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兰集团在业內丟了个大脸。
    商业间谍被当场抓获,成了整个行业的笑柄。
    杜邦先生的办公室里,嘶吼。
    “废物!一群废物!”
    琳达低著头。
    “挖不来人,收买不了心,现在连派个间谍都会被抓!”
    杜邦指著她的鼻子怒吼。
    “琳达,这就是你交出的答卷?”
    “先生,我低估了他们……”琳达的声音发颤。
    “低估?我看你是被那个姓陈的小子勾了魂!”
    琳达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杜邦坐回椅子,揉著发痛的太阳穴,懒得再跟她废话。
    “既然明的暗的都不行,那就从根上,掐死他们。”
    “先生,您的意思是……”
    “供应链。”
    杜邦吐出三个字。
    “『玉容膏』不是號称纯中药?去查,把它配方里所有稀有、关键的药材,都给我查出来。”
    “然后,动用我们所有的资源和资金,把市面上所有高品质的这些药材,全部垄断!”
    “我要他陈飞的工厂,连一克原料都买不到!”
    “我看他拿什么生產!”
    琳达的眼睛亮了。
    半个月后。
    “玉容堂”工厂的会议室。
    陈飞,楚燕萍,杨玥,还有生產主管,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难看。
    “陈总,楚总,杨总。”
    生產主管的声音沙哑。
    “我们完了。”
    “市面上,已经完全买不到『顶级珍珠粉』和『野生白芷』了。”
    “不光是这两种。”
    “配方里另外几味关键药材,『特级当归』,『林下山参』,要么价格炒到天上去,要么根本没货。”
    “我问遍了所有供应商,都说半个月前,有家公司扫光了全国乃至东南亚所有高品质的货源,签的都是独家垄断协议。”
    “我们的库存,最多再撑三天。”
    “三天后,生產线必须全面停工。”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寂静。
    “是欧兰。”
    楚燕萍的声音冷得掉渣。
    除了他们,没人有这个能量和手笔。
    “这帮狗娘养的!”
    杨玥一拳砸在桌上。
    “这是要活活饿死我们!”
    “我去找我爸!他认识那么多药材商,我就不信,整个华夏,一点存货都找不到!”
    杨玥抓起手机就要拨號。
    “没用的。”
    陈飞摇头,打断了她。
    “欧兰是全球性集团,他们铁了心要垄断几种药材的渠道,別说华夏,全世界的货都能给你买光。”
    “我们手里的资金和人脉,在他们面前,就是螳臂当车。”
    杨玥的动作僵住了。
    是啊,在欧兰这样的商业巨鱷面前,他们那点人脉和资本,根本不值一提。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著停工?”
    杨玥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们投了那么多钱,好不容易才……”
    楚燕萍也沉默了。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集中到了陈飞身上。
    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陈飞一直靠在椅背上,闭著眼,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猛地睁开双眼。
    “改配方。”
    “改配方?”杨玥和楚燕萍都愣住了。
    “这怎么行!”
    生產主管第一个跳起来反对。
    “陈总,『玉容膏』的效果,全靠这个配方!您要是改了,效果打了折扣,口碑就全完了!”
    “谁说改了配方,效果就一定会打折扣?”
    陈飞站起身,反问一句,径直走向白板。
    他拿起笔,写下几个药材名。
    “中医方剂,讲究君臣佐使,讲究配伍协同。”
    “『玉容散』的核心,是『活血』与『养顏』。那几味被垄断的主药,並非不可替代。”
    他的眼神变得自信。
    “我们祖先的智慧,远超想像。浩瀚的本草典籍里,有的是功效相近,甚至更强的替代品,只是它们名气不大,不为世人所知。”
    “比如,『顶级珍珠粉』,我们用『火山泥矿物粉』配合『煅牡蠣粉』来替代。”
    “前者富含微量元素,深层清洁;后者软坚散结,安神定惊,效果甚至更好。”
    “再比如,『野生白芷』,用『川芎』和『藁本』配伍。”
    “两味药联用,祛风活血,通窍上行的力量,比单用一味白芷,强上数倍!”
    他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勾画,一个全新的配方思路,渐渐清晰。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听得目瞪口呆。
    “小飞,你……有把握吗?”
    楚燕萍看著他,问道。
    陈飞转身,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萍姐,玥姐,信我吗?”
    “我们信你。”
    “好。”
    陈飞深吸一口气,將白板笔重重拍在桌上。
    “给我三天。”
    “我给你们一个,全新的,比之前更好的『玉容回春膏』!”
