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们饿吗?咱先吃个油饼吧。”
    天色擦黑,三人才看到了村子。
    早上进城吃了碗面,中午看戏没顾上吃。
    逛了一上午街,又扛了两个纺车。
    秦毅早就饿了。
    柳春燕摇了摇头,“还是等回了家,我给你们熬米粥吧。”
    油饼子,她是真不捨得吃。
    就想放在家里,秦毅去打猎的时候带上。
    柳春雪却眼睛一亮,直接从油纸里抓了两个。
    一个递给秦毅,一个就塞进了自己嘴里。
    “嗯!真香啊!”
    看著妹妹吃的满嘴流油,柳春燕狠狠咽了口吐沫。
    把头別过去,不敢看两人了。
    秦毅瞥了她一眼。
    “老婆,节省是对的。但钱是挣来的,光靠省是省不下的。”
    “而且家里有了粮食,我上山的时候,你也可以给我烙饼子啊。”
    柳春燕一想也对,转身也掏了个油饼出来。
    但吃了两口,却微微摇头。
    “不如我做的!这个面没有发到。”
    “那我就等著,吃你给我做的油饼。”
    今天的油盐酱醋,自己可没少买。
    就是怕柳春燕做饭不捨得放。
    一听她还会做油饼,顿时心情高兴。
    因为他最爱吃油饼!
    啪。
    小鞭子使劲一甩,他想快点到家。
    趁著天色已晚,直接开始大干。
    但本就是头瘦驴,又拉了三个人和一堆东西。
    鞭子抽上去,速度也起不来。
    “娘的,坏老子好事!等再有点钱,还是得买头马或者骡子啊!”
    一想到將来进城,能赶威武雄壮的骡马。
    秦毅顿时意气风发,就有了驰骋的感觉。
    不过骡马虽然力气大,但一匹就得几十两银子。
    如果是纯种的骏马,几百两也是有的。
    所以对他来说,暂时还是奢望。
    “呦秦毅,你们这是去哪了?”
    村口的人看到他们三个,探头探脑的询问。
    尤其看到柳春燕吃著油饼,一个个都喉咙耸动。
    鼻子跟狗一样,也是一抽一抽的。
    这油香,也太诱人了!
    “带老婆进城走了一趟,买了一车精米精面,还有油饼烧鸡。”
    秦毅故意放大了声音。
    村里人就是这样。
    你越是遮遮掩掩,越是引人妒忌。
    还不如正大光明,摆出原主爱炫耀的样子。
    只会遭来痛骂,没人敢存不良之心。
    “秦毅,你现在可以啊。你们家的生活条件,比你爹活著都强了。”
    有人带著酸味,开始刺激秦毅。
    “人家本就是地主,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不是我们这些泥腿子能比的!”
    “秦毅,你这么大吃二喝,就不怕明天饿肚子?”
    秦毅仰著脑袋,小鞭子甩的啪啪乱响。
    在人们艷羡的目光中,很快到了家门。
    等把买的东西卸完,秦毅就准备去还车。
    可刚出家门,突然又回来了。
    “老婆,用精米煮点乾饭,再拿条鱼燉了吧。”
    你还要吃?
    路上都塞两油饼了,这会儿怎么还能吃进去?
    柳春燕忍不住,就用手点上了他的脑门子。
    “当家的,咱可不能这么造啊。晚上的饭,垫垫底就行了。”
    “还非要再做一顿?谁家敢这么过日子。”
    但她又心疼秦毅。
    怕他吃不饱,身体没力气。
    嘴里说著,人就朝厨房走去。
    看著地上满满当当的东西,一股安全感骤然涌上来。
    脸上的笑容,再也压抑不住了。
    “活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粮呢。”
    很快秦毅把车还了,急急忙忙又进了厨房。
    看到柳春燕还在忙碌,他直接贴了上去。
    柳春燕只感觉,屁股被什么咯了一下。
    触电般的酥麻感,瞬间就席捲了全身。
    嚶嚀一声,整个人差点摊在锅台上。
    “老婆!”
