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仔细瞅瞅,別认错了人。”高洋提醒道,虽然是这么说,但基本上可以肯定死者就是温长凤了。
    邻居略有些不满。
    “警官,我虽然和她不熟,但毕竟是邻居,打过几次照面了,绝对不会认错人。”
    在得到邻居的再三保证后,高洋又掏出了其他三人的通缉令,“那这三人,有没有见过?”
    邻居瞅了瞅,摇头,“我不能確定。”
    倒是房主凑了过来,指著江根生。
    “就是他陪女人来租房的,他下巴上有疤。我弟小时候调皮,不小心摔沟里,下巴磕在破了的碗上,留了一道疤,所以看到他时格外亲切。”
    “他说是女人的叔叔,姓封,名字我就不记得了。”
    见房主、邻居再也无法提供更多的线索,高洋道了谢后,找到钱亮。
    “死者可能是在逃的温长凤,这间屋子是她租的。”高洋皱著眉头说,他现在怀疑是不是诈骗团队起內訌了,温长凤才会被杀。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会增加调查难度。
    因为在逃的原因,他们只会最低限度的接触周围的人,导致没法確定对方的踪跡。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诈骗团伙曾在余阳县,且在周围活动过,而其他一无所知。
    温长凤死了,他们会不会立刻逃离余阳县,想到这,高洋立刻和钱亮说出这个可能。
    钱亮一听也嚇了一跳,要是那样的话,这到手的功劳就要飞了,当即打电话给廖局,简要的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让他派人守住余阳县的各个出路口,防止杨顏莹几人逃脱。
    现场勘查队的人员还在案发现场勘查。
    高洋、钱亮则带著其他警员,拿著通缉令在附近街巷询问周边邻居,是否见过通缉令上的三人。
    办法是笨了点,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现在是2005年,摄像头只在城市主干道、银行、以及一些重要建筑设施里有,且像素也不高,只能看出大致的人影,用来调查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靠人力排查了。
    好在经过三小时的排查,范围锁定在两个区域。
    “大爷,找你打听个事。你在附近见过这三个人吗?”
    公园里,高洋把三张通缉令递过去,弯著腰问坐在树下乖凉的大爷。
    钱亮从烟盒里掏香菸,一人散一支,“各位,麻烦你们看一下。”
    旁边五个在围观象棋的人听到声音,扭头看向他,见有烟,便立刻凑上来。
    他们互相传递著通缉令,一边紧著眉头回忆著是否见过这三人。
    “看著是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一位大爷挠著有些禿顶的脑袋,有些不自信的说。
    旁边大妈经过,凑过来看热闹。
    “哟,这不就是陈大哥的邻居,她叫什么来著……”
    大妈歪著头想,一时半会想不出来,让她忍不住用食指顶著脑袋上下戳动,好像那样就能把相关记忆戳出来。
    高洋听到有线索,忙凑过去问:“大妈,你见过她?”
    “当然见过。”大妈说完,拉著正在下象棋的一个老头过来,“就住他家隔壁,我上楼顶晒被子的时候,碰见过好几回。”
    那老头被拽著,似是有些不耐烦。
    “別拉拉扯扯的,被我家那个知道了又该骂人了。”
    “大爷,这人是你邻居。”高洋指著杨顏莹的照片问。
    陈大爷微眯著眼,拿眼看了看,“长得是有点像,不过她不姓杨,是姓曾,我们都叫她小曾。”
    “那就对了,你家在哪,我们要找她。”
    陈大爷不想放弃下了一半的象棋,只得双唇颤抖的问:“我能下完这盘棋吗?”
    高洋自然想早一点抓到人,刚想摇头,那大妈凑上来,“我带你们去。”
    大妈所住的楼幢离这公园並不远,只有三分钟路程,一路上大妈就在打听杨顏莹怎么被通缉了,还有另外两个人是干嘛的,是一伙的嘛。
    高洋这才明白,大妈不识字,只知道人被通缉,至於为什么被通缉,完全不知道。
    “骗人呀,那確实不该,不过她看起来不像那种人,每次见我们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偶尔路上遇见了,还会请我们吃蛋糕。”
    ……
    大妈一路上喋喋不休的说著,无外乎家长里短。
    “就是这家,她住这。”大妈指著用绿漆写著的504室说。
    高洋道了声谢谢后,敲响了504室的门,只是连敲好几次,都没有人回应,反倒是503室的听到敲门声,探出头来看了看,见三人站在504门口,询问有什么事。
    钱亮拿出证件表明自己的身份后,询问对方,504室的人在不在家。被告知人一大早就出门了,暂时还没有回来,也不確定对方回不回来。
    地方是找著了,但不確定对方有没有跑掉,所以高洋、钱亮叫来另两位警员守株待兔。
    两人再回到警局时,已经下午五点。
    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
    死亡时间是上午10点到11点。
    火灾被发现的时间是10点20分。高洋、钱亮赶到时是10点28分,消防员是10点30分,加上消防员上楼的时候,也就是说真正的死亡时间应该是10点到10点35分。
    如果再加上火烧起来的速度,还能再缩短到10点15分到10点35分。
    因为是火灾现场,很多证据都被烧毁了,只在门口发现几枚脚印。
    至於高洋提取的那团报纸灰烬,残留的文字已经提取出来了,正在对各地的报纸进行比对,不过,暂时还没有比对成功。
    会议室里,钱亮將目前所收集到的线索一一写在白板上,然后看向台下的眾人问。
    “你们有什么意见或者感想都说出来,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死者的身份確定是温长凤吗?会不会是她將人骗到屋里杀害。”
    “关於这点,我们已经联繫了温长凤的家人,並提取了直系亲属的dna,不过dna鑑定要时间,结果最快明天才能出。不过从尸体的长度、年龄来看,应该是她没错。”
    按理来说,如果能比对合同上的指纹,就能確定死者的身份,但尸体烧伤严重,指纹什么的都被毁掉,现在唯一能准確確定身份的只有dna鑑定。
    不过,高洋倒是觉得死者就是温长凤。
    一般人杀死与自己相像的人,是为了金蝉脱壳,但她没必要那么做,她完全可以和杨顏莹他们远走高飞,再找一处地方藏好,而不是杀人,暴露自己的行踪。
    “那会不会是四人分配不均,导致內訌,以至於发展到杀人的地步。”台下的一名刑警说。
    高洋站起来,抿了抿唇,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极有可能是报仇。一般而言,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比较隱蔽的方式杀人,像勒死,下毒之类的,而凶手却选择纵火杀人。”
    “从死者被活活烧死的状態来看,凶手的行为似乎是在行刑。”
    然而,就在他的话刚落下,钱亮的手机就响了。
    接完电话的钱亮一脸严肃的表示,城北的废弃仓库被烧了,前去灭火的消防员发现里面有一具尸体,同样是被铁丝绑在铁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