    接下来的三天,陈飞將自己活埋进了工厂的顶级实验室。
    吃住都在里面。
    除了小琳定时送饭,任何人不得靠近。
    楚燕萍和杨玥心急如焚。
    实验室里,上百种中草药的样本和萃取液铺满了台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凝固的药魂。
    陈飞身穿白大褂,神情专注。
    他面前是精密的仪器,但他更信赖自己的感官。
    望、闻、问、切。
    这既是医道,也是他的炼药术。
    他的脑中,《神农本草经》、《本草纲目》那些古老的文字早已碎裂。
    他要做的不是替换。
    是再造一个君臣佐使的全新体系。
    第一天,十几种组合,全部失败。
    膏体要么质地粗劣,要么气味浑浊,要么药性衝突,析出沉淀。
    他倒掉废品。
    每一次失败,都是一块垫脚石,让他离唯一的正確更近一步。
    第二天深夜,实验室灯火通明。
    陈飞已连续工作超过三十个小时,双眼血丝密布。
    小琳端著鸡汤进来:“陈医生,您歇会吧,身体会垮的。”
    “没事。”
    陈飞摆摆手,眼睛死死钉在一个烧杯上。
    烧杯里,几种色彩各异的萃取液正在缓慢融合。
    他用玻璃棒极轻、极慢地搅动著。
    奇蹟发生了。
    那几种原本涇渭分明的液体,界限开始模糊,最终化作一种温润的、米白色的均质液体。
    不分层,无沉淀。
    成了!
    第一步,成了!
    陈飞接过鸡汤一饮而尽,疲惫一扫而空。
    “小琳,开低温真空乳化机,预热到四十五度。”
    “好的,陈医生!”
    最后的十几个小时,是全力衝刺。
    乳化、均质、脱气。
    每个步骤,每个参数,他都亲自调校至完美。
    第三天下午,夕阳穿透玻璃窗。
    一小罐全新的,散发著淡雅清香的乳白色膏体,静臥在实验台上。
    质地比旧版玉容膏更细腻,宛如凝固的丝绸。
    香气也更內敛,前调草木,中调隱花,尾调是安神的沉木,闻之忘俗。
    陈飞长舒一口气。
    他成功了。
    他拿著新產品,走出实验室。
    门外,楚燕萍和杨玥等著,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
    陈飞满脸疲惫。
    “小飞,怎么样?”楚燕萍的声音都在抖。
    陈飞没说话,只是微笑著,將手里的瓷罐递过去。
    休息室里,两人迫不及待地打开罐子。
    “这味道……比之前的好闻太多了!”杨玥惊呼。
    楚燕萍点头,这味道更高级,更沉静,直击人心。
    两人各挑起一点膏体,涂在脸上。
    那如融化羊脂般的膏体,接触皮肤的瞬间,两个女强人竟舒服得发出一声轻哼。
    吸收快到不讲道理!
    几分钟后,两人凑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脸,像是换了一张皮。
    这效果,比老版玉容膏,霸道十倍!
    “怪物……”杨玥摸著自己光滑得能溜冰的脸,喃喃自语。
    楚燕萍看著镜中的自己,又猛地回头盯住陈飞。
    “小飞……”
    “谢谢”两个字太轻,她根本说不出口。
    陈飞看著她们的反应,笑了笑:“我给它取了新名字,不叫『玉容回春膏』了。”
    “叫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就叫『玉容膏』。”
    陈飞缓缓说道。
    “从今以后,它就是我们『玉容堂』唯一的招牌。”
    “这个配方,这个效果,全世界,只有我们。”
    “欧兰想卡我们的脖子?”
    “他们不配。”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危机,解除。
    並且,因祸得福。
    “太好了!”杨玥兴奋得跳起来,一把抱住两人,“我马上去工厂!全力生產!我要让所有客户都知道,神跡,要来了!”
    就在这时,楚燕萍的手机响了。
    是市政府的朋友。
    “燕萍,好消息!下个月海城办国际美容健康產业峰会,全球巨头和顶级媒体都来。我给你弄了个展位,来不来?”
    楚燕萍和杨玥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野心。
    “去!当然要去!”楚燕萍对著电话低吼,“我们不但要去,还要去抢头条!”
    她掛了电话,、死死盯著陈飞。
    “小飞,准备好了吗?”
    “下个月,我要你,带著我们的新『玉容膏』,站上那个舞台。”
    “去告诉全世界,什么,才叫真正的中医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