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乡长,这就是黑牛山了!”
    指著面前这座巍峨的山体,马水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对著林远介绍道。
    “因为树木茂密,纵使是在艷阳高照的大热天,山上也一片昏暗,再加上整座山远看像是一头牛,所以才叫做黑牛山!”
    “之前,確实有不少人从这山上討生活,但是自从上级大力倡导绿色发展,严厉要求保护好环境之后,乡里和我们村里,不仅做了大量的工作,还拎出了好几个反面典型!”
    “近几年,基本没人敢再上山了!”
    马水根抬头望向林远,满是水渍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所以刚刚听到许书记说,林乡长您怀疑这儿有人偷砍滥伐,我都觉得十分意外。”
    “毕竟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儿!”
    “不过既然领导您不放心,那咱们上山看一眼就行了!”
    虽说马水根表现出来的態度十分谦卑,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带著一股浓浓的攻击意味。
    林远没有理会这么多,四处张望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又抬头望了眼上山的路后,皱眉思索片刻,立马就给出指示。
    “老马你跟我上山去查看情况!”
    “欣然,你带著村里的这些人,到这儿等著我的消息,要是有什么问题,及时疏散居住在周围的群眾!”
    好在这山脚下居住的群眾不算多,有他们这几个人,应该就够了。
    听到这话,顾欣然身子即刻就往前倾,面露迫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迟疑片刻后,才缓缓点头。
    “好!”
    大雨依旧倾盆,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眾人的脚下,雨水夹杂著碎石泥土和各式各样的枯枝落叶湍急流过,仿佛还形成了一条溪流。
    旁边的马水根瞥了林远一眼,目光中闪过一抹狡黠,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好…好!”
    “林乡长,这边上山!”
    两人一前一后,儘管步履艰难,但每一步都还是迈得十分篤定。
    “这山路还真是难走!”
    担心马水根在自己面前玩花样,走了一段路后,林远侧过脸,故作漫不经心问道。
    “上山只有这一条路吗?”
    “能走的路就只有这一条,剩下的都是些砍柴的人走出来的小道,现在下雨,恐怕都找不到了!”
    没走几步,马水根就累得气喘吁吁,在心中暗暗感嘆,林远为何体力如此好的同时,又不敢丝毫怠慢,即刻就回应道。
    儘管他这么说,但是林远心里却始终保持怀疑,在往前走的过程中,目光依旧向四处瞥著,警觉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就在林远越往前走,感受到从山上流下来的水愈发湍急和浑浊,內心也不由自主更加紧张的时候。
    忽然间,马水根发出了一声惊呼。
    “哎呀,林乡长,咱们可能上不去了!”
    “你看!”
    即刻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林远瞬时也惊讶的发现,在这条路的前方,居然有两棵断裂的粗壮树干横贯在中央,把整条路,挡得严严实实。
    还没有等林远开口说话,马水根又著急忙慌补充道。
    “估计是刚刚颳了大风,又下了这么大的雨,把旁边这坡上的枯树给颳倒了!”
    “这下完了,白走了这么远的路!”
    马水根一脸沮丧,一手紧握著伞,另一只手还匆忙伸进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一包烟后,巧妙的甩出了一支。
    本来是想直接塞进自己嘴里,但是忽然间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连忙递给林远。
    “乡长,抽菸吗?”
    林远摆了摆手,心里却瞬间泛起了疑虑。
    怎么会这么巧?
    自己想上山,偏偏就有两棵树桩堵住了路?
    难不成,是老天爷不让他去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但却又瞬间被他自己否定。
    毕竟在部队里,接受过这么多年的唯物主义教育,林远不相信这种玄学!
    反而觉得,这种诡异的巧合,更像是人为!
    果然!
    站在原地仔细观察了一番后,林远瞬时就发现了异样!
    旁边的土坡上,虽说確实有两个不规则的树桩,但是路上的这两棵树干,头尾却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完全就不像是被风吹倒,或者说被大雨折断的。
    看到马水根大口吸著那根已经被打湿的烟,目光还不停瞥向自己,林远顿时就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难怪这傢伙刚刚那么热情,还没有任何推辞,就跟著自己上山呢!
    敢情是在这儿等著自己?
    心中冷笑一声,林远站在原地耐心等待,直到马水根把这支烟抽得差不多了后,他才假装若无其事开口道。
    “走吧!”
    “好,好!”
    马水根连忙把手上的烟屁股丟掉,內心窃喜,转身就想要往山下走。
    但刚走两步,却惊讶地发现,林远竟然依旧径直往前,来到了那两棵大树干下。
    “林…林乡长,你…你这是做什么?”
    转过头望向他,林远眼神清澈。
    “继续上山啊!”
    “你以为做什么?”
    听到这话,马水根脸色突变。
    即刻就表现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张大嘴巴不停蠕动著,却又因为太过紧张,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匆忙说道。
    “领…领导,现在这两棵树叠在一起这么高,旁边又没有別的路,还下著这么大的雨,咱们怎么上山?”
    “你不会还觉得,凭著咱们两个,还能爬上去吧?”
    马水根故意表现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直勾勾盯著林远的眼睛说道。
    “林乡长,你是城里人,不知道想要爬上这种树干,基本上是难於登天!”
    “更別说现在雨下得这么大,它隨时都有翻滚的风险!”
    “就连我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都不敢轻易尝试,更別说你了!”
    “要是你在我们这儿出了什么问题,我怎么跟乡里交代?”
    但林远听到这个话,却即刻就扑哧一笑。
    “老马你可能不知道吧,我特种兵转业过来的,在部队里野外拉练的时候,穿过沙漠,越过雨林,还几次在无人区绝地求生。”
    “翻过这两棵树,对我来说,就跟过家家一样!”
    “並且我不仅能够自己翻过去,就连你,我也有办法帮忙弄过去!”
    “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