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你这贱人!”
    赵勾身强体壮,神色狠厉,他指著赵玲玲大骂,“你那该死的傻子夫君就是村里的叛徒,还胆敢质疑本英雄说的话,你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让你再嚷嚷!”
    说完,他猛的一巴掌扇在了赵玲玲的脸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赵玲玲嘴巴立马溢出血来,身体本就虚弱的她更是跌倒在地。
    不过她没有哭也没有惨叫,而是迅速起身,再次神色坚决地挡在赵飞云床前,嗓音淒切地苦苦哀求著,“不是的,我夫君绝不是奸细,求你们......”
    眼见那人渣还要动手,赵飞云心中越发愤怒了。
    他强压心中怒火,指节更是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但脸上却做出平时那副憨傻模样,对著那赵勾低声憨笑著,“赵大哥,我有证据证明我並不是什么奸细,你快来瞧瞧,还我一个清白!”
    说完还假装在身上摸索著什么。
    哼,还你清白?我巴不得你去死...赵勾闻言,在心中冷哼一声,而后边走边骂骂咧咧道:“你这该死的奸细,你能有什么证据,怕不是假的吧!”
    他此刻更是暗下决定...只要他拿到了那所谓的证据,他就一把捏碎或是就地毁掉,一定不能让那赵飞云洗脱罪名。
    至於奸细这个罪名,本就是他亲手捏造的,他自然知道是假的,不过他必须將此事做成真的,这可关乎到他的性命,由不得他不认真对待。
    等到那赵勾走到近处后。
    赵飞云脚下用力一踏,如同猛虎般骤然跃到他的跟前,在后者近乎呆滯的目光中,赵飞云急速一拳打向他的腹部。
    砰!
    隨著拳击声响起,赵勾连退数步,而后瘫软在地。
    他一脸诧异地看向赵飞云,甚至都忘却了惨叫!
    只因他怎么也想不到,对面那个大傻子竟然敢打他,並且还是设计偷袭於他。
    要知道三天前,他仅仅只是用语言就成功逼迫这傻子前去与那凶残的山贼头目拼命,而对方也没有丝毫反抗,如今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至於门外那群村民此刻如同石化般,呆愣原地,他们一个个睁大双眼,脸庞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憨傻、窝囊的赵飞云,今天敢当眾痛殴赵勾队长。
    赵玲玲也惊呆了!
    她虽然知道夫君恢復了一些,可没想到对方变化如此之大,这让他有种智勇双全的既视感。
    她一脸欣喜地看著自家夫君大展神威。
    只因她心中清楚,如若夫君再无改变,很可能就会被那赵勾强行按上奸细的罪名,也將再无活路。
    房间寂静了数息,赵勾这才被席捲全身的剧痛给惊醒,他捂著肚子发出一声哀嚎,而后对著赵飞云破口大骂道:
    “赵大傻子,你踏马疯了?竟敢对老子动手?
    你这该死的小畜生、小杂种,还不赶紧跪下给老子赔罪,否则...”
    赵飞云面无表情地看向对方,嗓音却异常冰冷地说道:“打你?老子今天必杀了你!”
    隨后他猛的一脚就踩在了那赵勾的脑袋上,並乾净利落地解下了赵勾腰间的佩刀。
    感受著头上的大脚,这让赵勾內心愤怒至极,他攥紧拳头,眼神满是愤恨与羞怒。
    隨后他双目死死瞪著赵飞云,心中恨不得將其碎尸万段。
    但在看到对方那双充满血丝以及恨意的眸子,他如遭重击,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一股恐惧猛地涌上心头,他只觉得眼前这个大傻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周围的村民们在看到这无比震惊的一幕后,忍不住惊声吶喊起来。
    “打人了,大傻子赵飞云打人了!”
    “我看他才不傻呢,之前怕都是装的吧!不然怎么能暗算赵大英雄呢?”
    “快放开赵勾,他可是保护我们村庄的英雄,你这个该死的奸细!”
    一眾村民越说越觉得有理,甚至认为此前赵飞云的种种行为都是偽装的,他就是那勾结山贼的奸细。
    不然怎么解释他装作重伤的模样?
    怎么解释他趁机偷袭那赵勾队长呢?
    这可不是一个傻子能够做到的?
    而这一切立马被那赵勾给察觉到了,他一改之前的恐惧,而后一脸阴毒的看向赵飞云,眼神里藏著得逞的阴狠,嘴里更是大声呼喊道: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奸贼赵飞云隱藏颇深,他就是勾结山贼的奸细,故意装作受伤的模样,而今在我们的逼迫下终於现出原形了,你们赶快一拥而上,他决不是你们对手的!”
    闻言,一眾村民们群情激奋,看向赵飞云的眼神也充满了仇恨与杀意,嘴里更是大声嚷嚷起来。
    “没错,赵勾队长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任由赵飞云这个奸贼在村里肆意妄为!”
    “是呀!决不能容许这个奸细残杀我们的英雄,我们一块上,他挡不住的!”
    “杀,杀了赵飞云这个奸细,为死去的村民们报仇!”
    眾人手持利器毫不犹豫地向赵飞云发起围攻。
    而旁观这一切的赵玲玲嚇坏了,她一脸绝望的看著眾人围杀自己夫君,內心悲痛欲绝。
    “不要...求你们不要这样!”
