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行啊。”
    韩掌柜赶忙来到窗口,推开了一扇窗户。
    广阔的视野瞬间呈现,戏台上的情景一览无余。
    真是个看戏的绝佳地点!
    “秦公子,自己看自己的经歷,还真是別有一番风趣。”
    韩掌柜笑著揶揄秦毅,但此时他哪还能听得进去?
    以前一听戏就瞌睡,现在也睁大了双眼。
    两美一左一右靠在身边,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著戏台。
    锦瑟穿著墨绿色的紧身戏服,领口缀著一圈绒毛。
    腰间繫著宽幅皮带,脚上穿著薄底皂靴。
    长发束起面施粉黛,柳眉倒竖英气十足。
    此时手中握著一桿桑木大弓,时不时来个凌空翻跃。
    同时拉动弓弦,发出嘣嘣的脆响。
    一举一动大开大合,身形矫健气势威武。
    秦毅不由心中暗嘆,“这可比真正的秦毅厉害啊!”
    儘管他也在练武,却远远做不到如此灵活。
    主要还是因为岁数大了才开始,再加上原主的身体本来就废。
    关节都不灵活,自然就会笨拙。
    他收回心思又朝戏台看去,锦瑟对面爬出来个穿著兽服的角色。
    充满警惕的爬了几步,又突然直立来了个后空翻。
    引得台下一阵喝彩,显示出了狼王的威猛气势。
    然后站在地上,架势一摆就开始喝唱。
    之后锦瑟加入一唱一和,接著就是惊心动魄的武打。
    秦毅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他奶奶的哪是狼啊?
    活脱脱就是一头会唱词的妖精。
    不过锦瑟跟狼王的武打戏,当真是精彩绝伦。
    一招一式衔接紧密,时而拳脚时而弓爪交替。
    台下观眾看得目不暇接,屏息敛气喝彩都忘了。
    只顾盯著戏台,生怕错过一丝精彩。
    隨著打斗越来越激烈,锣鼓的伴奏也开始加快。
    嗩吶高歌,紧张的气氛瞬间到了顶点。
    嘭!
    双方又一次爆裂的交锋过后,锦瑟直接退了三步。
    脚下一拧稳住身形,取弓搭箭就一气呵成。
    嗖嗖嗖!
    接著连发三箭,狼王又是几个后翻腾空。
    將所有箭矢全部避开,趁著锦瑟换箭的空隙再次猛扑而来。
    逼得锦瑟连连后退,好几次都差点被狼爪触及。
    周旋了几个来回,锦瑟突然朝后猛退了一段距离。
    再次拈弓搭箭,同时杏眼圆睁。
    “著!”
    狼王凌空跃起也正好朝她扑来,在锦瑟箭出之后突然来了个后空翻。
    隨后啪的一声,狠狠砸在了戏台上。
    直挺挺躺著一动不动,脑门上插了一支利箭。
    狼王就此陨灭,观眾这才回过神来。
    哗啦啦。
    就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以及喧天的喝彩。
    而秦毅听到狼王摔落时那啪的一声,忍不住就是心头一颤。
    这饰演狼王的艺人还真有点本事。
    要是自己摔这一下,恐怕半个月也直不起身。
    而且砸下去之后还能纹丝不动,也算是一门绝活了。
    也不知练了多少年,才会有这样的成就。
    秦毅看过剧本,但那也只能用好看来形容。
    而剧本排出来之后,却更加引人入胜。
    果然一部戏能火,是离不开戏班的。
    姐俩早已沉浸其中,浑身紧绷连呼吸都停了。
    直到下方传出满堂喝彩,她们才仿佛回魂。
    屏住的呼吸陡然通畅,猛地喊出了声音。
    “好看!”
    “精彩!”
    一旁的韩掌柜冷不丁,被两人爆发式的喝彩嚇一跳,赶紧抚了抚胸口。
    “当家的,你那天就是这么猎狼王的吗?”
    柳春燕回头看向秦毅,眼中全是崇拜。
    柳春雪也看著秦毅柔声说道:“当家的,你真威武。”
    说著身体一软就要往他身上靠。
    秦毅赶忙扶了一把,韩掌柜还在呢你就要勾引我?
    “咳咳……”
    韩掌柜尷尬的咳了一声,赶紧把头扭了过去。
    秦毅笑了笑,“其实戏剧有些夸张,过程根本没那么复杂。”
    要是让她们知道,那天只是躲在巨石后跟狼王对峙。
    最终將它熬到油尽灯枯,才终於將其猎杀。
    自己在姐俩心里的形象,肯定就会一落千丈。
    所以秦毅还是打了个马虎眼,继续享受她们的崇拜好一些。
    “嗯,实际情况跟戏剧是有差別。但秦公子猎狼王的过程,肯定比这个凶险。”
    韩掌柜却突然点头,给了秦毅个神助攻。
    在他看来,戏剧只是表达过程的方式,实际的凶险根本演不出来。
    却不知秦毅猎狼王,虽然惊险却並不凶险。
    “那岂不是说,我们当家的比戏台上演的还厉害?”
    柳春雪直接拍著手蹦了起来。
    “那是肯定的。我们只是戏班哪懂打猎?就是根据剧情需要,来编排艺人的动作而已。”
    韩掌柜又给了个解释,搞得秦毅老脸一红。
    此时戏台上的锦瑟开始收敛狼尸,下一场就是回村让百姓惊愕的剧情。
    虽然没有打戏,却是整个剧情绪爆发的巔峰。
    场下没有一人离去,全部再次屏住了呼吸。
    这时,韩掌柜突然拽了拽秦毅。
    “秦公子,那张狼皮是否要卖?”
    卖当然是要卖的,他还指望盖完房后,用这张狼皮贴补家用呢。
    “莫非是有人问价了?”
    “每天都有人来问。”
    “都给了什么价格?”
    “目前最高的是东街一家皮货商,给到了二百三十两。”
    秦毅直接摇头。
    自己找的那家皮货铺,还没出名就给到了一百五十。
    现在名声鹊起,狼王皮也水涨船高,但他才多给了八十两?
    连一倍都没翻上去,秦毅自然不齿。
    再炒作一段时间,价格肯定还会涨不少。
    按他的经验判断,最少也该有几倍才对!
    而且皮货铺收回去,也肯定是要转手卖的。
    打著自己的旗號,不知又能赚多少。
    甚至不排除,还会引来土豪收藏的兴趣。
    那时候的狼皮价格,可就更不一定多少了。
    於是他果断开口,“还是再等等吧,这狼皮最少也得卖到四百五十两。”
    翻三倍,这是他的心理价位。
    “嘖嘖嘖。”
    韩掌柜摇了摇头,仿佛才想明白了什么问题。
    “我说你怎么不在乎戏本的稿酬,原来是看出了狼皮的价格会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