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
    眾人心里一惊。
    骡子不便宜,连保长家都没有。
    再加上一套骡车,估计得二三十两银子!
    问话那人就有点不信,“春燕,你別开玩笑了。”
    “我姐没开玩笑,这骡车的確是我家秦毅买的。”
    柳春雪立马帮腔,那人顿时闭上了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秦毅,这才想起他猎了一头狼王。
    把那张狼皮卖了,买这辆车確实足够了。
    於是眼神里就涌满了羡慕。
    秦毅真有本事,秦家真有钱啊!
    真不愧地主儿子,即便家道中落也照样能再次起飞。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只是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吧?
    一头骡子的价格,都能买两头毛驴了!
    许多人心里的情绪,就从羡慕转成了妒忌。
    可一想到那头死去的狼王,这些负面情绪就消失了。
    等骡车在家门口停下,两条黑影直接就窜了出来。
    白脸一个飞跃跳进柳春雪怀中,小脑袋使劲儿蹭著柔软部位,就像找到了精神来源。
    逐月则衝到秦毅脚下,直立而起不停的摆动前爪。
    张河这时也跑了过来,“毅哥,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啊?”
    同时也看向了高大威猛的骡车,“这是……”
    “这是我买的,你家种地要用就儘管说。”
    秦毅笑了笑,又从车上拿下了剩余的甜粥。
    “还有点甜粥,拿回去热了喝。”
    三份儿烤肉被姐俩吃了两份半,秦毅也才落了一小口。
    此时连包的油纸都扔了,只剩甜粥。
    “不不不,不用。”
    张河连忙摆手拒绝,“我今天啥也没干,坐了一天也不感觉饿。”
    咕嚕。
    可他话音刚落,肚子就表达了不满。
    “让你拿著就拿著,一点甜粥又不是啥贵重东西。”
    说著,秦毅把陶盆给他塞到了怀里。
    “毅哥,那我就走了。”
    张河抱紧陶盆朝家里跑去。
    一冬天过去,毅哥给的粮食早没了。
    这几天兄弟俩跟老娘,每天只能喝一顿野菜糊糊,还是能看到碗底的那种。
    刚才闻著甜粥的香气,肚子就不爭气的有了反应。
    看著最少还有三碗,而且稠的能插筷子。
    回去兑上点水,最少能吃三天。
    等进了家门,柳春燕不由嘆了一声,“难啊。”
    现在才刚进三月,最快也得下旬才能耕地,到粟米成熟还得六七十天。
    村里大部分人都断粮了,这日子可怎么熬的过去?
    秦毅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自己在蕴养名声,这种青黄不接的时刻正该出力。
    可比冬天帮人们渡过危难,要显得更加珍贵。
    因为马上耕地,吃不饱哪有力气?
    达不到深耕的標准,今年就別想有多少收成!
    儘管他的想法有些功利,但归根究底还是帮助了村民。
    等於各取所需,也为自己赚了名誉。
    但各取所需在这个时候,也等於做了善事。
    不然肯定会有人在耕地时饿死!
    秦毅抬头看向天际,突然有颗星星一闪,跟他商城里的命星完全一样!
    他就萌生了一种想法,如果自己当了保长,是不是也能带著向阳村改变现状?
    这个念头一出现,秦毅陡然有了紧迫感。
    不由自主就对保长的位置,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迫切。
    “奇怪,怎么会有这种衝动?莫非是命星在影响我的心態?”
    秦毅皱著眉头猜测。
    要知道他虽然赞成扬名,但一直也都是可有可无的心態。
    尤其这次进城,得知县尉会从中作梗,他甚至都有了放弃的打算。
    避免给自己带来没必要的祸患。
    可突然之间改变的心態,就让他彻底下定了决心。
    倒要看看当了保长后,这命星究竟会有啥改变!
    “老婆,你们先做饭,我出去一趟啊。”
    主意打定,秦毅又准备出门。
    既然决定拿下保长,那马枫的问题就得花心思解决。
    只是他一个升斗小民去跟县尉抗衡,心理压力还是有些大。
    就得去问问林远望,看他有什么更稳妥的办法。
    儘管他帮自己扬名的策略力道过猛,但不得不说也真的管用。
    “马上就天黑了,你还要出去干嘛?不得把骡子牵进家吗?”
    柳春燕看向秦毅有点嗔怪。
    今天进城就买了骡子,牲口棚还没来得及搭呢。
    放在院里又怕冻坏,只能先牵回屋里,但我姐俩干不了啊。
    你风风火火就要出去,不管骡子了?
    “现在这天气一晚上冻不坏的。”
    秦毅边说,边把车上的东西往下卸。
    “我得去趟林家,把东西给他们送过去。”
    “哦?那得赶紧去,快点去。”
    一听当家的要去林家,柳春燕立马换了脸色,又开始催促他。
    秦毅很快到了林家,敲门之后林兰馥出来了。
    穿了一身淡黄色的襦裙,长发在脑后松垮垮挽了个髮髻。
    用一根木簪隨意插著,几缕碎发垂到了脸颊。
    慵懒中带著脱俗的气质,看的秦毅心臟瞬间一颤。
    “好诱人啊。”
    这样子像是刚起床的美女,更像是刚出浴的贵妃。
    引人犯罪!
    “哼!”
    哪知林兰馥狠狠剜了他一眼,嘴唇立马撅了起来。
    看向他的目光也带著明显委屈。
    “怎么了?这么不开心。”
    秦毅本想找林远望问计,一看这状况就知道还有更重要的事做了。
    “没啥不开心的。”
    林兰馥侧过脸没给他解释。
    秦毅急忙把东西放进门洞,伸手扶住了她的肩头。
    “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告诉我,我去揍的他满地找牙!”
    秦毅脸上堆起蛮横,看著林兰馥齜牙咧嘴。
    他知道就算有人欺负林兰馥,最多也就是背后嚼舌头。
    传他两之间的閒话被林兰馥听到了。
    自己脸皮厚不怕这些,但林兰馥可受不了名声被玷污。
    那就得找上门去给她出了这口气。
    哪知林兰馥却一句话不说,只是在地上使劲儿拧脚尖。
    咦?
    秦毅就奇怪了。
    看样子应该不是听到了閒话,莫非……
    “你是怪我今天进城没带你?”
    “没有。”
    林兰馥条件反射般立马回答,秦毅就笑了。
    “我今天进城没去借车,走著去那么远的路程怕你累著啊。”
    “而且……”
    说到这里,秦毅故意打住了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