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魏松林的这个话,许建山就像是碰到了救命恩人,顿时还眼眶湿润,心里像是堵住了什么一样,想要跟领导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又说不出口。
    而就在他心中还在不停荡漾著这个事情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到了县城郊外的一栋別墅里面。
    此时,丁波正坐在他的那个茶室里,摆弄著自己面前的那套茶具,纵使看到魏松林走进来,他仿佛也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反倒是眼神中还透露著一抹玩味。
    “领导,这是喝了多少酒?”
    闻到魏松林身上这浓浓的酒气,丁波还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又表现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轻声笑著问道。
    “先別说酒的事情了,黑牛山的问题,现在恐怕麻烦了!”
    魏松林扫了一眼面前的这个茶桌,没有丝毫的迟疑,立马就端起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紧接著又即刻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林远这个傢伙,十分不简单!”
    “不仅已经知道了那对姓孙的父子的事情,现在竟然还想要重新调查!”
    “赵德海那个傻子,居然还十分支持,这特么的,显然就是衝著咱们来的啊!”
    说罢,魏松林又絮絮叨叨,把在餐桌上了解到的关於林远的情况,全部都说了一遍。
    虽说魏松林在许建山面前,儼然一副领导模样,但是此刻面对著丁波,却像是个给大哥告状的小弟。
    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还直勾勾盯著他,像是在观察著他的反应。
    可丁波却依旧淡然自若,端起面前的茶壶往魏松林的杯子里倒了一点,隨即又对著许建山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我的魏县长,一个区区乡长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两人在听到这话后,瞬时就有些一怔,互相对视一眼,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终又还是闭嘴。
    停顿了几秒钟后,丁波才玩味笑著说道。
    “我刚刚给我爸打了电话,和他问了下这个林远的情况,压根就没有你们传说的这么神!”
    “並且我爸说了,咱们送出去的那些木头,上面的领导很满意,要是有什么问题,直接跟他说就行,他会想办法去解决!”
    听到这话,魏松林还立马就跟许建山对视了一眼,目光中还满是欣喜,甚至还有一种瞬间酒醒了的感觉!
    “你跟老爷子说了?”
    魏松林缓缓放下手上的茶杯,身体还即刻就往前倾了倾,嘴角还不由自主泛起了一抹笑意。
    虽说丁波只是一个生意人,並且还比两人的年纪都更小,但由於他的父亲,可是整个汉南省知名的企业家,不仅有钱,並且跟省里面的很多大领导,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所以魏松林和许建山,才会对他如此恭敬。
    “说了啊!”
    丁波挑了挑眉头,衝著魏松林努了努嘴,先笑了下后,眼神骤然间又似乎变得有些凌厉,顿时还仿佛显得十分玩味。
    “当时我说要你搞点炸药过来,老魏你还在那儿各种不方便,没有办法,我只能给我家老爷子打电话了啊!”
    听到丁波这个话,魏松林立马就面色紧张,即刻就开口道。
    “我…我不是协调县武警中队,给了你一箱子雷管吗?”
    顿时,丁波就发出一声冷笑。
    “就凭你拿的那些东西,竟然就想要炸掉黑牛山?”
    “我的魏县长,到底是你没有常识,还是说你打心眼里觉得我读书少?”
    在说这个话的时候,丁波的眼神还愈发变得凌厉,饶有兴致打量著面前的魏松林,还让他不自觉就尷尬的把头埋了下去。
    旁边的许建山看到丁波这个样子,心里顿时还感到有些好奇,想著说,平日里丁波到乡里来拿货的时候,看起来都十分的和蔼可亲,根本就没有什么架子。
    怎么现在面对魏县长,他还摆出了这么大的派头呢?
    或许是为了想要提高自己在领导心目中的形象,看到这一幕的许建山,几乎是没有丝毫的迟疑,立马就將身子挺起,故作深沉对著丁波说道。
    “丁总,你这些话就说得有些不妥了!”
    “想必魏县长能够搞到那么多的雷管,也已经是尽力了,咱们替领导办事,还是要端正一下自己態度的!”
    许建山这话一出,丁波和魏松林都瞬时就有些一怔,两人还不约如同就抬起头来,露出一副玩味的表情看著他,顿时还让他心里一颤。
    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丁波还忍不住笑出了声,顿时又让许建山有些不明所以。
    都还没有等他说话,旁边的魏松林还表现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许建山,你不知道情况,就不要乱说话!”
    “小丁总说得有道理,这个事情,確实是当初我在筹备的时候,考虑得有些欠妥。”
    瞪了许建山一眼后,魏松林还立马又转过脸来,略显迫切望向丁波,像是在表明自己的一个什么態度。
    他的这个举动,愈发让许建山感到不解。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许建山从当初参加工作开始,就跟在魏松林后面,在他的印象中,领导一直都是个不苟言笑,很有魄力的人。
    怎么现在…到了丁波面前…
    还跟个孙子一样?
    就在许建山脑海里还在不停思索的时候,丁波已经將含在嘴里的茶给吞咽了下去,眼神幽幽望向了他。
    “许书记,是不是因为早段时间,我在东源乡盯著出货的时候,每天都和你一起打麻將,让你都產生了一种错觉,以为咱们是朋友啊?”
    这话一出,许建山瞬时就是一怔。
    眼神还立马就泛起了一抹茫然望向他。
    因为確实,现在许建山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难不成,这段日子,丁波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来的,並不是真实的面貌?
    想到这里,许建山又抬头看了丁波一眼,顿时还心中一颤,感到有些不寒而慄。
    说起来,他除了陪著丁波在乡里打过几次麻將,知道他好像跟魏松林关係密切之外,对这个老板,几乎是一无所知。
    所以,他不是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只是有亲戚在县里,而是有著更大的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