    赵玲玲发出悽厉的哭喊声,其声音从蕴含的痛苦与绝望简直是要溢出来一般。
    赵飞云看著痛哭流涕的娇妻,在心疼的同时越发感动了!
    隨即他看向那些村民,心中越加不爽和愤怒了!
    这些个愚民!
    自己数年来对他们不薄,各种苦力活是日復一日的干,守卫村庄也从未缺席。
    天底下哪会有这种奸细?
    要说他们不了解也就算了,但平日里朝夕相处又怎会不熟悉,结果如此多的村民,此刻竟无一人替他赵飞云说话的。
    显然这些傢伙非蠢即坏。
    想到这时,赵飞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可不是前身那种任人欺凌的憨货,对於这些不讲恩情道义之人,他下手毫不留情,举刀就劈。
    噗嗤!
    伴隨著血肉被划开的声音响起。
    一名村民抱著受伤的手臂失声尖叫起来,他颤抖著身体,踉蹌地后退著,他的眼中满是惊惧,再也不敢攻击对面那个凶人了。
    而周围的人见状也是四散而开,看向赵飞云的目光越加畏惧起来。
    他们没想到赵飞云竟然动起刀来。
    至於那赵勾则是一脸震惊的看著赵飞云。
    他完全没料到这大傻子竟变得如此凶狠,在面对一眾村民们的围攻也敢痛下杀手。
    当即他就指著赵飞云怒吼道:
    “你踏马疯了?当著这么多的人面,你还敢逞凶?”
    赵飞云手持滴血的长刀,如同看死人般的看向赵勾,嘴里更是不屑的说道:
    “呵呵!杀一个不亏,杀两个我血赚,你这心黑透顶的腌臢货,著实该死!”
    望著这个罪魁祸首,赵飞云眼中的杀意再也抑制不住了。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刀,对著那赵勾的大腿就是狠狠一刀。
    瞬间鲜血四溅!
    悽惨无比的哀嚎声响彻四周!
    目睹了几乎疯狂的赵飞云后,周围的村民越加震惊和恐惧了,他们立马禁声,再无一人敢叫囂,更是没有一人敢喊出『大傻子』三个字。
    赵勾则是被对方那无情的眼神以及狠厉的手段给嚇懵了,他心头一颤,死亡的阴影在他內心深处如野草般蔓延开来,他只觉得自己死期將至。
    此前他有多囂张,现在他就有多卑微!
    他当即一个滑跪,强忍大腿上的剧痛以及还在流逝的鲜血,五体投地般求饶起来。
    “饶...饶我一命吧,飞云哥!飞云爷!”
    “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饶?早他妈干什么去了,我让你污衊我!!”赵飞云一边大骂著,一边用刀背狠狠劈在了那赵勾身上,只打得他口吐鲜血、失声哀嚎。
    满心绝望之际,赵勾再也不敢抱有任何幻想,当即准备说出一切真相。
    “我就是个畜生!”
    “我不该冒领你的功劳,充当拯救村庄的英雄。”
    “我不该污衊你勾......”
    就在这时,赵勾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吶喊声,听到这声音后,他原本恐惧、绝望之情一扫而空,眼中流露出劫后余生的激动感,嘴里即將吐露出的真相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住手,都给我停手!”
    一道洪亮却又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门內外所有人瞬间噤声,他们立马退至两侧,將中间的道路让了出来。
    只见不远处有一位身材臃肿、面色红润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赵家村的里长,赵钱明。
    在听说这边已经动刀后,他就带著数名家奴以及一些村民急忙赶了过来。
    等他来到赵飞云家门口並看清屋內的景象后,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赵飞云。
    他没想到这个任劳任怨多年的牛马竟能做出此等惊天大事来,眼中满是惊骇,不过他內心更多的却是愤怒。
    “该死的,这废物赵勾竟然连一个重伤之人都管不住,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同这废物合作,但事已至此,那就只能將错就错了!”
    毕竟他可是高高在上地里长大人,怎么能是一个贪图村民財產、污衊守村英雄,还试图霸占对方妻子的卑鄙之徒呢!
    於是他阴沉著脸向赵飞云出声命令道:
    “赵飞云你还不赶快住手?现在束手就擒,我还能留你一命,不然可別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就用眼神示意家奴前去接回那赵勾。
    在他眼中,赵飞云必定是会同意的,他是那般篤定。
    直到他看向赵飞云的眼神,这才发觉了不对劲。
    对方只是一脸冷漠地看著他,眼中更是流露出明显的反感与厌弃,嘴里更是毫不客气的大声咒骂道:
    “哼!你踏马也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上来就让我住手,今天不搞清真相,谁踏马也別想將这赵勾带走!”
    四周的村民在听到赵飞云的呵斥声后,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每个脸上都写满了不敢置信。
    这可是一村之长的赵钱明呀!
    一个威望十足,家奴眾多的大財主。
    整个村庄里就没有人敢不听从他的话,结果却被赵飞云当眾辱骂。
    赵飞云这是彻底疯了吗?
    他怎么敢的呀?
    就连里长本人都被赵飞云的一席话给搞懵了。
    他还从未像今天这般被人如此对待过。
    一时间脸色铁青,神情变得极为难看,身体更是在微微颤抖,赫然一副愤怒至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