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伶牙俐齿,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孙寡妇被柳春雪一激,瞬间大怒。
    上来就要抽打,却被杨花给拽住了。
    “娘,正事要紧。”
    的確,正事要紧。
    得了秦家的几十亩地,才不管他养了几个女子。
    而且秦毅没了土地,自己都得饿死。
    何况这两姐妹?
    迟早也得跑了。
    因此她熄了怒火,静等秦毅归来。
    但杨花虽然劝阻了母亲,可眼底还有浓浓的妒火。
    该死的秦毅,竟敢背著我养女人。
    而且这两女人,还个顶个比我漂亮!
    怪不得今天对我爱搭不理。
    但我就算跟你退了婚,你也只能属於我一个人。
    “柳春燕,他什么时候收留你的?”
    “今天一早。”
    “然后他就上山打猎去了?”
    “是的。”
    轰!
    杨花感觉一股怒火上头。
    以前狂追自己,也没见如此上进。
    刚收留了她们,就去打猎养家了。
    对她们可真好啊。
    “呵呵,你们真以为,秦毅能打著东西?不过是为了哄你们开心,先把你们的便宜占了而已。”
    孙寡妇咧嘴笑了。
    虽然杨花说秦毅打著了兔子跟鸡,但孙寡妇是根本不信的。
    就那个一无是处的浪荡货,也是个打猎的?
    无非是博取姐俩的好感罢了。
    姐俩被他的行为感动,晚上他就可以顺势而为。
    不过……
    两姐妹啊。
    秦毅那身体扛得住吗?
    別再来个马上风,当场给嗝屁了。
    想到这些,孙寡妇意志更加坚决。
    必须得在天黑之前,拿到秦家的土地。
    但最好是有充足的理由,免得姐俩坏事。
    毕竟秦毅收留了她们,她们肯定不想让秦毅放弃土地。
    於是她眼珠子一转,“知道我们母女为何而来吗?”
    “不知道。”
    柳春燕老实回答。
    “就因为秦毅收留了你们,在村里成了笑话!”
    “以前就是个泼皮,我家杨花属於下嫁。”
    “现在又收留你个寡妇,干出了伤风败俗的事情。”
    “我家杨花冰清玉洁,是肯定不会嫁这样的男人。”
    “所以,我们是来退婚的!”
    啊?
    这可嚇坏了柳春燕。
    秦毅他爹上门提亲,柳春燕自然也是知道的。
    而且秦毅对杨花无限痴迷,也是整个村子公认的。
    若是因为自己姐俩,坏了秦毅的婚姻。
    那可是万死莫赎了。
    “孙婶子,您可不能退婚啊。要是我们导致您迁怒秦毅,那我们现在离开便是。”
    离开?
    孙寡妇双目圆睁。
    “他已经做了这种事情,你们离开就能洗清吗?”
    “我家虽不是高门大户,但也是门风淳朴。决不会再跟这种人,扯上任何关係的!”
    柳春燕脸都变了。
    “孙婶子,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啊。就这么退亲……对杨花的名声也不好吧?”
    “你是在威胁我了?哼,你算个什么东西!”
    孙寡妇勃然大怒,“废话少说,而且也轮不到你说。这个婚,我们是退定了。”
    柳春燕还想爭取一下,却被柳春雪拉了拉胳膊。
    “孙婶子,当初秦毅他爹上门提亲,也是给过提亲礼的。您现在要是退婚,这提亲礼……”
    她虽不是向阳村的,但孙寡妇十里八乡闻名。
    母女两大吃二喝,祖宅都给卖了。
    哪还有钱退提亲礼?
    所以在她看来,也只能用钱逼孙寡妇就范了。
    “呵,你个小蹄子到是挺灵光啊。以为跟我说提亲礼,我就不敢退婚了是吗?”
    “笑话!”
    “他秦毅有错在先,我家丫头也跟著污了名声。”
    “我没跟他索要赔偿就不错了,还有脸跟我说提亲礼?”
    “蹦子儿没有!”
    孙寡妇一叉腰,就摆出了蛮横的架势。
    “而且当初说好的,要给我们二十两银子的聘礼。”
    “现在秦地主死了,这笔帐也得算数!”
    “就当做是补偿我女儿,这一年的青春损失费了。”
    不仅不退钱,还想要聘礼?
    连柳春燕都觉得过份了。
    但杨花却眼珠一转,突然来了一句。
    “这件事秦毅虽然有错,但要想挽回也不是不可能的。”
    嗯?
    孙寡妇一愣,柳春燕也是一愣。
    这丫头,怎么突然改风向了?
    杨花捅咕了一下孙寡妇。
    “他家里不还有几十亩地吗?如果愿意拿出来换回欠条,我也能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而且这样做,也能让我看出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孙寡妇瞬间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她是怕逼的太紧,姐俩肯定会给秦毅出主意。
    那就坏事了!
    因此给自己留了余地。
    只要让秦毅抱有幻想,他就会乖乖把地奉上。
    而这姐俩,也不会从中作梗坏人好事了。
    等地一到手,再用这件事做理由退婚也不迟。
    “对!”
    一经女儿提醒,孙寡妇的怒气消了。
    但毕竟老谋深算,还是比杨花想的更深一些。
    “他要不想用土地换欠条,那就得再加聘礼。”
    光二十两银子,就要霸占秦家的土地?
    说实话,孙寡妇也觉得牵强。
    万一秦毅心疼不答应呢?
    毕竟现在不同往日,他已经家道中落了。
    肯定会在乎土地的!
    若是只卖掉十几亩用来换欠条,那她的如意算盘可就落空了。
    所以让他增加聘礼,才是最好的办法。
    “那……加多少合適?秦毅回来我转告他一下。”
    柳春燕小心翼翼的问道。
    “最起码……”
    孙寡妇陷入了思考。
    但只是一瞬,她就睁开了眼睛。
    “怎么著也得再加十两吧。”
    十两?
    柳春燕心肝儿都颤。
    自己兜里正好有十两,是上午秦毅走时留下的。
    让她找人盖新房。
    可二十两银子,已经是方圆百里最高的了。
    再加十两?
    简直天价了。
    而且兜里这十两,没有秦毅点头她也不敢给。
    就算娶杨花,也得盖房子吧?
    所以不能给。
    可不给的话,孙寡妇明显不罢休。
    万一真把婚给退了,自己岂不是造孽了?
    柳春燕正在左右为难,杨花突然又开口了。
    “娘,村里遭了山贼,秦毅家也被抢光了。你还要加钱,不是逼著他卖地嘛。”
    她也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拿地有风险,不如先要钱。
    秦毅掏不出来,就只能卖地。
    反正这些地到了她们手里,也是要卖的。
    就不如让秦毅卖,省了她们一道手续。
    还不会被人说她们趁火打劫,进而戳脊梁骨了。
    孙寡妇眼睛一瞪。
    “我管他要不要卖地呢?反正没钱就別想娶你。”
    母女两一唱一和。
    然后孙寡妇又看向了柳春燕。
    “所以你也最好劝劝他,想要继续这门亲事,就赶紧把地卖了。”
    正在此时,秦毅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