    要不是秦毅眼疾手快,头髮都跟鱼一起燉了。
    “当家的,你就不能等等吗?要不……先去找春雪吧。”
    “不!”
    秦毅直起了身体,“那多没意思。”
    三人同行,姐俩並不排斥。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单吃?
    跟没放盐的肉一样,有什么滋味?
    於是他改了主意。
    “老婆,家里有磨刀石吗?”
    这是柳春燕的婆家,秦毅啥都不知道。
    柳春燕指了指厨房角落,“自己去拿。”
    秦毅这才看到一块灰色的石头,中间已经磨的有些凹陷。
    他拿著回到里屋,打开了放在炕上的匣子。
    “当家的,这真是个宝贝吗?”
    柳春雪凑过来,眨巴著眼睛满脸好奇。
    怎么看,都是废铁啊。
    “你不会被人骗了吧?”
    说完,她又看了看秦毅的脸色。
    秦毅没说话,给磨石撩了点水。
    然后把刀放在上面,开始一点点的打磨。
    说实话,真累人。
    因为得抻著力气,小心翼翼。
    就怕一用劲儿,把刀给別断了。
    磨石上的水渍,很快变成了暗红色。
    刀上的锈跡,也开始一点点脱落。
    眼看著,就露出了寒光闪闪的刀刃。
    逼人的锋芒,给人割裂的感觉。
    “果然是把好刀!”
    秦毅也不由讚嘆。
    儘管前世见过无数刀具,无论哪把都比这个锋利。
    材质也都比这个好。
    但不得不承认,这是在另一个世界的古代。
    没有任何工业,全凭手工打造。
    能如此锋芒毕露,的確称得上宝刀了!
    秦毅更加小心,同时也加大了摩擦的面积。
    想把刀身的锈跡,也给它慢慢磨去。
    露出这把刀的真容,看看它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哪知咔的一声,猎刀直接断了!
    秦毅手里剩下的,已经不足十公分。
    “呀!当家的,这下真成废铁啦。”
    柳春雪直接睁大了双眼。
    那可是二两银子啊,就这么废掉了?
    秦毅看著断面,也是生无可恋。
    这刀居然锈到了骨子里,连断面都带著锈跡!
    上当了,绝对是上当了。
    “我就说吧,让你想好了想好了,可你就是不听啊。”
    就在此时,柳春燕也端著饭回来了。
    一眼看到秦毅手里的断刀,直接就开始了叨叨。
    二两银子。
    足够普通人家吃一冬天粟米。
    现在咔一下就没了。
    “你可真是个败家子。”
    但这句话,柳春燕只是说在了心里。
    当家的已经够失望了,再打击就不对了。
    但秦毅的目光,却突然看向了装刀的匣子。
    他不信商城的提示会错。
    既然刀本身一切正常,那秘密肯定就在其他地方。
    於是突然把刀往地上一扔,起身就从炕上拿过了匣子。
    把里面的稻草全掏出来,仔仔细细看了几遍。
    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眯了眯眼,又咬了咬牙。
    啪!
    猛地高高举起,就把匣子摔在了地上。
    木屑纷飞。
    嚇得柳春雪一个机灵,直接跳到了门口。
    柳春燕也身子一缩,到了妹妹身边。
    姐俩眼里全是惊恐,看著秦毅战战兢兢。
    “姐,当家的今天怎么了?难道真得神经病了?”
    好好地,突然就开始砸东西。
    这是典型发了神经啊。
    “肯定是因为我说了两句,他不高兴了。”
    柳春燕拉著妹妹,就准备往出走。
    我只是发发牢骚,你就直接暴怒?
    果然还是个泼皮啊!
    要是再不走,估计得动手。
    姐俩细皮嫩肉,可经不住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