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高洋疾步过去问。
    但没有人理他,他只好自己扒开前面的人,钻进去看了。
    只见昏暗的病房內,有一名病人瘫倒在床,雪白的被子上满是鲜血,有两名病人趴在地上,他们的身下是一大滩呕出的鲜血。
    还有一名病人,下半边身子在床上,上半边身子悬在病床边,脸上满是鲜血。
    除此之外,一名医生,两名护士正在手忙脚乱的试图抢救他们,然而那些病人一看就呼吸停止了。
    看到眼前的场景,高洋的瞳孔扩大,似是不相信眼前所见。
    倘若病房內,只有一人出现意外死亡,倒还能解释是病人突发险情,可现在病房里的四人都这副模样,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一场谋杀。
    高洋没有立刻进入病房,而是回忆上一世的事。
    上一世,第二医院確实发生死亡事件,不过事发是在8月20日,也就是下个月。
    而事发的原因是有一名癌症四期的老妇人死亡,她的手中紧握著的是凶手的银色手錶,同时警察在凶手的柜子里发现了大量罗库溴銨的安瓿瓶。
    同时,那位老妇人也是因为罗库溴銨致死。
    而在那老妇人死亡前,已经有十多位病人离奇死亡,然而那些人都是臥病在床很久的病人,所以一死亡就被家属接出院,进行火化,无法进行尸体解剖。
    除此之外,凶手也曾经因为医疗事故而停职一段时间,最后被科主任叫了回来,继续工作。
    之后调查中,警察发现凶手与科主任私下有一腿,这才是她再次回到医院班的真正原因。
    第二医院因为这起事件,名声有所下滑,但隨著时间流逝,后来还是坚挺著渡过难关,毕竟说到底,余阳县人民眾多,所需的医生也多。
    医院虽然名声不好,但医生的医术不错,也算是挽回了不少局面,再加上死的都是临终之人,大多数人並不在乎。
    高洋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那个被抓的凶手他认识,是他初中的同桌邵冰燕。
    邵冰燕因为长相漂亮,气质独特,被不少男生示好。但两人是同桌,大抵远香近臭,两人彼此看不过眼。
    高洋也没有受虐癖,自然也不会喜欢拿笔尖扎人的同卓,儘管起因是他的手肘不小心过了三八线。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再次得到对方的消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印象中,邵冰燕对他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也没坏到要杀人的程度。
    虽对那案子有些疑虑,但对当时的他而言,他无能为力。
    因为案情恶劣,邵冰燕被判处死刑。
    回过神来的高洋再一次看向眼前的病房,这么多的血,可不是罗库溴銨能弄出来的。
    罗库溴銨是肌肉鬆驰剂,最多產生过敏反应和无法呼吸的症状,而不会像现在这般,吐一大滩血出来,这样的场景更像是中毒吐血。
    高洋跨进病房,蹲下身来看著地上的尸体,正试图摸一摸那吐在地上的腥臭血液时,被医生发现了。
    “你是谁?怎么擅自闯进来了。”医生看向高洋,目露不悦。
    高洋站起身来,掏出自己的证件,“我是余阳县刑侦队的高洋,在这病房里,穷竟发生什么事了?”
    他这么问著,眼睛却直盯著医生,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端倪。
    医生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警察?警察怎么会在这?”
    “我在楼下陪床,听到楼上有动静,就顺便过来看看,没想到病房里出了这么大的事。”高洋向前跨了一步,咄咄逼人道:“看你这反应,似乎並不想报警。”
    “你乱说些什么?这里的病人本就时日无多,死了也是正常的,为什么要报警。”医生很是心虚的说,试图掩饰一些东西。
    高洋轻笑一声,勾起嘴角冷哼道:“病人死亡在医院確实很正常,但是这样的死亡,这样的人数,可一点都不正常。”
    不等说完,高洋又掏出了证件,在医生面前展示,“现在我怀疑这四位病人是非正常死亡,需要警察介入。”
    医生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但高洋是警察,他敢怒不敢言,只得淡淡的说了一句,“隨便你。”
    高洋见医生走出病房,也没有再言语,而是掏出手机,拨打了赵志伟的电话,简要的说了一下这边情况后,掛掉电话,隨后让护士保护现场,等警察来了再说。
    二十分钟后,赵志伟带著人来了。
    今天值夜班的是二中队,所以打头阵的是二中队的队长钱亮。
    赵志伟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一直哈欠连天。
    周韵倒是精神不错,但那还来不及打理的头髮也昭示了她起床后,连头髮都来不及梳,就跟著钱亮出现场。
    钱亮站在病房门口,朝里面瞥了一眼,“高洋,你怎么一回来就有案子,我还想著今晚能好好偷偷懒呢。”
    高洋一脸我也不想的表情看著他,“这不能怪我。我二叔住院,我来陪床的,谁知道半夜楼上的脚步声一直不停,就过来看看什么情况,没想到就这场面。”
    “那医生还说什么正常,这正常个鬼嘛,一看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高洋话说得很急,极力撇清这案子与他的关係。
    说到底,要不是他警觉,这案子就被掩过去了,直到8月20日爆发,只是到那时候,证据都被烧得差不多了,虽然有一个死前提供证据的老妇人。
    只是,不觉得很奇怪嘛。
    谁家凶手会把用完的安瓿瓶放在柜子里,谁家凶手那么大意,自己的手錶在受害者手里都不拿走。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高洋不相信邵冰燕是凶手。
    “你家人住院了,现在怎么样?”钱亮完全没有领会高洋所说的重点,反而问起高民富的身体情况。
    高洋只能无奈回答,“没什么事,就是尿结石,住几天院就可以回去。”
    赵志伟听说高民富住院了,连忙说:“你要不要请几天假?”
    “不用,他又不是什么大病,我二婶可以照顾,主要是今天是第一天,他那结石还没有下来,我怕出意外就让我二婶回去,等明天一治疗就没什么大问题。”
    高洋极力解释著,生怕赵志伟让他回去照顾病人。
    因为是医院,现场也不好拉黄色警戒线,只好让两名警员站在门口守著,周韵和现场勘查队进入病房。
    钱亮则和其他警员询问外面的护士、医生和病人家属,欲图得到第一手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