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没有看乔华强,而是看向站在他身后的刘艷萍,那张漂亮的脸上,透著冷淡、疏离,甚至厌恶。
    “不介意我再看一遍吧?”高洋询问。
    刘艷萍猛得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乔华强扭过头看她,这才微微点头,白皙的脸上又白了一分。
    在得到同意后,高洋大步跨了进去。
    他没有看其他地方,而是直奔卫生间,因为乔华强进入卫生间时,他注意到刘艷萍咽了口水,那是一种强烈的情绪表达,是紧张焦虑不安。
    卫生间里有东西,有不能让其他人发现的东西。
    墙面上贴著白色瓷砖,地面是防滑的浅蓝色地砖,靠门的这一边有洗脸台、化妆镜,过去一点是个蹲坑,蹲坑旁掛著一个帘子,帘子里面是浴缸。
    並没有可藏尸体的地方。
    “猜错了,尸体没有被转移到这。”
    高洋转身,离开浴缸,准备出去。
    刚迈出一步,感觉有冰凉的液体滴在脸上,他没有在意,以为是卫生间的水汽凝结成水滴,他顺手擦了擦,却发现手指上一片嫣红,是血。
    抬起头,看向白色的吊顶,那正中间的位置有一滴红色的液体正在缓慢形成,沿著吊顶的缝隙似坠非坠。
    他跑了出去,搬来一个凳子,踩著凳子打开其中一块吊顶,往里面看。
    四目相对之下,他“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差点摔了下去。
    门外的人听见动静,全跑了进来问:“怎么了?”
    高洋指著吊顶,“尸体在上面。”
    眾人惊呆了,尸体还真被找到了。
    ……
    卫生间里,被透明薄膜包裹著的陈亚芬,一身是血的躺在浴缸里,身上有十二道刀伤。
    她的眼睛怒睁著,似乎是在怒斥著凶手的残忍,脸部的表情扭曲,满是愤怒与不甘,双手僵直著,紧贴著浴缸內壁,再也无法自主移动。
    而在她的腹部,插著一把没(mo)柄水果刀。
    当尸体被抬下来时,刘艷萍瘫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眶里流出,嘴里呢喃著:“人不是我杀的,你们信我,我根本就没在家。”
    失踪的尸体已经找到,警员们立刻用黄色警戒线封锁了501、502室,开始进行全面调查。
    “法医呢?怎么还没来!”
    乔华强指挥著警员们进行调查,片刻之后,才发现最关键的人还没有到。
    “乔队,周法医到別的县支援去了,要下午才能赶回来。”法医室的技术民警回答。
    “呃……你不是法医室的民警嘛,看看,说说情况。”
    “乔队,这个……我才上岗两个月。”技术民警一脸为难的回答。
    高洋戴上手套,蹲下身来,检查著尸体表面,说:“死者刘艷萍,30岁,死亡时间是昨晚八点到十点,死因是心臟被刺,导致失血过多死亡。身上共有十二道伤,只有两道有生活反应,也就是死者身上的十道伤是死后被人为造成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眾人纷纷看向他,脸上满是惊讶。
    法医术的技术民警看向高洋,咽了一口唾沫后,问道:“难不成你学过医?”
    高洋摇头,“我在殯仪馆打过暑假工,扛过不少尸体,大概知道一些,但更具体的还需要法医来判定。”
    乔华强瞥了一眼高洋,看向技术民警,问:“他说的对嘛?”
    “死亡时间应该误差不到两个小时,但死因这个,不解剖的话,无法確定。”民警很谨慎的回道。
    乔华强听得一愣,半会儿才意识到什么,看向高洋,“会读心,还会验尸,你小子真是警察学院的?”
    “他真是警察学院的,过两天就去派出所报到。”
    张奇瑞生怕自家兄弟被怀疑上,赶紧回答。
    乔华强深深的看了一眼高洋,这不是普通人啊,当初自己怎么就看走眼了,把这么一个宝贝放到派出所去了!
    不行,得把人要回来。
    ……
    一个小时后,在警局做完笔录的高洋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向审讯室。
    审讯室內,刘艷萍坐在那,微低著头,盯著脚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华强带著一名年轻警员正要往里走,见高洋往里看,问:“想不想进去学习一下?”
    “可以吗?”高洋扭头看向乔华强,不確定的问。
    他现在还不是刑侦队的队员,不能参加审讯,自然不能进审讯室。
    “当然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加入刑侦队?”
    “……”
    高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上一世,他在派出所待了整整一年,最后因为表现出色才调到刑侦队,之后待了十九年,从警员、警司,警督一路升职。
    而现在,时间竟然提前了一年,这就是所谓的蝴蝶效应!
    乔华强见高洋站在那,一句话不说,连忙关切问:“你不想加入刑侦队?”
    “当然不是,我做梦都想加入刑侦队。”
    高洋连忙回答。
    乔华强见他同意,当即眉开顏笑,指著身后的年轻警官说。
    “那就好,现在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徒弟狗子,以后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需要帮助的直接找他。”
    “你好,我叫苟浪涛,以后请多多关照。”
    年轻刑警生怕以后狗子成了自己的名字,立马向前,伸出手,自我介绍说。
    “苟警官好,我是高洋。”
    苟浪涛听他这么一喊,眉头皱在一起,“你以后还是叫我狗子吧!”
    审讯室內,刘艷萍低垂著头,一脸无精打采的坐在那。
    听见门开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来,见是乔华强几人,立刻站起来,控诉自己的冤屈。
    “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杀人,我是被人栽脏陷害的,那尸体什么出现在我家里的,我都不知道。”
    只是,话说到一半,就被身旁的女警按下。
    “你有没有杀人,我们自然会查清楚,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如实供述你知道的。”
    乔华强將手中的文件狠狠地摔在桌面上,製造巨大声响。
    这一招,是许多老警察用的惯招,为了在狭窄的空间里製造一种威压,原理大致与升堂时,用杀威棒不断击打地面,给犯人一种心理上想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暗示。
    刘艷萍显然被声音嚇了一跳,以至身体一缩,脸上露出惧怕的声色。
    “我说,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你们千万別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