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馆出来后,高洋立刻给邓安良打电话,告诉他这边的调查结果。
    邓安良虽然对陶芳菊是个假名字略有些诧异,但还是保持镇定的给高洋说了他这边调查的结果。
    正如他之前所预料的那样,那个假陶芳菊是个以结婚为诈骗的犯罪份子,她的受害者多达七人,金额从十万到一百万不等。
    其中有两人意外致死,现在邓安良怀疑並不是意外,而是她精心製造的谋杀。
    除此之外,他们还找到了那个麵包坊,只是並没有找到关键证据,都是一些旁证。
    不过,那就已经足够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人抓到局里,让她认罪。
    回到市局已经是下午四点,邓安良那边也证实的了假陶芳菊就是骆阿琼。
    她那时候还没有开始结婚诈骗,所以用的是真名,而之后用的都是假名。
    大部分都是她现实认识的人,她觉的用假名,大家隨便一查就暴露了,而真名,现实上確实存在这么一个人,大家的警惕性就会变低。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警察顺藤摸瓜找到她的真实身份。
    审讯室內,骆阿琼微微低著头,十指交叠在一起,身体微微有些颤抖,显得有些怯懦害怕。
    当高洋、邓安良推开门,进入审讯室时,骆阿琼这才抬起头,眼神流露出一丝害怕的神色。
    “警官,你们为什么抓我,我可什么都没有干?”
    她的声音轻轻的,但语气里透著坚定与不解。
    “谷勇俊死了,这件事你知道吧?”邓安良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双锐利的眼睛直视著她说。
    骆阿琼微微点头,“我知道呀,他跳河死了,可这跟我有什么关係,又不是我逼他跳河的。”
    高洋將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淡淡的说了一句:“经我们调查,他並不是跳河身亡的,而是在管文斌家泡澡后溺死的。”
    “管文斌两母子以为是对方杀了人,所以製造了跳河的假象,误导了我们的调查。”
    骆阿琼撩了撩头髮,“那你们也不能抓我,要抓就抓管文斌母子,人是在他们家死的。”
    高洋觉得自己的耐心用尽,“你別装了,你的身份我们已经查清了,骆阿琼。”
    骆阿琼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脸上怯懦的神色立刻退去,转而换了另一副略有些囂张的面孔。
    “我確实不是陶芳菊,但那又怎么样,难不成用假名字犯法吗?”骆阿琼咄咄逼人的问。
    邓安良將谷勇俊的胃容物照片放到骆阿琼的面前,且轻轻的敲击著照片,示间她看同那里。
    “如果只是假名,我们自然不会逮捕你,但是我们在谷勇俊的胃里发现了花生酱,作为他的女朋友,你应该不会不知道他花生过敏吧。”
    高洋在邓安良说完之后,从证物袋中掏出一张略有些模糊的图片,那是从路边监控调取的,“这是春满楼的监控拍下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多。”
    “这件衣服是我们去你家里,你穿的,还记的吗?能和我们说说,你去谷勇俊的车上找什么?”
    高洋说著说著,语调不自觉拔高,让邓安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示意他情绪稳定一些。
    大概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高洋轻呼一口气,只把那张图片推到骆阿琼面前,不说话了。
    邓安良將另两袋麵包的照片放到骆阿琼的面前,“你去谷勇俊的车里是不是想毁掉证据。不过,很遗憾,这个在我们手里。”
    骆阿琼看著桌上的照片,自知再狡辩也没什么意义,警察这边已经有足够证据证明她动了杀意。
    “我確实知道谷勇俊花生过敏,也確实在麵包上刷了花生酱,但那是我自己做给自己吃的,我可没有让他吃,是他自己吃的,他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係。”
    骆阿琼仰著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语气也透著决不认错的坚决。
    这可没辙,正如骆阿琼说的,涂了花生酱的麵包並不会致其他人於死地,而谷勇俊死了,这是他的体质问题,就算闹到法庭上,她也最多被判过失致人死亡。
    甚至如果请的律师足够好的话,会当庭释放。
    看样子只能从诈骗这一块入手了,至於之前意外死亡的人,一个是因为洗澡时间过久,导致煤气中毒死亡。
    另一个则是开车时,突然剎车失灵,导致撞上墙壁,司机颅脑受损死亡。
    因为时间久远,那所谓的意外现场早就不在了,自然无法找到证据,確认被谋害。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结婚诈骗,这个证据確凿无法抵赖。
    而邓安良也调查了谷勇俊交给骆阿琼的银行卡,在得知谷勇俊死亡的当天下午,她就转移了银行的钱。
    至於见到高洋、邓安良时,她哭得梨花带雨也是在做戏而已,不过有一点却是真的,那就是她真的以为谷勇俊是溺死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高洋等人问她是不是她杀死谷勇俊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破绽,因为花生过敏休剋死亡和溺死差距很大,却没想到对方先是花生过敏休克才导致溺死。
    至於谷勇俊为什么大白天洗澡,邓安良调取了路边监控,发现他去过汽修店。
    去汽修店打听,才知道谷勇俊的车子製冷剂用完了,他是去加製冷剂的。
    也就是说,製冷剂用完了,导致车子的空调无法製冷,而他又穿著新郎服,出了一身的汗,在汽修店加过製冷剂,他决定去洗澡。
    然而,因为他刚跟骆阿琼吵过架,自然不想回去,於是决定去管文斌家洗澡,这才导致了悲剧。
    诈骗之事,证据確凿,骆阿琼不得不承认。只是当即邓安良问到她为什么走上诈骗这条路时,她的脸上闪出了异样的光彩。
    “我因为没有学歷,一直在各个餐馆打工,除此之外就是进厂,当打工妹。我受够了那样的生活,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人,他告诉我,我可以不过这样的生活。”
    “你遇到了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他给了我一本书,书上写了很多诈骗方法。但我脑子不太行,很多都学不会,唯独以结婚的名义骗人时,那些男人都会上鉤。”
    半个小时后,高洋、邓安良在谷勇俊家找到了那本书,书的封面正是高洋之前在怂恿年轻人袭击路人的帖子里见过的头像——白色面具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