王晨义正言辞,可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怔住。
    只见周曼丽脱得只剩下內衣,跪在床上捧著一床被子眼神茫然,跟王晨面面相覷。
    这劲爆的身材,瞬时就让旁边跟过来的两个小民警连连咽口水。
    “人呢?”
    儘管王晨的目光贪婪的落在周曼丽身上,但嘴里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啊!”
    “进来床上就只剩被子了!”
    周曼丽迅速扯上衣服,隨即面露紧张。
    “现在怎么办?”
    四处张望一眼,王晨的语气中还带著些许怨懟。
    “你不是说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么?”
    “怎么还能不见了?”
    “我…我真不知道啊!”
    做贼心虚的王晨顿感不妙,立马就招呼著眾人。
    “走,赶紧走!”
    几人匆匆离开,房间內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过了一会儿后,一个二十出头,身姿挺拔,稜角分明长相帅气的年轻男子,动作敏捷,侧身从窗户外面的露台上翻了进来。
    他面色阴沉走到桌边,拿起了角落里那个正在录像的手机。
    一番操作后,还將拍下来的刚刚这些画面,保存在了文件夹里。
    此人正是从部队转业,被安排到东源乡担任乡长的林远。
    今天,林远刚到东源乡报导。
    依照惯例,乡里晚上聚了个餐。
    起初林远还觉得一切如常,但是当席间,所有人开始搞车轮战,不停敬他的酒。
    见到他表现出微醺状態后,周曼丽还开始不停向王晨使眼色时。
    林远瞬间就变得警惕起来。
    所以刚刚躺在床上,听到悉悉索索,像是有人在拿钥匙开门的声音后,他立马就起身,从窗户那里翻了出去。
    坐在桌边,林远不禁疑惑。
    自己跟周曼丽和王晨都是今天才认识,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还是说,他们两个只是台前的演员,背后其实有別人在导演?
    那这人会是谁呢?
    书记许建山?
    今天林远和县委组织部的领导过来的时候,许建山去县城开会了,並不在乡里。
    晚上赶回来聚餐后,也只是跟林远碰了个杯,就找了个理由离开。
    林远知道,他刻意表现得这么冷淡,是想摆下架子。
    但应该没有理由,安排这么蹩脚的陷害啊?
    虽说心中疑惑,但林远也很快就接受。
    对於自己可能在东源乡遇到的困境,他心里早就有了准备。
    就像当初决定转业的时候,父亲告诉他的。
    基层政府里,势力错综复杂,有些人的心思,简直比战场上的敌人都更黑暗。
    因为在战场上,至少都是明枪。
    可这儿,不仅全是暗箭,还处处陷阱!
    不过对於身经百战的林远来说,刚刚这种小伎俩,压根就算不上什么。
    更何况,他特意选择转业到东源乡,也是为了心中那份放不下的执念!
    深吸一口气,此刻林远的睡意已经消散。
    於是便打开电脑,继续翻看著白天没有看完的东源乡卫星地形图。
    东源乡地处山区,三山环绕。
    透过卫星地形图,能够清晰看到,东源集镇位於山口开阔地带,但下辖十几个村庄,却如星罗棋布般散在各个山脚下。
    虽说森林覆盖率位居全县第一,有各种珍稀树种,但现在国家推行绿色发展战略,之前靠山吃山的东源乡,经济发展自然遇到瓶颈,迫切需要转型。
    如何带领当地百姓走向致富道路,是林远上任之后,首先要考虑的事情。
    就在他还在点击著屏幕四处查看的时候,忽然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卫星地图上,一般用不同深浅的顏色表示不同地貌。
    而在东源乡最偏远的罗布村后面,有一块地方,本应是显示一片深绿的大山,但在地图上看起来,顏色却似乎比旁边更浅。
    如果不是因为林远在特种部队受过专业的色彩鑑別训练,一般人很难真看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揉了揉眼睛,他反覆確认了几遍,愈发篤定没有看错。
    於是没有迟疑,林远点击滑鼠,將这一块画面截图,发给了自己的老同学,地质学领域全国青年领军人才,赵凯。
    隨即又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他的號码。
    “凯子,帮我看下这张地图,怎么有点怪怪的。”
    “东源乡?”
    赵凯瞥了眼林远发过来的图片,顿感疑惑。
    “林首长怎么跑到这山沟沟里去了?”
    “带部队到这儿演习?”
    林远笑了笑。
    “我转业了,在东源乡当乡长!”
    听到这话,赵凯瞬间就惊掉下巴。
    “转业?”
    “你堂堂特种部队的王牌指战员,还跑到地方去了?”
    “你家老头子愿意?”
    “为人民服务,有什么不愿意的?”
    “別废话了,赶紧帮忙看看!”
    赵凯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在听到林远这话后,又还是忍住,开始仔细研究起这张卫星图片。
    很快,他的表情就变得凝重。
    “你標註的这地方,从色差上分析,像是被人砍光了树后,盖了绿藤布。”
    “绿藤布?”
    听到这话,林远瞬间就面色一紧。
    作为特种部队的老兵,林远对於绿藤布十分熟悉,因为在卫星图层显示中,盖上绿藤布后的效果,看起来跟森林无异。
    所以每次演习的时候,他们部队都会用这个东西做掩护。
    但现在,国家为了保护生態,不是各级政府都有明文规定,禁止乱砍滥伐么?
    怎么东源乡这块区域,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你確定?”
    “单看这张图片,我哪里能確定?”
    赵凯有些无奈。
    “肯定要到现场去看了才能知道。”
    “另外,这个位置地处山腰,如果真被砍空了,综合山体地质,遇到强降雨的话,很可能会出现泥石流。”
    林远的表情愈发严肃。
    “好,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他又盯著屏幕看了许久,想著说看来明天上班,要先去罗布村走一趟了。
    而此时另一边,乡郊一栋別墅內。
    书记许建山和乡党委副书记李红明,常务副乡长沈春来,还有县鸿昌公司的老板丁波正各自叼著一根烟,坐在一起打麻將。
    李红明自从刚刚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就显得十分心不在焉,接连点了好几炮。
    最后实在是有些受不了,抬头望著许建山和丁波问道。
    “丁总,这个林远,到底是什么来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