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条毒计啊!”
    林远望忍不住吐了个槽。
    怪不得你刚才说,你的计策不太光明磊落。
    原来你所谓的用民意去对付赵武亮,就是鼓动大家找理由赖帐!
    他是不是真的在种子搞鬼,並不重要。
    有没有確凿的证据?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借了赵武亮的债就会丟失土地。
    怎么办?
    秦毅就给拿出了赖帐的理由。
    只要人们相信赵武亮在种子里捣鬼,就可以蜂拥而上把赵武亮一家打死。
    人死债消,原本属於他们的土地也可以拿回去。
    就算官府查下来,也只会安抚百姓。
    因为法不责眾,尤其还涉及到了民愤!
    接连两个荒年弄得民不聊生,百姓积怨已久正缺一个宣泄口。
    这样的情况官府只能牺牲赵武亮一家,哪还敢为难百姓?
    “那你准备啥时候鼓动村民?”
    但林远望想了想,居然没有反对。
    毕竟对付阴险的敌人,你就得比他更加阴险,无所不用其极才对。
    所谓的以德服人,不过是存在於书里的品行。
    自己经歷了那么大的冤案,一开始就是抱著以理服人的心愿。
    才导致最后无法挽回,给了奸佞小人陷害自己的时间!
    “等春种完毕,秧苗发芽的时候吧。”
    林远望点了点头,“嗯,那时候能有多少种子发芽,是一目了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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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能根据情况找理由,而人们也就深信不疑了。”
    说著,他又看了看秦毅。
    “这段时间我会写出推荐信,然后试著联繫县丞。”
    “官面上的事你不用操心,只管琢磨怎么发动村民就行。”
    秦毅突然就有了担心,“伯父,这样做不会出事吧?”
    他知道林远望父女都是逃难来的,也大概听林兰馥讲过她们以前的家庭。
    蒙了不白之冤,现在还被官府通缉。
    一旦因为自己而暴露了行踪,很可能就会引火烧身。
    但林远望却摇了摇头,“无妨。有关於我的那点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说著,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语气也跟著有了轻鬆。
    “曾经的那些对手,也只是为了跟我爭权夺利。”
    “他们已经达到了目的,而我早已销声匿跡,估计现在早就把我忘了。”
    隨后林远望拉开了抽屉,“说完大事了,再来说说家事吧。”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秦毅定睛一看是当票。
    “这是兰馥当掉那根簪子的当票。”
    林远望把当票放在桌上,脸上就堆满了惆悵。
    “我当初得了风寒,本想把隨身佩剑当了抓药。”
    “但兰馥看我不捨得,就把她娘留给她的遗物当了。”
    “你下次再去明月楼收稿酬,就把那根簪子赎回来吧。”
    秦毅拿起当票,想起了第一次代林兰馥进城的情景。
    他还清清楚楚记得,林兰馥当那根银簪时的不舍。
    於是直接说道:“不必等稿酬了,我自己拿钱直接去赎吧。”
    “马上就要提亲了,我还没给兰馥送过礼物呢。”
    秦毅没想到,那根簪子居然是林兰馥母亲的遗物。
    可想而知在她心里有多珍贵。
    那为自己的女人赎回来,就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也好。”
    林远望也没有拒绝,“既然我决定要把女儿嫁给你,我们今后就是一家人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我希望你再有什么事情,最好能跟我多商量。”
    “我会的。”
    秦毅也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其实针对赵武亮的计策,是真把林远望给嚇著了。
    他本来还对扬名的计划洋洋得意,想以此为基础打压赵武亮。
    哪知秦毅一出手,就准备把赵武亮往死里干。
    但他不仅没有反感,反而对秦毅更加看重。
    想成大事就得有果决的手段,还得有狠辣的心肠。
    不然怎么披荆斩棘,如何面对心如蛇蝎的对手?
    一个善念就可能遭到反噬,被对方趁机要了自己的命!
    因此他跟秦毅说话也更加交心,直接把他当成了一家人。
    秦毅把当票揣进兜里,林兰馥才烧好了茶水。
    今天沏的还是秦毅带来的普洱,需要熬煮两刻钟才能出味儿。
    一般喝的时候,最好再放点咸盐。
    但林远望落魄之后,已经没有那么讲究。
    平时也只能买的起清茶,喝的也有滋有味。
    “让兰馥去做饭吧,你今晚想吃点什么?”
    喝了口茶,林远望又问道。
    秦毅赶忙站了起来。
    “我还得去村里几个猎户家,商量进山春猎的事儿,就不在这吃了。”
    说完就朝外走,林兰馥跟著送他出门。
    到了门洞眼中又升起期待,小嘴也微微撅起了起来。
    而秦毅却直接走了。
    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不能让女人太满足。
    不然很快就会失去新鲜感,关键时刻就不刺激了。
    “你个登徒子,又跟我假装不知所以!”
    气的林兰馥在原地跺脚,看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第二天一早,村口就出现了三人一犬。
    正是昨晚约好今天上山的秦毅、谷大用还有杨森林。
    外带这几天身体已显强壮的逐月。
    虽然已是开春季节,但一早仍旧寒风料峭。
    几人走在路上,都不由裹了裹各自的衣服。
    秦毅从商城里拿出了羊皮大袄,谷大用当了多年猎户也有狗皮袄。
    只有杨森林穿著一件旧棉袄,抵挡寒风略有些差劲。
    “秦毅侄子,你这两天没来找我们,我们差点就等不住了。”
    谷大用边走边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我这几天事情多,但今天也还不算晚。说不定隨著气温回升,出来觅食的野兽也更多呢。”
    谷大用就笑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你事情多了。除了带老婆们进城看戏,就是去市场买骡车。”
    “不过咱先说好了,等过几天犁地的时候,你的骡子可得借我用用。”
    秦毅直接点头。
    “谷叔你啥时候用,只管过来牵走就是了。草料豆料你都不用管,用完还回来就行。”
    一听这话,谷大用更高兴了。
    杨森林紧跟著也想张口,但想了想自己跟秦毅的关係,好像没到能借牲口的地步。
    於是吸了口气,打消了借骡子的念头。
    呼!
    越接近山脚寒风越猛,吹得人脸庞都生疼。
    “都三月份了还这么冷,地冻的无法开垦连粟米种子都下不去。”
    “唉,看来今年又是个灾荒年了。”
    杨森林本来就冷,被风一吹更想发牢骚。
    “呸呸呸。”
    谷大用连忙推了他一把,“你说什么鬼话?赶紧呸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