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许建山,心里还愈发显得有些迫切。
    要知道,以后他可要跟林远朝夕相处,共同决策的,倘若是林远顶著这样的背景,想必后续他的很多计划,都没有办法继续开展了!
    深吸一口气后,许建山的眼神还愈发恐惧,目光立马又落在赵德海身上,想著说他赶紧问下,林远和沙金国到底是什么私交啊!
    可是令他有些无奈的是,赵德海在听到林远的这个话后,居然像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微微点头,隨即还又招呼著眾人一起喝酒。
    面色轻快端起手边的酒杯,赵德海的脸上还满是雀跃。
    “不错啊!林远!”
    “年纪轻轻,竟然就跟沙省长有私交了,下次你去省城,把我也带过去跟领导匯报一下工作,怎么样?”
    说完这话,赵德海还即刻又把目光望向了旁边的魏松林,语气中还带著一种莫名的雀跃。
    “松林,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让林远带著咱们到省委机关去,跟省委领导见见面,说不定还能够沾上点光呢!”
    赵德海脸上满是笑意,不过细看之下,却能够发现他的目光中,仿佛还带著一抹意味深长。
    其实他的这个话,表面上听起来並没有什么异样,但是细品之下,却蕴含著好几层意思。
    首先当然是字面意思。
    既然林远都已经表明了他和沙金国之间的关係,而现在,他又成为了自己的下属,那他自然要利用这个机会,看能不能藉助林远的力气,攀上省里面的关係。
    其次,则是他在变相的暗示和提醒魏松林,林远身份特殊,有些事情,最好还是要收敛一点,不要隨便就牵扯到他身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魏松林原本还在沉思。
    而在听到这个话之后,立马就抬起头来,眼神中还带著一种莫名的茫然。
    “好…好啊!”
    “说起来,我工作这么多年,確实连省委大院,都没有去过几次呢,没想到,竟然还能够沾上林远的光啊!”
    魏松林的笑容还显得有些僵硬,说完后又立马抬起头来瞥向林远,心里则是不停思索著,要是这傢伙真的后台如此硬,那后续恐怕真的麻烦了!
    一个这么年轻的转业干部,怎么可能会跟省委书记有什么私交呢?
    如果林远刚刚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为什么自己之前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就连丁波都没有和自己说起过!
    要知道,丁波背后的人,也是常常跟省里面的领导混跡在一起的!
    虽说黑牛山不是这个丁总的大生意,但要是出了问题,又確实会很麻烦,他要是提前收到了林远有这层身份的信息,肯定不会说採取这种极端方式的!
    不对劲!
    皱了皱眉头,在脑海里迅速將这些事情的整个过程梳理了一遍后,魏松林惊讶的发现。
    至少到目前为止,关於林远和沙金国这所谓的关係,都是他们两个人在这儿一唱一和演出来的,压根就没有什么別的证据。
    並且结合之前他们的表现,很有可能或许这是两人早就商量好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製造出心中恐惧的这样一种假象,影响他后续的行动!
    想到这里,魏松林心里的紧张,仿佛还瞬间就消失殆尽,眼神也逐渐开始凌厉,心里还在嘀咕著说,这个事情,后续或许还能够有些说法。
    於是没有迟疑,他即刻就端起了自己手上的酒杯,衝著赵德海笑道。
    “赵书记,咱们现在还是先不要管林远到底跟什么领导有私交了,最重要的,恐怕还是要先解决黑牛山的事儿!”
    “毕竟人家林远初来乍到,就遭受了这么大风险和危机,这事儿要是传到了沙金国省长的耳朵里,想必到时候纵使领导不追究责任,咱们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魏松林的这话,瞬间又改变了包厢內的氛围,让原本还沉浸在对林远和沙省长这种关係中而惊讶的眾人,即刻就从这种情绪中脱离出来,回归到了现实。
    確实!
    这次黑牛山的事情,如果不给林远一个说法的话,要是到时候传了出去,別说领导那边交代不了,就连林远,表面上不说,但是心里肯定会有想法!
    赵德海脸上的笑意,霎时间就有些凝固。
    心里还忍不住暗骂道,魏松林这个傢伙,还真是扫兴,原本自己的打算,是先跟林远多聊一会儿这个事情后,再慢慢切入到黑牛山上。
    这样的话,等会儿提出什么要求,或者碰到什么问题,就更好协调了!
    可现在,他的这个布局,竟然就这样径直被魏松林给打破,让场面变得如此尷尬,到时候该怎么收场?
    想到这里,赵德海侧过脸,儘管嘴角还泛著笑意,但是目光中却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就在他准备开口,想著说看当前的这种情况,还能不能再抢救一下的时候。
    没想到,林远竟然还率先摆了摆手。
    “魏县长言重了!”
    “我不是说了么,反正我现在人没有什么事情,所以这事儿压根就不值一提,更別说什么传到领导那里了!”
    衝著两人笑了笑,林远还挑了挑眉头,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逐渐变得严肃。
    “不过,站在工作的立场,既然现在已经发现黑牛山有问题了,那咱们肯定不能说就这样置之不理,肯定要採取相应措施的!”
    他先是表现出一副有针对性的样子望向许建山,在感受到这傢伙由於心虚而表现出的逃避后,才缓缓转头,又看向了魏松林和赵德海。
    因为魏松林知道这背后大概是怎么回事,所以也听懂了林远此刻的暗示,身子稍稍往后靠了靠,双手还忍不住紧紧捏在了一起。
    可赵德海却依旧云里雾里,迟疑半秒后,还立马就抬起头来问道。
    “黑牛山的问题?”
    “黑牛山有什么问题?”
    眉头紧皱问出这个话,赵德海心里不由自主还產生了一种危机感,想著说怎么感觉这些傢伙,都像是在有事情瞒著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