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太子被打入天牢,秦康年作为其授业恩师,在朝堂上据理力爭,舌战群儒,替太子辩解。
    奈何苦於拿不出证据替太子洗脱嫌疑,甚至还一度將头撞在金柱上,以此证明太子清白。
    可最终,在案件尚未查明时,太子府被屠,太子也自绝於天牢內。
    心灰意冷下,秦康年辞官告老,带著三两学生游歷各地。
    “殿下的意思是,秦太傅可能会回京再替太子翻案?”
    萧澈淡然一笑,露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神情。
    “不是可能,是一定会来。”
    “而且,你不妨再猜猜,待他入京后,会先找谁帮忙?”
    曲玲瓏稍一思索,而后下意识抬手半遮薄唇,作惊讶状。
    临安城谁人不知,淮王萧澈是在太子的庇护下长大的。
    若说眾皇子中,谁与太子感情最好,当属眼前这位萧老九。
    想著这,曲玲瓏愈发佩服萧澈的布局与谋略。
    很快
    萧澈又恢復常態,浅笑道:“再过不久,估计临安城该热闹了。趁著閒暇,明日到林府还个礼。”
    “如何?阿姐可要同去?”
    见萧澈换回正常面孔,曲玲瓏不由露出温柔笑意。
    “嘻,行啊,正好阿姐许久未见洛希,心中也有些想念呢。”
    “哦?阿姐真是思念学生吗?该不会…嘖嘖嘖,瞧瞧,我都还没说完,阿姐就脸红了。”
    曲玲瓏闻言,心下一慌,赶紧別过头,略显心虚道:“才…才没有!”
    “呵呵…”
    “好啊…臭阿澈,居然取笑阿姐,不理你了。”
    …………
    翌日下午
    林府前院
    凉亭外
    “我有钱了,有钱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花,我买完宅子买牛马,我整日笑哈哈…”
    经过昨夜一番血战,周野再次体会到作为男人的极致快乐。
    都说女人最遗憾的是,眼看山无色,近听水无声。
    反观男人,怕的是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所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一点,周野深以为然,並且做得相当到位。
    此刻,神清气爽的老六嘴里叼著根木籤,一脸愜意地哼著小调。
    而他面前,铁匠连夜赶製的烧烤架已放上炭火,上面正摆放著串好的鸡翅、羊肉等食材。
    “夫君,这叫烧烤的如此烹飪当真会好吃吗?”
    见诸多食材放在铁架上炭烤,周野胡乱一通操作。
    例如用毛笔刷油、刷酱料、撒茱萸粉、芝麻等物。
    林洛希总感觉这不像是能吃的食物,心中不免有些牴触。
    “自然好吃,你可知道,何谓男子人生最大幸事?”
    林洛希一怔:“啊?这…妾身想想哈。嗯…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周野轻笑一声,伸出手指,微微摇头:“不不不,金榜题名那是酸儒书生的追求。”
    “而对我这种有富有內涵的男子来说,无外乎有房、有马、有钱、外加一天三顿小烧烤。”
    此话一出,林洛希掩面轻笑道:“嘻…夫君就爱说笑。”
    瞧瞧,多么和谐且甜蜜的画面,这才是新婚夫妻的正確打开方式。
    只可惜,偏偏有道不合时宜的呵斥声传来,打破这份蜜里调油的美好。
    “周修文!!你给本姑娘滚出来…登徒子,周…”
    沐婉寧一脸怒容,眼神满是怨气,嚇得小廝们都不敢上前阻拦。
    然而,当她见到小两口正在腻歪时,河东狮吼声瞬间戛然而止。
    见沐婉寧这般模样,林洛希一脸狐疑道:“婉寧姐,你这是作甚?”
    “哎!洛希,你都不知道,这浑蛋究竟背著你做了什么。”
    说到这,沐婉寧面色一变,直视周野,恶狠狠道:“周修文,好你个登徒子,新婚才不到一月,就敢到处沾花惹草,你可真对得起洛希。”
    一听这话,周野顿时一阵火大:“嘿!不是,沐府的鸟笼太小,彻底困不住你了是吧?”
    “你!”
    “我说沐婉寧,好歹你也是国公府嫡小姐,陛下亲封的安寧郡主,怎么就没一点大家闺秀该有的样子?”
    沐婉寧一噎:“我…要你管,本姑娘是准备上战场的女將军,自然…”
    “不对,你这浑蛋犯错在先,还想诱导本姑娘转移话题,简直可恶。”
    一口一个浑蛋登徒子,听得林洛希怔愣了好片刻。
    “这…婉寧姐可是误会了?夫君向来洁身自好,又怎会像你说的那般?”
    “哎呀洛希,知人知面不知心,你都不知道,这登徒子居然给曲姐姐写情诗,简直不堪入耳,可恶至极…”
    这下林洛希总算听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沉默少顷,林洛希一脸无奈道:“婉寧姐说的应该是那首《清平调》吧?”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恰巧这时,不远处又走来两道熟悉身影。
    “呵,婉寧妹妹刚刚是在说我吗?”
    只见曲玲瓏巧笑倩兮,迈著优雅的步子缓缓而来。
    紧隨其后,萧澈面带温柔笑意:“好香啊,贤弟又在捣鼓著新奇美食吗?”
    不速之客一下子来了三位,周野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些人有大病吧?才刚解决完臥龙凤雏之事,这就找上门来添堵。
    迫於无奈,周野还得陪著笑脸,抱拳敷衍行礼:“呵,见过淮王殿下!见过曲大家!”
    很明显,周野叫出这声淮王殿下,大抵是对萧澈有了芥蒂之心。
    在他想来,萧澈就算再不受宠,但对於那位置,又怎会没点小九九。
    所以,跟这群神仙当普通友人相处可以,但需保持该有的距离。
    …
    良久
    凉亭內
    这会,沐婉寧已从曲玲瓏口中得知,当日周野如何迫不得已作诗。
    得知事情始末,沐婉寧一脸愧色,扭捏著走到亭外烧烤旁。
    “喂,对…对不起啊,是本姑娘误会你了。”
    周野侧头斜睨了她一眼,不屑道:“既然做了对不起的事,就別说对不起的话。”
    “要知道,府衙办案,对不起可当不了证据。”
    沐婉寧本就理亏,听周野这么说,声音不免压低了几分:“那你想怎么样嘛,本姑娘赔礼道歉行吗?”
    周野专心致志刷著烤烧,隨意回道:“您是郡主,赔礼什么的就算了,有空多背上几遍女诫就行。”
    此话一出,沐婉寧都听懵了,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让本姑娘背女诫?你是疯了不成?”
    周野侧目,反问道:“这很难吗?要你小爷先给你打个样?”
    话落,周野顿了顿,在大脑里转了转,温声说道:“嗯…让我想想啊,纯一坚贞、持身之道、立莫摇裙、行莫回头、语莫掀唇、敛手低声…”
    挑衅,赤果果的挑衅,就这些行为有哪点符合沐婉寧人设?
    “停!!不是,你一大男人居然偷偷背女诫?你怕不是魔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