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大家的不在场证明,除了黄有泽、段建礼两人是独自居住,没有人可以给他们证明外,其他人的不在场证明都很充分。
    至於凌新盛和谁有纠纷、或者仇怨,他们也表示不清楚。
    “刚才在凌家那边,我们调查到了这个,你们知道这段文字的意思或者在那里见过这个图形吗?”
    高洋掏出那本黑壳本子,给眾人都看了一遍问。
    “罪孽,那是什么意思,叔公想说什么,为什么不写明白一点。”左珍娜皱著眉头说。
    付姐、罗姐也连连摇头,表示不明白。
    凌婉琴没有看完,右手摸著额头,拉著黄有泽,“我有点不舒服,医生你给我看看。”
    黄月泽扶著凌婉琴,“不好意思,两位警官,我先送她回房休息。”
    “我妈身体不太好,情绪一波动就会头痛,希望警官,你们能多担待一下。”左珍娜连忙解释。
    高洋微微点头,算是理解,不过他的视线並没有从楼梯上离开。
    黄月泽扶著凌婉琴上楼,两人举止亲昵,不像是医生和病人的关係,倒像是情人。
    於此同时,当他回过头时,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段建礼双手握成拳,眉毛下压,下眼角挑起,嘴色紧抿,一副愤怒的模样。
    他是在对凌婉琴愤怒,还是对黄有泽愤怒,或者两者都有。
    段建礼又因何愤怒,是为了自己的前老板还是为了凌珍娜,高洋一时分不清楚。
    他扭头看向左珍娜,她的表情倒是正常,没有愤怒,只有一点点悲伤,应该是因为凌新盛被杀一事。
    不过,这种事不是他们刑警该管的,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到杀死凌新盛的真凶。
    “你们要是想起什么了,请记得联繫我们。”
    高洋给左家留下联繫电话后,就和赵志伟去了凌家振那。
    凌家振离他们所在的位置並不远,大概走五分钟就到了,不过他住的房子就没有两家那么好了,是步梯房的五楼。
    高洋敲门后,是一个女人给开的门。
    “请问,这是凌振贤的家吗?”
    高洋看著这个头髮凌乱,嘴角还带伤的女人问。
    女人看见两人身上的制服,意识到他们是警察,这才点了点头,侧过身来让两人进屋。
    一进门就是客厅,客厅的角落里放著一张桌子,凌家振正赤著膀子喝著酒,见是警察来了,连忙招呼道:“你们还没有吃午饭吧,来,一起吃。”
    难怪陶文春对凌家振不满。
    这傢伙大白天不去工作,反而在家里喝酒,看他妻子那模样,八成之前还动了手。
    “不用了,我们过来是调查你爸的案子,问几句话就走。”
    高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三菜一汤,凌家振的小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
    “我爸,我爸怎么了,他能有什么案子?”凌家振吃一口菜,喝一口酒问。
    高洋这才意识到凌家振根本不知道凌新盛死亡的事,只好把今天早上发现尸体的事,以及確认死者是他爸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凌家振起初並没有反应,可当听到死者是他爸时,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嘴角咧开,有点不相信的说:“警官,你们是开玩笑的吧,我爸怎么可能会死。”
    “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陶文春那婊子雇来的,想看我笑话,她都不要想,我现在就去找她。”
    他端起酒杯,喝掉里面的酒,就要往外走,被高洋拉住。
    “这是我的证件,请你看仔细了,我们真的是来调查的。”
    女人眼看凌家振要衝起来打人,连忙抱住他,“他们是警察,打警察是要坐牢的。”
    然而,凌家振却像疯一样,要衝过来。
    高洋顺手抄起桌上的一杯茶水冲他的脸泼了过去,问:“现在清醒点了没?”
    凌家振虽有几分醉意,但被茶水一衝,那仅存的醉意也无影无踪了。
    女人拿毛巾给他擦脸上的水,他一把推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片刻之后问:“我爸…他是被谁杀的?”
    赵志伟离他最近,看了他一眼,走到他面前问:“昨天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你在哪,在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
    凌家振站起来,揪住赵志伟的衣服,表情极度扭曲,语气不善的说。
    女人又在那劝架,“家振,你別那么衝动,警官是在调查,肯定要问清楚。”
    “赵警官,你別介意,他昨天晚上一直都在家,哪里都没去,这个我可以证明。”女人连忙解释,生怕凌家振被抓进去。
    经过深入谈话,凌家振这才配合调查。
    前些天,他赌博输了不少钱,找凌家盛要,被大骂了一场,只好去凌婉琴那边,但凌婉琴只给了他一千块,但一千块不够还债,所以这几天,他都呆在家里,哪都没去。
    当他听说凌家盛提了二十万出去时,顿时大骂道:“那老头子,我找他要一万块钱都不给,给別人二十万,真是气死我了。”
    隨后他就意识到问题,“我家老头子是不是被人威胁了,比如……”后又想了想,“不对呀,家里又没有人出事,怎么可能被威胁,难道是其他事。”
    “不会是给你还赌债吧?”女人看了一眼凌家振,弱弱的问。
    “你胡说些什么,我就欠了两万,哪需要二十万,他要是真给我还赌债直接和我说就行,犯得著把命搭上。”
    高洋觉得再让这两夫妻说下去,要浪费不少时间。
    “其实我们调查到这个,对於这个,你们知道些什么吗?”高洋把那页文字和图形给两人看,询问道。
    然而,两人只是一筹莫展的摇头,表示並不知道文字里的意思,也不知道那图形的出处。
    说起老家,凌家振表示那里被火烧没了,除了一些亲戚还在,没什么可去的。
    见没有什么可问的,高洋、赵志伟给凌家振两人留了联繫电话,让他们要是想起什么,隨时联繫。
    “先去吃饭。”赵志伟看了看头顶上的烈日说道。
    高洋轻“嗯”了一声,脑子里还在分析著这案子里各种可能存在的细节和线索。
    首要的就是那丟失的二十万,凌新盛一定是带著那些钱去见了某人,不出意外的话,两人之间发生了爭执,导致那人杀了他,並拋尸。
    但不管是凌家还是左家都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是谁,那凌新盛在隱瞒著什么。
    他之前回了一趟老家,在那里又发生了什么,写在纸上的罪孽还有那个图形又有什么关係。
    “师父,我们去一趟山文县。”高洋狼吞虎咽的吃著土豆燉肉说。
    赵志伟咬著一块红烧肉,“好,待会儿我给乔队说一声。”
    山文县离余阳县倒没有多远,大概一个小时的路程。
    高洋先去加油站加满油,以防半路上没油受罪,隨后又去了一趟警局,乔队那边也从案发现场回来了,正在处理现场照片。
    “乔队,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高洋倒了一杯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