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叔啊,您也知道我打了不少鱼呀?”
    秦毅赶紧一侧身,挡住了王德树。
    王德树也赶紧把银子揣起,尬笑著跟赵武亮打个招呼。
    就急匆匆的走了。
    “赵叔,快进院儿。我还正准备到您家里,给您送两条红尾鲤鱼呢。”
    秦毅把赵武亮往里让。
    可赵武亮却站在原地,盯著王德树的背影没动。
    “王德树来你家,是不是又借钱来了?”
    秦毅直接摇头,“是来借钱了,但我没给他。”
    没给?
    “为啥?他跟你爹的关係,可是莫逆之交啊。”
    赵武亮眨巴著眼睛,看著秦毅。
    刚才秦毅背对著自己,他还真没看到给没给。
    然后秦毅转过身,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所以他很是怀疑,秦毅在骗自己。
    “拿著两亩薄田,就想问我借三两银子。赵叔,你觉得合適吗?”
    赵武亮撇了撇嘴。
    “的確不合適。他那两亩地,最多也就二两银子。”
    “是啊!上次已经看我爹的面子,给他借了一两。”
    “今天还好意思,又问我借三两。”
    秦毅不屑地笑了。
    “人这东西真是不能帮,不然就会得寸进尺。”
    “以为我好说话,可我的钱也不是白来的。”
    “顶风冒雪的辛苦钱,万一还不起,我不能杀了他吧?”
    秦毅说著,已经拿起了两条红尾鲤鱼。
    “赵叔,你看这两条如何?”
    鱼身肥硕,带著优美的弧线。
    一尺多长,尾巴金光闪闪。
    光这看相都能让人垂涎。
    “你真没给他借?”
    但赵武亮却没接,还是怀疑的看著秦毅。
    秦毅笑了。
    “赵叔,要不你给他借吧?我这就把他喊回来。”
    话落就朝外走,却被赵武亮一把拽住了。
    “哎哎,他又没找我。我要是太主动,显得惦记他两亩田一样。”
    看秦毅这样,赵武亮放心了。
    什么重情重义?
    都是在人前做的样子。
    王德树还能舔著脸找你,说明有了过不去的难关。
    但你却直接拒绝,分毫面子不给。
    他当年可没少帮你家。
    你爹一死你就人走茶凉,也不是个东西!
    “秦毅侄子,那上次你给他借钱,押地契了吗?”
    赵武亮看透了秦毅,但那跟他没关係。
    地契才是重点!
    毕竟王德树上次只借了一两,说不定秦毅还顾及了情面。
    假惺惺的没让他抵押地契。
    那自己就得赶紧行动。
    趁他急需用钱,把地契拿到手中。
    到时候他还不起钱,收地也是我赵武亮优先。
    谁让你装仁义来著?
    只能靠边乾瞪眼。
    可哪知。
    “当然押了,我又不傻。万一他还不起,我不得损失一两银子?”
    秦毅脖子一梗,“叔,你要不信我拿来你看看。”
    然后转身就朝屋里走。
    却又被赵武亮给拉住了。
    “秦毅侄子,押不押都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叔也就是关心一下怕你吃亏,没必要给我看地契。”
    赵武亮嘴上说著,心里却恨到了极点。
    该死的玩意儿。
    一两银子就赚了两亩地。
    我到手的买卖,就这么被你搅和了!
    “叔,你看这鱼行不行?我还准备跟你借车呢。”
    秦毅看他不动,又把鱼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给別人借了钱,还想问我借车子?
    赵武亮鱼也没拿转身就走。
    “不好意思啊,我家驴病了。”
    隨后走出院门,脚步都带著怒火。
    “当家的,刚才是不是赵武亮来了?”
    院里的动静,姐俩都听到了。
    只是她们不想看到那个人,就没出来打招呼。
    “是。他说家里的驴病了。”
    “那这些鱼可咋办啊?”
    一听驴病了,那肯定就没车了。
    一大堆鱼,怎么往城里运啊。
    秦毅也拧起了眉头。
    是啊,这可咋办呢?
    自己意念一动,就能进行交易。
    但没法给姐俩解释。
    实话实说,绝对得把她们嚇著。
    以为自己是个怪物,今后还怎么大被同眠。
    “这样吧,咱们先去杨河村,这些鱼我让张江兄弟背到县城吧。”
    最终,秦毅想到了办法。
    只要鱼离开姐俩视线,自己就能隨便买卖。
    等回来看到钱,也就没事了。
    “那……也行吧。”
    柳春燕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毕竟张江兄弟都是老实人,交给他们处理也放心。
    大不了给些辛苦费,也好过当家的受累。
    自己把鱼背到县城吧。
    但偏偏,天公就是不作美。
    秦毅带著姐俩刚出门,就看到张河在自家门口转悠。
    见秦毅出来了,赶紧跑了过来。
    “秦毅哥,今天有什么活干吗?”
    张河脸冻的通红,一看就站了挺长时间。
    估计是看到赵武亮来了,才没有直接进门。
    秦毅摇了摇头。
    既如此,那便如此吧。
    “那个……把你哥也叫上,这些鱼都背到城里卖了。”
    “我要带著你两位嫂子回娘家,晚上回来咱们见吧。”
    没办法。
    你来都来了,我也刚刚说完。
    那就只能辛苦你俩跑一趟了。
    张河一连声的答应,调头就朝家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蹦高高。
    “哥,秦毅哥又给咱们安排活了!快点起来,快点起来呀。”
    仿佛秦毅给他们派活,是天下最光荣的事情。
    兄弟俩很快回来了,还推了辆独轮车。
    秦毅一看笑了。
    这玩意几乎家家都有。
    自己家的被山贼烧了,所以就给忘了。
    还想让他们背著鱼进城,简直就是浪费力气。
    於是又对他们说道:“你俩把鱼卖了之后,顺便买二十斤粟米回来。”
    “买粟米?”
    张江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你家精米精面都吃不完,还买粟米干啥呀?
    “別问,照做就行。”
    秦毅断然给了答覆。
    要是现在跟他们说,粟米是准备送他俩的。
    他们肯定不会买了。
    哥俩二话不说,推著鱼就走了。
    秦毅则找了根扁担,把姐俩准备好的东西挑上。
    临出门的时候,柳春燕还有些不愿意。
    一直嘟囔东西拿的太多,侄子吃不了全都餵狗了。
    秦毅没说话。
    既然是给老婆长脸,就不能有半点小气。
    东西越多,柳彪两口子脸才打的越疼。
    必须得让老婆找回场子,从今以后让他们卑躬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