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仔细辨认了一下,觉得照片上的女孩五官与薛玉玲有几分相似。
    其实在赵月提到薛中益要给她拍照、拍视频时,他就隱隱有了猜想。
    赵月虽是个美女,更多是从气质上来讲,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典范,但从五官的精致程度上来讲,薛玉玲更胜一筹,再加上她本身的童顏,更给人一种怜悯的感觉。
    这样的薛玉玲真的能逃脱掉薛中益的毒手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而眼前的照片,就是证据,早在很久以前,她就被贫穷困住了,因在这小小的一方麵馆里。
    “真是禽兽不如。”郭立群站在一旁,那圆圆的胖脸皱成一团,怒骂死去的薛中益。
    高洋將照片放入证物袋中,放在桌上,隨后坐在椅子上,视线落在已经成功开启的电脑屏幕上。
    他快速的点进电脑桌面上的各个图標,查看薛中益死前留下的痕跡,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隨后滑鼠进入我的电脑,查看各个磁碟,却发现本地磁碟f里什么都没有。
    是本身就没有,还是数据被刪了,他拿不准。
    “要不要下去看看薛中益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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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立群见高洋盯著空白一片的磁碟f,问道。
    高洋“嗯”的一声,关掉电脑,跟著郭立群下楼。
    周韵在殯仪馆那解剖薛玉玲的尸体,没有时间到麵馆来。
    郭立群偶然听三中队的警员说起陈亚芬的案子,知道高洋会一点点法医知识,就想著让他瞧瞧尸体,这才上楼找他。
    薛中益的尸体被放在井边铺好的白色塑料膜上,此时有两名警员正看管著。
    为了防止污染尸体,高洋换了一双新塑胶手套,然后蹲下身来,检查尸体表面。
    要是赵月没有撒谎的话,薛中益的尸体在井里已经待了一个星期,这也就导致尸体早已泡胀,变成白白的模样。
    大概是因为井里的温度低,薛中益的尸体只有轻微的腐烂,那原本就大的肚子此时更是鼓鼓囊囊。
    高洋掀起尸体的衣服,查看了一番后说:“他的手肘处有擦伤的痕跡,但没有生活反应,衣服的后背有些脏,应该是死后拖拽造成的。”
    “脖子上的伤口很大,气管也被割断了,不出意外的话,这刀伤就是致命伤,死亡时间大概是一个星期前,具体时间暂时无法確定,可能要等周法医尸体过后才知道。”
    这一次,高洋的话没令任何人惊讶,毕竟赵月已经供述了杀人过程与时间,只要她没有说谎,那尸检就应该和她说的一致。
    郭立群倒是给了高洋一个讚许的眼神,让警员把薛中益的尸体送到殯仪馆去。
    因为有赵月在一旁指认现场,勘查队那边速度很快,等到尸体被抬走的时候,勘查也已经接近尾声。
    “小高,你先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郭立群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再加上高洋本就是借来帮忙的,也不好让人加班通宵。
    高洋看了看周围,觉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便点了点头,“那郭队,我先撤了。”
    翌日,高洋吃完早餐后就去了警局。
    只是刚到警局就看见赵月妈从一辆豪车上下来,见他,顿时怒目以对,疾走几步走到他面前。
    “就是你诱骗我家女儿,还说她杀了人,害她进局子里的。不可饶恕!”
    赵月妈一边说,一边扬扬起手就要打人,丝毫不顾及这就是警局门口。
    高洋自然不会这么惯著她,扼住她的手腕,“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但赵月变得如今这副模样,是你一手造成的。”
    他想起赵月自首前,曾要他假扮男朋友,那时候她是否抱著最后一丝期许,希望妈妈能谅解她,能给她最后的温情,然后她就把一切和盘托出。
    可是,得到的不过是失望,所以她才会笑著笑著难过起来。
    “你小子在胡说些什么,她……”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赵夫人,怎么今天有閒情来我们警局閒逛。哦,难不成你还认识我们家小刑警?”
    乔华强从另一边跑过来,看著赵月妈和高洋剑拔弩张的架势,满脸堆笑的问。
    赵月妈瞪了高洋一眼,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不认识。”
    高洋在一旁摸著鼻子,略显有些尷尬,於是往后退了一步,狗子这时候也过来了,拉著他往一旁站。
    “赵月是市官员赵广博的女儿。”狗子压低声音偷偷提醒。
    高洋这才明白为什么每次见赵月妈,就感觉对方在趾高气扬的蔑视別人,原来是狐假虎威。
    “乔队长,我找廖局长,你带我去。”
    赵月妈语气里没有任何恭敬,像是在发號施令。
    乔华强微微点头,笑著说:“那赵夫人你跟我来。”
    看著乔华强和赵月妈离开的背影,狗子这才放声说:“看样子,她是来给局里施压的,想要让我们放了她女儿。”
    “啊!”高洋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
    以他对那位廖局长的了解,只怕赵月妈是要无功而返了,不过,这个前提是廖局长確实认定赵月是凶手。
    当然,这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刑警要操心的。
    高洋、狗子来到一中队时,警员们都在各自忙碌。
    郭立群见他们来了,把薛中益和薛玉玲的尸检报告递了过来,说:“尸体报告已经出来了,案子很快就要结了。”
    高洋看著手中的尸检报告。
    薛中益的胃容物还有些固態,应该是未次进餐的的一两小时的状態,据邻居反应,那天晚上七点一十左右,曾见他吃饭,也就是说他死亡时间是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
    和赵月供述的时间吻合。
    薛玉玲的胃容物基本没有,小肠处的食物也基本消化完,只剩大肠处还有一些残渣,於是推断死亡时间是未次进餐的九十个小时的状態。
    据薛中维说薛玉玲最近胃口不太好,一般是在下午两点左右吃午饭。
    不过,薛玉玲死的那天下午,他去朋友家打牌了,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吃的饭,但中午做的菜是辣椒炒茄子、豆角炒肉,薛玉玲应该也是吃的这两菜。
    倘若薛玉玲是在下午两点吃的饭,那她死亡时间是在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和赵月说的时候一致。
    除此之外,赵月提供的菜刀上有三个人的指纹,分別是薛中益、赵月、薛玉玲,而那把锯子上,只有赵月的指纹。
    菜刀与薛中益的割喉伤吻合。
    锯子则是用於肢解薛玉玲的尸体,但还有一柄凶器,赵月没有提供,那就是造成薛玉玲腹部伤口的凶器,应该是一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