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韵推开淮竹包厢的门,连走几步,喊了一声,“爸,妈,邓队长。”
    高洋连忙跟上。
    周韵將高洋拽到桌前,“爸妈,这是我同事高洋。”
    高洋连忙笑著打招呼,但是周宝山冷哼一声,没有说话,虽然周韵说他是同事,可在周宝山眼里,他不是同事,而是男朋友,故而表现的对高洋极度不满。
    倒是罗亚楠连忙招呼周韵和高洋坐下,然后让服务员上菜。
    邓安良看了一眼高洋,视线最后落在周韵身上,“小韵,这是我徒弟丁继虎。”
    隨后,又向丁继虎介绍周韵。
    福满楼的菜上得很快,六人吃著饭菜,一言不发,直到吃到半途,罗亚楠拿纸巾擦著嘴,开始旁敲侧击高洋的家庭状况,以及父母是否健在,惹得周韵略有一些不满。
    高洋倒觉得没什么,他的家庭情况隨便找个熟人打听都知道,何必藏著掖著,倒好像他有什么见不得人似的。
    罗亚楠见高洋身边没有父母,从小就跟著二叔二婶生活,热情明显减了一半。
    倒是邓安良为高洋说了不少好话,提到他在文山县帮忙破案子的事,这一提倒引起周宝山的兴趣,不断询问案子的情况。
    好在他本就是省公安厅的,而在场的各位也都是內部人士,所以也无所谓是否泄露案情。
    因为有案子在其中做缓衝,这顿饭也算是平安无事吃完。
    下楼时,猛听到外面传来骚乱声,紧接著便有人尖叫的喊著:“有人跳河了。”
    春满楼的右侧是一个绿化带,越过那绿化带就是一条贯穿全市的河,名叫湘河。
    高洋等人听到声音,连忙衝下楼,朝著河边跑去。
    此时,河边已聚集了不少人,但那个跳河的人却不见踪影。
    “人咧。”高洋拽著旁边一个阿姨问。
    阿姨看著河面,也是一脸疑惑,“不知道,我跑过来就没看到人。”
    高洋看了看时间,是十二点四十三。
    溺水后的黄金救援时间为四到六分钟,必须在那之前救起,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也没想,把手机交给周韵保管,然后跳入水中找人。
    周遭水性不错的汉子也纷纷跳进河里,但他们在河里找了一刻钟都没有找到人,只好上岸。
    高洋上岸后,接过周韵递过来的毛巾擦拭著头髮。
    因为高洋他们並没有找到那所谓跳河的人,只好寻找目击证人,確认跳河的人是否真的存在。
    看到的人倒是有不少。
    据他们说跳河的人穿著新郎服,一下车就直奔河边,等到他跳进河里,发出“咚”的落水声,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发出求救的声音。
    只是令人奇怪的是,明明周围的人跑过来也就一分的时间差,但都没有一人在水里看到他。
    因为没找到人,在场的人只好报警捞人。
    跳河自杀,跟刑案没什么关係,高洋等人在民警到了后,离开了春满楼。
    邓安良本来是想著给周韵介绍男朋友的,他徒弟丁继虎为人不错,家庭情况和周家叶门当户对,只是没想到被高洋捷足先登,再待下去,就显得没意思了,当即找了个藉口离开。
    周宝山夫妻虽然不满意高洋,但毕竟是女儿选的,对方在破案这一方面貌似也有才能,要是执意棒打鸳鸯倒显得不近人情,所以算是默认两人的关係。
    “晚上带他上家里吃饭。”周宝山坐在驾驶位上,目视前方,不容拒绝的说。
    罗亚楠倒是微笑著伸著头,看向两人,“都是些家常菜,不用拘束。”
    看著周宝山的车子消失在拐角处,高洋看著车水马龙,忍不住问周韵:“要不要给你爸妈买点东西?”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虽然是假扮男友,但现在要到周韵家里,一些礼节上的事还是要做的,要不然对方因为这种事给自己下脸子那就有些不好看了。
    周韵对这方面也不是很了解,低著头想了一下,“我们家不太注重这些,更何况只是吃个便饭而已,不用搞的那么隆重。”
    高洋却不那么认为,他二叔二婶从小就教他要礼貌,现在要上別人家里,不管怎么样都得买点东西。
    “那这样,你爸妈有什么喜欢的,就当是我做晚辈的一些心意。”
    上一世,他被调到省局时,周宝山属於退休返聘的状態,大概是脾性相投,也或许是周宝山本身对后辈很重视,教了他不少东西。
    周宝山本身是法医出身,后来才转到鑑证科的,算是局里的能人,高洋那验尸的能力就是从他那学的。
    周韵想了想,微微点头,“他们的物慾很低,没什么特別喜欢的。嗯,我出来工作后,確实没怎么给他们俩买过东西,这样,我给他们俩买衣服,就当尽孝心了。”
    高洋听她这么一说,驾车驶进商业街,將车停在一旁,“那我们开始吧。”
    因为距离晚上还有些时间,所以两人接连逛了好几个店,挑中几件衣物。
    高洋本想替周韵付款,被她拒绝了,说什么请他帮忙已经是占用他的时间,这衣服的钱绝对不能让他出。
    见她这么说,高洋也不好再坚持。
    至於他,自然不能买衣服送人,所以买了一条好烟和一套上档次的化妆品送给两人。
    其实还有一件事,高洋很担心,那就是周韵的死。
    据他所知,周宝山的女儿是白色面具b的第三个受害人,但他並没有参与过白面b的调查,他到省局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那桩案子也成了悬案。
    有时候,高洋都怀疑周宝山一直坚守在第一线,就是为了找到杀害周韵的真正凶手,然而,直到高洋重生,那个凶手都没有被找到。
    这一世,定要护周韵周全,还要抓到那个丧心病狂的凶手。
    “高洋,你怎么了?”周韵提著东西,见高洋有些心不在恶,便轻声问。
    高洋这才回过神来,“没怎么,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了。”
    “以前的事?”
    周韵本想问什么事,这才想起从其他同事那听到的传闻。
    高洋小时候是在市局生活,直到他父母死於一场火灾才回到余阳县。
    他是不是想起小时候的事了,还是不要问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