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邓安良等在场的警员纷纷看向管文斌。
    被一群警官看著,他慌了,“別听这个女人胡扯,肯定是她杀的人。我和表哥从小一起长大,不至於为了几万块钱就要他的命。”
    “我和化妆师一直待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时间杀他,而且我要是想要他的命,何必等到结婚。”陶芳菊立刻反驳,语气尖锐,和刚才拿著纸巾哭泣的人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高洋看著两人,立刻打断了两人的话,“是谁杀的,我们这边会调查。”
    “除了刚才说的,还有吗?”高洋看向陶芳菊问。
    陶芳菊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其他不清楚。”
    “你呢?”高洋转头看向管文斌。
    管文斌同样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见没有什么线索,邓安良让陶芳菊协助整理谷勇俊的遗物,看他是否遗留些什么证据。
    但一群警员搜寻的一番,並没有找到那种东西。
    从陶芳菊那离开后,高洋和邓安良等人兵分两路。
    邓安良、丁继虎等人回警局,先是调取了谷勇俊的通话记录,然后去找文玉莲了解情况,而高洋、周韵则去化妆师舒茗玉那看看,確认陶芳菊的不在场证明。
    舒茗玉住在郊区,从陶芳菊这边开车过去要二十多分钟的路程。
    “你好,请问舒茗玉在家吗?”高洋敲响了舒茗玉家的房门喊道。
    “等一下。”
    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除此之外,还有孩童的吵闹声。
    待门打开后,高洋看到一个穿著灰色t恤,披散著头髮,脸色有些疲倦的女人。
    “妈妈,我要看电视,给我放。”
    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抱著她的大腿,拼命摇晃说。
    “园子,你出来一下,带著弟弟。”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十岁左右,扎著单马尾的女孩拿著笔和本子从房间里走出来,“我暑假作业没做完,为什么又要我……”
    话没有说完,意识到门口站了人,连忙拖著小男孩要进里屋,並嚇唬道:“你要听话,不听话的会被警察抓走了的。”
    “警察是抓坏人的,不是抓不听话的小孩子的。”高洋朝著两人的背影喊。
    女孩和男孩听到他的喊话,转过头来,扒拉著眼皮,吐著舌头。
    舒茗玉看见,阴沉著脸,“快进屋去,没大没小的。”
    隨后转头看向高洋、周韵,“小孩子调皮,你別见怪。”
    “没事,我就是刚才电话联繫你的高洋,这是周韵。”高洋指著一旁的周韵介绍道。
    舒茗玉侧过身让两人进屋,“我知道,你们进吧。”
    “你一个人带两孩子?”周韵隨著舒茗玉进屋,隨口问道。
    舒茗玉摇了摇头,“没有,就今天不凑巧,小孩奶奶突然中暑,让孩子他爸带去医院看看了,平时我要跟妆,她奶奶给看著。”
    她一边说著,一边给高洋、周韵两人倒水,“你们找我是要调查什么,难不成是陶女士家的事?”
    高洋接过水杯道了声谢,“我们刚从陶女士那过来,就是想確认一下,谷勇俊是什么时候回的家,又是什么离开的。”
    舒茗玉歪著头回忆了一番,“九点零二分,那时我正在给陶女士化妆,听到开门的声音,迴转头看到了谷先生。他们家墙壁上掛了钟,我就顺便瞥了一眼。”
    倒是和陶芳菊说的一致。
    “那你还记得他待了多久吗?”
    “没待多久,两人突然吵了起来,然后陶芳菊就说气话,说婚不结了。然后谷先生就摔门出去。他走了后,陶女士伤心极了,趴在桌子上哭,我刚给她化的妆也哭化了。”
    高洋记下舒茗玉的话后,问:“她说你下午两点才走的,这段时间你一直和她在一起吗?”
    “嗯,一直在一起。我看她哭得很伤心,就安慰了几句。陶女士哭完后,就打穀先生的电话,想要道歉,但是那边一直没有接电话,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怎么回事。”
    “因为是跟妆,又收了钱,我也不好意思直接走人,想著或许谷先生会回来,就劝陶女士別急,再等等。”
    “十二半左右,陶女士有些心急,因为结婚时间过了,可谷先生那边的电话依旧打不通,再后来她接到谷先生妈妈的电话,说是谷先生跳河了。”
    “她本想去春满楼的,但她一个人过去怕被谷先生那边的家人围攻,就一直在那里纠结。”
    舒茗玉说得很详细,甚至还说了一些陶菊芳没说的细节,比如他们俩吵架,是陶芳菊挑起来的,谷勇俊是被动接的。
    从舒茗玉家离开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两人去了市局。
    柴鄂那边的尸检报告虽然没有出,但谷勇俊的死因已经清楚了,他確实是溺死的,但从尸体里提取的溺液很乾净。
    拿溺液与河边样本进行了比对,確认谷勇俊並不是在河里淹死的,而是溺死后被移尸,但他身上,除了后脖颈上的那道淤青外,並没有什么特別的抵抗伤。
    除此之外,他们在胃里检测到麵包和花生酱,而谷勇俊喉咙发紧,喉头有水肿跡象,怀疑是食用花生酱后导致的过敏性休克,隨后溺死。
    “我们已经询问过文玉莲了,谷勇俊確实花生过敏。”
    “小时候,他误食花生製品差点死掉,好在家附近有个医生,让赶紧送医院治疗,这才活下来。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家里人严禁他吃花生,关於这一点,谷勇俊本人也是知道的。”
    邓安良將记录的小本子放进口袋里说。
    高洋微低著头沉思,谷勇俊肯定是知道自己花生酱过敏,也绝对不会主动去吃。
    他胃里还有麵包,应该是凶手將花生酱抹在麵包上,让他吃下去,导致他过敏性休克,之后溺死。
    “那么谁知道谷勇俊花生过敏,並用这一招杀死他呢?”
    他小声呢喃著,只是光靠这一点並不能找到凶手,因为知道这一点的,和谷勇俊相处过的人应该都知道。
    “高利贷那边调查了吗?”高洋在本子上记下谷勇俊的死因,问邓安良。
    邓安良拿出调取的谷勇俊的通话记录递给高洋,“他的通话记录里没有文玉莲说的那个高利贷的电话”
    “这就奇怪了,高利贷不是应该直接先找本人,再找家人吗?是通话记录没调全么?”高洋质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