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跟我剥鹿皮吧。”
    看到张河已经有了警醒,秦毅也没在为难他。
    这傢伙实心眼,过头了反而不好。
    一听毅哥用得上自己,张河立马就高兴了。
    姐俩端来热水,在旁边看著他们忙乎。
    “姐,咱家的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
    柳春雪不由感嘆。
    十几天前还吃了上顿没下顿,十几天后就能天天吃肉。
    天壤之別的差距,让她一直都感觉是在做梦。
    “咱们跟著当家的,运气也是好起来了。”
    柳春燕眉开眼笑,越看秦毅越是喜欢。
    很快鹿皮剥了下来,秦毅把肉跟筋骨又仔细的分开。
    这东西全身是宝,连筋都可以卖钱,鹿肉更是有钱人桌上的美味佳肴。
    尤其野生的,秦毅前世有钱都吃不著。
    他大概算了一下,要是全部拿到城里出售,应该能卖到四十两银子不止。
    但既然商城提示它价值三十两,那多出来的秦毅也大方。
    “张河,这条鹿腿你拿回去吃。”
    毕竟他昨天也出力了,而且跟著自己就是想过好日子。
    有好处当然就得给他一份儿了。
    可张河一看忙完了,直接掉头就跑。
    “毅哥,你能带我就是看得起我,怎么还能拿你的东西呢。”
    直接回家了。
    此时已经中午,张江也做好了野菜糊糊。
    用的粟米还是上次帮秦毅进城卖鱼,他给的二十斤。
    但也只放了少许,还有不多的几片碎菜叶子。
    另外就是一小碟鱼块儿,也是上次跟著秦毅打鱼回来给的。
    “一大早跑出去干嘛了?赶紧过来吃饭。”
    张江看到张河就有点不高兴了。
    “你也不用太殷勤,跑太多反而招人嫌。”
    张江给母亲和自己舀好,才把勺子递给张河。
    进门就带著寒气,肯定又在人家门外转了一上午。
    张河一边搓手一边笑道:“没事儿,我也不进毅哥家门,只在外面等著。”
    “他有事就招呼我,没事我也不打搅。”
    说完这话,张河突然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情。
    屋里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让他感觉又是一阵莫名心跳。
    那么大的动静,毅哥肯定把嫂子们打坏了。
    但是奇怪,她们出来帮忙的时候反而喜笑顏开。
    脸上也是红彤彤的,好像被滋润过的花朵,並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难道夫妻打架也能促进感情?
    但那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能要命的动静啊!
    “唉!”
    看弟弟还在兴奋,张江也不由嘆了口气。
    上次打完鱼回来,他也觉得弟弟的想法很有道理。
    尤其看到秦毅猎了狼王,更觉得跟有本事的人搞好关係,肯定也能沾光。
    但他知道上杆子没有好买卖,而弟弟现在有点太殷勤了。
    整天啥都不干,就是守在门口等待秦毅召唤。
    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情,秦毅能在乎?
    你得等他上门叫你,才能体现你的价值。
    “毅哥是有本事,但跟愿不愿意带你是两码事。”
    张河吸溜了一口糊糊,“对啊。所以我才会在毅哥门口等机会呀。”
    “不然村里那么多身强力壮的,毅哥凭啥要带我?”
    看他说的理直气壮,张江就有些生气。
    “那也不能天天在人家门口,上赶著给人当奴僕使唤吧?”
    “被村里人看到,你不觉得丟人啊!”
    “而且你別以为献殷勤就能拉近关係,有好处的时候谁都不会想著你!”
    张河顿时不高兴了。
    “你別把毅哥看的那么势利!”
    “我昨天帮他打了头鹿,上午去帮他剥了鹿皮,毅哥就要给我条鹿腿。”
    张江立马放下筷子,“鹿腿呢?”
    “我没要。”
    张江直接站了起来。
    “我看你就是脑子有问题!”
    “你跟他一起去的,还帮他出了大力,给你分点儿也是应该的。”
    “拿条鹿腿怎么了?你为啥不要呢!”
    “而且你说不要他就不给了?明显欺负你老实巴交!”
    张河撇了撇嘴。
    “那是毅哥打的,我只是帮了点忙,凭什么要人家的鹿腿?”
    “尤其你別说毅哥欺负我,他不是那种人!”
    张江捏住筷子,真想狠狠敲在张河头上。
    “我看你就是个傻子!”
    张河也毛了,“要是没有毅哥,我们现在连野菜糊糊都喝不上。”
    “你还能吃到鱼块?”
    张江的火更大了。
    “鱼是我们一起帮他捞的,粟米也是我们帮他卖鱼的跑腿儿费。”
    “那都是该得的,我有啥可感恩的?”
    “好好一条鹿腿不拿,以后別去人家门口转了,我跟你丟不起人。”
    哪知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秦毅的声音。
    “张河,你刚才没拿鹿腿,我给你送过来了。”
    说著,秦毅拉开家门把鹿腿递了过来。
    张河愣了一下,直接把手放在了后背。
    “毅哥,我都说了不要。你咋又给送来了?”
    而张江看到鹿腿,眼睛直接就亮了。
    “毅哥,快进来坐。哎呀,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他也起身相迎,虽然没接却也没说不要。
    秦毅笑了笑,“张河帮了大忙,这是他该得的。”
    “赶紧拿著放到盆里,这还在滴血呢,可別浪费了。”
    张江一听赶紧转身,仰头就把糊糊喝了。
    隨后拿著碗,忙不迭伸到鹿腿下接血。
    “毅哥,我接点儿鹿血就行了,拿鹿腿真不值得。”
    他一只手接血,另一只手却很自然就把鹿腿提住了。
    “毅哥,我送送你。”
    秦毅转身要走,张河跟在了身后。
    “对对对。张河,你赶紧送送毅哥。”
    张江提著鹿腿眼睛都捨不得离开。
    “我赶紧把这鹿腿掛起来,冻著咱们过年吃。”
    同时还摇了摇头,“毅哥,你真是太客气了。”
    走出院门,张河有点不好意思。
    “毅哥,我哥也是穷怕了所以才计较,你千万別跟他一般见识。”
    刚才他们爭吵的声音不小,自家房子又到处漏风,毅哥肯定听到他们的话了。
    只是父亲去世之后,哥哥一直都在照顾他跟娘两个。
    所以打心里,张河很感激大哥。
    但最近他发现大哥小气了,总爱斤斤计较,许多事情还不如他看的清楚。
    秦毅笑著摇了摇头。
    “你家情况我知道,你大哥为了照顾你跟你娘,可是没少挨饿。”
    “所以有点东西就想要,也是为了你跟你娘少挨饿。”
    啊?
    张河没想到,秦毅不仅没计较还会这么夸他哥。
    “其实人为了活著,怎么计较都不为过。想要豪爽大气,得有钱才能做到。”
    “所以张河,別怪你大哥。”
    秦毅说完走了,留下张河在原地发呆。
    看著秦毅的背影,只觉得越来越高大了。
    “真是有本事的人啊,连胸怀都这么宽阔。”
    感嘆了一番,张河转身回去了。
    此时张江已经把鹿腿掛起来,放著碗在底下接血。
    看到他回来,脸上的兴奋更浓了。
    “二弟,这可是鹿腿啊!哥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我掂量了一下,起码有五六斤重,毅哥可真阔气。”
    “呵呵,刚才是谁说毅哥欺负人了?”
    “还说我去人家门口转悠丟人,那我今后就不去了吧。”
    张河回到桌边继续喝汤,张江赶忙跟了过来。
    “那个……是哥错了。你以后没事干的时候,还是继续转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