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检报告要下午才会出来,到时加进去就行。”
    乔华强见高洋神色有些不对,连忙解释。
    高洋皱著眉头,长嘆一口气道:“人根本就不是他杀的,蒋军明在说谎。”
    “高洋,你在胡说些什么。蒋军明他都自己承认了,还能有假。再说了人不是他杀的,还能有谁,刘艷萍么?”
    乔华强把抽得只剩屁股的烟扔在地上,重重地碾了一脚,续道:“別以为你会那个什么微表情,就了不起。办案不能只靠那个,要靠证据。证据,懂吗?”
    在乔华强眼里,蒋军明杀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人证物证俱在,怎么可能不是他。
    可高洋知道,乔华强就是败在这里,他听信的蒋军明的供词、以及那偽造的物证,再加上尸体发现的晚,导致他结错了案。
    以至於三年后,蒋军明翻案,他被撤去职务,退居二线,鬱鬱寡欢,还被无良媒体不断报导,说他玩忽职守,草菅人命,半年后,他爬上了顶楼,结束了他的一生。
    这一次,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重演。
    “陈亚芬是昨晚死的,倘若蒋军明真的是凶手,他完全可以趁夜逃走,或者直接处理掉尸体,而不是等到今天,玩什么杀人戏码,还被看到。”
    高洋说出了疑点。
    但乔华强却不这么认为。
    “他和死者有过爭吵,只需要隨便调查一下,就能查到他身上。既然逃不掉,倒不如玩一玩,玩尸体,玩警察,这也是很多心理变*態凶手做过的事。我看蒋军明就是其中一类。”
    高洋气极了,重重拍打著身旁的桌面,提高声音。
    “要是你坚持蒋军明就是凶手,我无话可说,可为什么不等充分调查清楚再下结论!”
    “打给陈亚芬的电话为什么有人接,为什么蒋军明要把尸体藏在501室,刘艷萍的钥匙怎么那么巧,就被他拿到了。蒋军明真的就因为被溅了一身污水就杀人嘛……”
    乔华强更气了,一个还没加入刑侦队的新人脾气这么爆,还敢冲他,现在还对案子指手划脚,真是翻了天,不能要了。
    不对,年轻人就得有年轻人的心性,虽然脾气爆,但他说得倒也没错,只是阅歷浅了点,什么都要调查的一清二楚,会浪费很多时间,於这个案子而言,根本就没那个必要。
    算了,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你要调查,好,我这就带你去调查。”乔华强咬牙切齿说道。
    说完,转头看向狗子,“结案报告先不写,去刘艷萍公司看看,確认一下她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顺便调查一下她和蒋军明、陈亚芬有什么关係?”
    狗子一听,连忙应了一声,赶紧去调查。
    至於蒋军明这边,乔华强让高洋跟著,先去蒋军明家看看情况。
    蒋家住城北郊区,家里只有老娘一人,平日里帮別人下地干农活维持生计。
    至於蒋军明,初中毕业,因为学歷不高,人又懒散,没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只偶尔帮別人打零工赚钱,人称二流子。
    关於半个月前的面试,蒋老娘还有点印象,说那天,蒋军明早早出了门,但是中午回来时,新买的西装一塌糊涂,说是路上被人溅了污水,工作也泡汤了。
    乔华强把陈亚芬的照片拿出来给蒋老娘看,蒋老娘表示不认识。
    只说,蒋军明最近好像有谈恋爱的跡象,隔三差五找她要钱,晚上也总看不到人。
    昨天她五十岁生日,家里来了不少客人,蒋军明忙到晚上九点多才停,十点左右,人都躺下休息了,接了一个电话又跑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直到凌晨一点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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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洋接过蒋老娘递过来的水杯问:“早上,他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
    “七点左右,我在厨房煮粥,他说不在家吃。”
    “他有没有给什么东西让你保管?”
    蒋军明翻案,靠得是一把沾有凶手指纹的凶器,和一个偷偷录下来的请求他顶罪的录音。
    证据是律师提供的,但保管人肯定不是律师,而是蒋军明信任的人,会是谁呢?会不会就是眼前的蒋老娘。
    蒋老娘一听,脸上闪过异色,头不由自主的点了点,“没有,他没有给过我什么东西。”
    说的话和脑袋的动作不一致,蒋老娘在说谎,蒋军明拿了东西给他。
    高洋没有拆穿,而是“哦”了一声,“要是有什么事想起来了,隨时联繫我们。”
    说完,给了蒋老娘联繫號码。
    蒋老娘看著写有號码的便条,忐忑不安的问:“你们来调查,是不是小明他犯什么事了?”
    这一次,高洋还没有开口,乔华强抢先回答了。
    “富源小区那边发生命案,我们怀疑蒋军明是凶手。”
    “只是怀疑,还在调查中,你別担心。”高洋看了一眼蒋老娘,连忙安慰。
    高洋知道凶手不是蒋军明,但现在证据不足,总不能告诉乔华强,自己是重生的,知道未来的事,那样的话,下一秒,他就会被拉去解剖研究。
    “那孩子…怎么可能会杀人?!”蒋老娘没有把高洋的话听进去,脸色苍白的跌坐在椅子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乔华强、高洋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让旁边邻居帮忙看著点。
    出了蒋家,乔华强將菸头踩在地上,狠狠骂了一句:“姓蒋的晚上出去,哪是谈恋爱呀?分明是去跟踪死者去了。”
    高洋没有反驳他的话,反驳了也没有用,而是提出新的调查方向。
    “乔队,我们是不是应该调查一下死者。”
    “陈亚芬?她有什么好调查的,物业不是说她开了一间酒吧,白天休息,晚上去酒吧。而且她又不是在酒吧被杀的,我觉得案情很明朗了,只要等尸检报告出来就可以定罪。”
    “我只是觉得仅仅只是因为被溅了一身水就杀人,这个理由很荒唐。”高洋微皱著眉头,思量著该怎么让乔华强一起去酒吧调查。
    重生前,是酒吧员工报的失踪。
    他们一连好几天没看到陈亚芬,又联繫不上人,就去了警局,但警方那边一直没有找到尸体,只好当成是人口失踪案。
    直到她的尸体被暴雨衝出来。
    “这有什么荒唐的,我还遇到过为了一瓶水杀人的,人在气头上,特別是那种孤家寡人,没有什么可以失去,就会匹夫一怒,血溅三尺。”
    “可蒋军明家里还有老娘,他也不是气头上杀人。”
    “有几分道理。陈亚芬开酒吧,又长得不错,没准他就是为了財色杀人!”
    乔华强脑补了一下,顿时觉得自己推理出真相,当即开著那台哄哄直叫,服役了五年的桑塔纳赶往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