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去,这倒霉娘们,本小爷刚刚是被调戏了?
    拓跋敏敏的一番言论属实惊到周野,不禁让他愣神许久。
    乾坤未定,我为饕餮,尔等皆是牛马,也不知这娘们在爽朗个啥。
    “拓跋郡主不愧是將帅之后,本將军佩服。”
    拓跋敏敏浅笑嫣然:“能得周將军如此评价,实属敏敏之荣幸。”
    见二人眉来眼去,沐婉寧差点没气破防:“好你个周修文!这妖女都对你那样了,你居然还夸她…”
    周野抬手,佯装嗔怒道:“行了!人家拓跋郡主眼看著就要嫁入夏国和亲,我等自当以礼相待。”
    “你!”拓跋敏敏微微一怒,“周將军还真是能言善辩。希望比试过后,將军还能保持住这份从容。”
    话音落下,拓跋敏敏淡淡瞥了三女一眼,冷嗤一声,径直朝使团走去。
    …
    少顷
    朝鲁大步跨出,每踏一步都似有千斤之重,令人心生胆寒。
    而在他站到擂台时,直接选取兵器架上的厚重双锤,拎在手中微微掂量,猛地互击。
    “哐当!”
    霎时间,那重金属的迴响声竟盖过锣鼓声不知数倍。
    “哈哈…夏国的两脚羊们,谁敢上来与某一战?”
    观战场上,夏文帝与眾臣皆面色巨变,仿佛心跳都漏了一拍。
    “夏国陛下!眼下烈日当空,还请贵国儘快选定才俊应战。”拓跋敏敏一脸倨傲,戏謔提醒道。
    “这…”夏文帝轻咳一声,扫视全场眾青年俊才,沉声道:“在场可有哪位世子愿意上台一战?”
    一声落下,全场权贵子弟纷纷垂眸,竟无一人敢吱声应答。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观此情形,沐川大步跨出,抱拳行礼:“陛下!微臣愿请战!”
    拓跋敏敏嗤笑一声,那轻蔑的姿態简直极具嘲讽。
    “沐將军方才战过一场,若在请战,岂非有违比试规则?”
    沐川一噎:“我…”
    紧接著,拓跋敏敏扫视全场眾人,又道:“莫非夏国人才凋零至此,需靠沐家余威方能勉强支撑?”
    “黄口小儿!陛下当面,竟敢混淆视听。”沐战一拍桌案,气得吹鬍子瞪眼,著实有够愤怒。
    但凡有脑子的都能听得出来,拓跋敏敏明显是在故意吹捧沐家,好藉此离间君臣关係,简直其心可诛!
    “陛下!微臣周修文请战!”
    此声一出,犹如一道希望曙光,极为醒脑益智。
    “好!”夏文帝虎驱一震,龙顏大悦,笑著捋了捋一鬍鬚:“呵呵…周爱卿不愧是我大夏之栋樑。”
    “好小子!”沐战当即露出同款表情:“哈哈…本帅没看错你。”
    “修文!你可有把握对付此撩?”林致远一脸忧心之色,温声问道。
    周野抱拳,“小婿自当全力以赴,以报圣恩。”
    夏文帝頷首:“洪公公!速速让人取来龙胆亮银枪,为周爱卿助阵。”
    周野微微一怔,愕然望向御案前的夏文帝。
    龙胆银枪?没想到竟有意外之喜,光听这名字就足够霸气。
    这皇帝老儿简直不要太好,毕竟周野確实钟情於长枪。
    …
    不多时,两名禁卫军抬著一桿通体银光的长枪而来。
    仅一眼,周野便心生垂涎,甚至还有些许小激动。
    “周爱卿,这杆亮银枪乃昔年炼器大师欧冶子所铸,其材质更是世间少有,朕今日便將其赏赐於你。”
    名家大师所铸,天子亲赐,妥妥的梦中情枪啊这是。
    “微臣谢主隆恩!定不负陛下厚望…”
    周野郑重接过亮银枪,起身高举头顶,向眾人展示这份殊荣。
    紧接著,他目光坚毅,转身直射向擂台之上,爽朗而笑。
    “哈哈…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周野每向前推进一步,那慷慨激昂的战诗便陆续衝击著眾人耳膜。
    “角色满天冬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轰隆隆!
    浓厚的沙场画面隨著诗句在眾人眼前铺开,仿佛让人身临其境,勾起所有人的满腔热血。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当正首诗念到这,周野的身影也已走到擂台前。
    而就在这时,只见他驀然回首,朝著御案处淡然一笑,朗声收尾:“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轰!!”
    嘖嘖嘖…最后一句犹如神来之笔,就这马屁拍的…哦不,这份忠肝义胆,满潮文武谁人能及?
    试问,古往今来,有哪位君王能抵御得了这一句衝击。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夏文帝反覆品味,越品越是藏不住心中喜悦。
    “哈哈…生子当如周修文,壮怀激烈报君恩。”
    旋即,他高喊一声:“来人吶!將大鼓呈上来,朕要亲自为周爱卿击鼓助威!”
    “陛下!万万不…”崔永健面色微变,似乎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夏文帝抬手打断:“无需多言!爱卿值得这份圣宠。”
    无论此战最终结局如何,周修文之名必將垂青史,留万世!
    …
    擂台上,当周野站上来的那一刻,全场掌声雷动,热血沸腾。
    从声势听来,甚至还要压过先前深受万眾瞩目的萧恆。
    “卑贱的两脚羊,今日某就废了你这双腿,让你再也爬不起来!”
    朝鲁狞笑著挥舞双锤,似乎在他眼里,周野只是待宰的羔羊罢了。
    周野神色自若,银枪斜指,直接反唇相讥:“哼!就你叫北莽第一勇士?还差得远呢。”
    “呀~某这就来锤爆你!”朝鲁叫喊著暴怒衝来。
    然而,周野忽然望向台下,故作惊讶:“誒?拓跋郡主,你无端脱衣服作甚?还不快些穿回去!”
    没成想,朝鲁闻言一愣,竟真的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趁著大块头晃神,周野踏步疾进,银枪如龙出击:“吃我一枪!”
    岂料,当枪尖將至时,朝鲁居然下意识举锤格挡。
    “螻蚁!你竟敢污辱郡主!某要杀了你…”
    眼下,彻底暴怒的朝鲁就跟喝了假酒似的,双锤狂舞,发疯般朝著周野一通狂轰乱砸。
    不得不说,这北莽第一勇士,无论武艺还是蛮力,都堪称顶尖。
    在周野看来,便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也未必能招架得住这般猛攻。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