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亮看了一眼丁守强,这才跟著高洋走出审讯室。
    “高洋,怎么了,不审了?”
    “人不是他杀的,他在说谎。”高洋皱著眉头回。
    他之前还以为抓著凶手了,没想到又是一个顶罪的。
    调查调到现在人都麻了,人与人之间就不能真诚一点嘛,真是浪费感情。
    钱亮本想说怎么可能,不过最后高洋问的一个问题,就足以说明丁守强那老傢伙心中有鬼,要是人真是他杀的,他还不知道时间,还在那10点?11点?
    “那现在怎么办?线索又要重新找。”钱亮略有些无奈的说,脸上也满是挫败后的阴鬱。
    高洋没有说话,他决定把案件从头到尾的理一遍。
    先是古汉进因诈骗案进来,交待了杨顏莹、江根全。高洋和钱亮出去调查碰上了温长凤被杀一事,之后又是陶升勇被杀,蹲守到了杨顏莹。
    通过报纸得知三年前的惨案,目標锁定在丁守强的身上。
    但丁守强並不是凶手,那还会是谁,难道是诈骗团伙的其他受害者。
    他把四张通缉令一字排开,盯著上面的內容,思索著该从何处下手。
    通缉令上除了被通缉人的姓名、別名,绰號、性別等一些基本信息,还有户籍,身份证號码,涉嫌案件的基本信息。
    高洋看著看著,视线落在陶升勇的户籍所在地上。
    陶升勇是太古县人,而且他涉嫌的案子是从2004年开始的,也就是说杨顏莹最开始的诈骗队伍只有三人,这个陶升勇是后来加入的。
    也就是说,倘若凶手是和那场火灾有关的人,那么他没必要杀陶升勇,毕竟丁达健被骗之事与他毫无干係。
    可是,凶手並没有放过他。
    难道说凶手並不是与那场火灾有关的人,可那样的话,凶手完全没必要在每一个案发现场放同一期的报纸。
    但凶手放了,那就证明他是与那场火灾有关的人物。
    难道说陶升勇的死只是无妄之灾,是凶手顺手杀的,毕竟说到底,陶升勇也是诈骗团伙的一员。
    一个头两个大,高洋想了很久,依旧理不清这其中的关係。
    他倒了一杯水,在水里放了两块糖,慢慢的喝了起来。
    那场火灾死的是丁达健一家人,按理来说凶手应该就是丁守强。
    不,不对,那场火灾还导致了另一个人的死亡,而且是一尸两命,丁悦悦和她腹中的孩子。
    想到这,高洋立刻给太古县警局打去电话,询问丁悦悦之事,被告知丁悦悦於2001年成亲,丈夫叫柯昭林,是一位派出所民警。
    在丁悦悦出事不久后,他就辞去工作,远走他乡,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高洋连忙让那边把柯昭林的照片发过来,照片上是一个圆脸微胖的民警,单眼皮,虽没有笑,但给人笑脸盈盈的感觉。
    列印好照片后,高洋再次回到审讯室,询问丁守强,柯昭林现在在哪。
    丁守强眼神虽躲闪,却一个劲的说:“我不知道,很久没跟他联繫了。警官,人都是我杀的,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鬼才会信,你个骗子。
    “你是说柯昭林是凶手?”
    审讯室外,钱亮在听完高洋的推理后,接过柯照林的照片,有点不可置信的说。
    “我不確定,但不排除这个可能。”高洋挠著头,实话实说。
    钱亮却是皱著眉头,在案件的调查过程中,没听过有这么一个胖民警呀。
    “其实,还有一件事,我有些在意。”
    高洋揉著太阳穴,感觉有点头痛。
    “什么事?”
    “那个被认作陶升勇的尸体真的是陶升勇嘛?”
    高洋说出了他的疑惑。
    温长凤家里有亲属,做了dna比对,確认了第一具尸体就是温长凤。
    可陶升勇是个孤儿,没有亲人。他的身份確认是从尸体上掉落的身份证,以及遗留在房子里的指纹比对,这是因为他虽然是烧死的,但手上的指纹並没有全部烧毁。
    但倘若身份证是凶手故意遗留的,尸体的指纹没有烧毁也是凶手故意做的,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在陶升勇的房间里生活的人也並不是真的陶升勇,而是死去的那个人。
    也就是说,凶手用了孙子兵法中的李代桃僵。
    但这个只是猜测,暂时没有找到证据。
    而高洋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他有一种违和感。
    第一具尸体毁容了,通过dna比对的方法,证明她就是温长凤。
    第二具尸体毁容了,通过身份证以及租的房子里的指纹比对,证明他是陶升勇。
    第三具尸体没有毁容,可以直接通过那张脸,確认是江根全。
    除了第二具尸体外,其他两具尸体的身份確认不会有任何差错。
    或许凶手在掩饰一些东西,比如第二具尸体的真正身份。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真正的凶手就是陶升勇,可他和那场火灾有什么关係。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高洋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倘若陶升勇並不是真正的陶升勇,而是別人冒名的,比如上一次的案件中,游云辉就以段建礼的身份復仇。
    那么这一次会是谁,最有可能的就是柯昭林。
    想到这,高洋找来柯昭林与陶升勇的照片,仔细观察著两人的五官分布。
    柯昭林是个胖子,但陶升勇並不胖,甚至有些瘦弱。柯照林是单眼皮,陶升勇是双眼皮,但胖变成瘦,只需要减肥就行,单眼皮也可以割成双眼皮。
    光是靠目力,无法確定两人是同一人,高洋只得打开电脑,开启ps软体,將两张照片导入同一画布,不同图层中。
    把陶升勇的那张图层透明度降到50%,柯昭林那张照片通过调整图片的大小,隨后確认五官的分布比例、重合度,確认柯昭林与陶升勇正是同一人。
    “钱队,陶升勇是柯昭林冒充的,那具在废弃仓库发现的尸体不是陶升勇,而是別人。”
    高洋衝到钱亮面前,声音里满是激动,以至於语速过快,钱亮一时之间没听明白。
    “你说太快了,慢点说。”钱亮揉著被信息充斥著大脑,抿了一口咖啡,看向他说。
    高洋不得不再重复一遍,不过,这一次,他刻意放缓了说话的速度。
    钱亮听了眼睛一亮,但隨即黯淡下去。
    “高洋,你想破案的心情是值得称讚,但也不能把两个毫不相关的两个人联繫在一起。”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之前见过两人的照片,一个胖,一个瘦,根本就是两个人,可高洋现在竟然和他说,那两个人是一个人,怎么可能。
    这就好比冬瓜和黄瓜的区別,差別可大著呢!
    高洋见自己说的,钱亮压根不信,连忙拽著他来到电脑前,指著电脑屏幕上的两张图片。
    “这是两人的图片,我只是同比例调整了一下,你看这两张照片的五官,已经重合在一起了,分明就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