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毅,你这是干什么?”
    赖毛一听急了。
    “我都照你的意思做了,你咋还出尔反尔呢?”
    秦毅这是摆明了,拿到证据就要翻脸啊。
    他刚才还想逃出去呼救,然后趁机溜走。
    直奔县城,告发秦毅。
    但那得他把人叫来,秦毅才会解释。
    现在他主动吆喝村民,性质就彻底变了。
    不用解释为何打人,直接指认他们欲行强姦。
    在村里强姦妇女,不被当场打死也得被吐沫星子淹死。
    他扑上去就要拉秦毅,却被秦毅一脚踹了回去。
    “你要真敢把事做绝,我们就乾脆鱼死网破!到了县衙,也会告发你们!”
    王二狗也急了,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那老子现在就灭了你们!”
    秦毅两眼一棱,猎刀就握在了手中!
    凛冽的杀机再次瀰漫,两人不由一个激灵。
    “秦毅,有话好好说。我们不揭发,打死也不会揭发你。”
    王二狗双手乱摆,脸上溢满了悲哀。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
    还是先保命吧!
    “秦毅,你大喊大叫的弄什么呢?”
    “发生什么事了?王二狗跟赖毛咋满脸是血呢?”
    “不会是来偷人家的粮肉,结果被秦毅打翻了吧?”
    很快,门外聚集了一群人。
    大雪漫山啥也干不成,最大的活动就是看热闹。
    听到秦毅大喊大叫,邻里之间相互通报。
    不到一刻钟,几乎整个村的人都来了。
    里三层外三层,是向阳村从来没有过的隆重!
    “大傢伙都来看看,王二狗带著赖毛私闯民宅,意欲图谋不轨!”
    村民的眼神,都从姐俩身上溜了一圈。
    莫非秦毅说的图谋不轨,是王二狗想对这姐俩用强?
    平时偷鸡摸狗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发展到强姦妇女了?
    村里的男人们,下意识就把老婆往后拉了拉。
    看来今后出门,得多上几把锁头。
    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村里出了这样的败类,哪个男人还敢离家?
    可不离家,又怎么种地。
    一时间人心澎湃,瞬间都充满了愤怒。
    “把这两个狗杂碎送到官府,为咱们向阳村除害!”
    “就是!都开始祸害妇女了,这样的害群之马绝不能留!”
    “谁家都有女人,有他们还怎么生活?”
    要是在路上耍流氓也就算了。
    可现在都私闯民宅了。
    如果不送交官府,谁都不会安心。
    噗通!
    赖毛嚇坏了,直接就给村民跪下了。
    王二狗也低著头,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当家的,你怎么……”
    柳春燕也脸色大变。
    难道自己刚才,会错了他的意?
    他不是想要拿捏王二狗,而是准备赶尽杀绝?
    可那样一来,就不怕他们鱼死网破吗?
    秦毅摆了摆手。
    “各位乡邻,你们理解错了。”
    啊?
    理解错了?
    所有村民都愣住了。
    难道王二狗跟赖毛,不是想耍流氓吗?
    那你所谓的图谋不轨,又是指什么?
    吁!
    他突然这么一句,让王二狗下意识吐了口气。
    浑身一松,就觉得有点头晕。
    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赖毛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原来你召集村民,不是要说强姦的事啊。
    那就好了。
    不管你要干什么,我都无所谓了。
    “秦毅,別卖关子,他们到底想图谋不轨个啥呀?”
    其中一个长者,站出来问道。
    正是村里的猎户,谷大用。
    “大家也许已经知道了,我今天早上出村的事吧?”
    当然知道了,而且已经传遍全村了。
    你在村口遇到了王二狗。
    他跟你打赌,你要是能猎著狐狸,他就吃屎嘛。
    莫非……
    眾人的视线,瞬间又扫了一圈院子。
    刚才只顾看柳春燕姐俩了。
    此时才发现,地上扔著个毛茸茸的东西!
    “秦毅,你真猎到了狐狸?”
    谷大用几步到了跟前,一把將狐狸提了起来。
    “呦呵,还是一只白脸!”
    白脸。
    就是猎户对白狐的俗称。
    秦毅点了点头,“是的。我真猎了一只白狐。”
    “这毛皮拿到县城,最少也能卖八九两银子!”
    谷大用提著狐狸,都捨不得放手。
    同时也涌起一股酸味。
    “秦毅,你一个新手,比我本事都强了。”
    早上他也在村口。
    秦毅说能打著狐狸的时候,他也是嗤之以鼻。
    这么大的雪,自己上山都不敢保证有猎物。
    你个泼皮,凭什么吹牛逼?
    就凭你背上的牛角弓,比我的桑木弓有档次?
    那不过是你用来装逼的工具!
    就你这副德行,別让弓把自己崩了。
    哪知,秦毅真有收穫。
    早知道这样,自己跟他去就好了。
    起码也能沾点功劳,哪怕分一两银子也好。
    “谷叔说笑了。我只是运气好,跟你比可差远了。”
    秦毅谦逊的笑了笑。
    而村里人已经震撼了。
    秦毅猎到了狐狸,还能卖八九两银子。
    这两个概念,仿佛一颗惊雷。
    把人们瞬间炸裂了。
    “天啊!八九两银子,足够我们吃一年了!”
    “这秦毅也太有本事了。以前不学无术,没想到打猎真有一手。”
    “我家男人要也有这样的本事,我天天给他舔脚都行。”
    人群里一片艷羡,许多女人都狠狠拧了把丈夫。
    瞬间,就给秦毅拉了无数仇恨。
    “只是不知,那孙寡妇母女现在有何感想?”
    突然,有人想到了孙寡妇跟杨花。
    当初一句话说错,就丟了五十两银子的聘礼。
    还被秦毅拿刀,追著砍了一路。
    现在好了。
    人家隨隨便便,就能打到一只白狐。
    八九两银子,一天之內赚到。
    这么好的女婿,她竟然嫌弃人家是泼皮。
    她们母女每天野菜糊糊,人家每天都是精米大肉。
    估计都能哭死!
    “我们母女招你惹你了?你个不知死的林老婆子,我呸!”
    前面的人话刚落,后面突然传来了叫骂声。
    孙寡妇带著杨花,也来看热闹了。
    却没想到,这热闹扯到了自己身上。
    “孙寡妇,我这是好心替你懊悔嘛。”
    林老婆子头也没回,直接懟了孙寡妇一句。
    “我家杨花就要五十两,他秦毅再好我们也看不上!”
    气的孙寡妇一扭头,带著杨花就走了。
    一路上,还能听到杨花的嚷嚷。
    “娘,你赶紧去跟秦毅说说,告诉他我们后悔了。”
    “实在不行,五十两银子连你也嫁给他算了!”
    “哎呀,我咋就养了你这么个傻子!”
    全村哄堂大笑。
    孙寡妇加快脚步,两人很快不见了。
    而秦毅的声音,也再次响起来了。
    “各位父老乡亲,王二狗跟我打赌已经输了,可没想到的是……”
    说到这里,他缓了口气。
    人们的注意力,瞬间被集中了。
    “王二狗看到我回来,就一路跟踪了过来。”
    “趁我回家烧水准备剥皮,竟然想偷走我的狐狸!”
    “被我发现,才一顿好打。”
    秦毅编造了来龙去脉,人们这才恍然大悟。
    又把王二狗骂了个狗血喷头。
    而赖毛彻底鬆了口气。
    秦毅给足了村民时间,直到人声渐渐消散。
    这才又道:“可他既然输了,是不是该履行赌约?”
    是该。
    而且这赌约,还是要吃屎。
    人们更加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