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紈说到这里顿感一阵委屈,竟然哭了出来,声音颤抖的说道。
    “母亲,我自认为嫡母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不错的了,给楼哥儿置办一份家业,楼哥儿也不至於对我这个做母亲的心生怨懟!”
    “至於这钱,我从娘家带来的嫁妆动用了一些,算算也是够的。”
    王夫人一听,顿时眉头皱起,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有些不满了。
    “这……这件事情你就如此在意,其实让楼哥儿在荣国公府也没有什么,况且你对楼哥儿已经比汴京大多数人家,对待外室子都要好了。”
    “就给贾忠的这一笔钱,你不也是按照兰哥儿的贴补过去,加上母亲和我的,他在外面过得不比在家里面差!”
    “要我说,你根本不用这样!”
    “母亲,这些物件我已经置办好了,银子我也不差这么一点,这些年庄子和店铺也赚了不少。”
    “给了也就给了!只要楼哥儿回来,不影响我们就行了,其他方面別人也拿不到我们的错处,银子花了一些,便花了一些!”
    李紈轻嘆一声,拉著王夫人的手,朝著房间里面走了进去,而在一旁的侍女则是给她们端来了茶水。
    片刻的功夫,一些糕点也放在了炕上的桌子上。
    屋內的炭炉从入冬,就从来没有断过,所以屋內暖烘烘的,一点也没有外面那样寒冷。
    倒是扬州,这几日气温骤变,顿时变得有些寒冷了起来。
    这些天顾廷燁据说是已经得到了白家的遗產,这件事情在扬州闹得沸沸扬扬的,这段时间,几乎家家户户都是在討论这件事情。
    而顾廷燁来了好几次,每次来的时候都留下了不少的东西,挺贵重的。
    只是每次贾忠都告诉顾廷燁,贾楼这几天浑身疼痛,往往都是在早上的时候才慢慢睡下。
    所以一直他们也没有见面,直到顾廷燁回去的时候,告诉让贾忠传达说是让贾楼有空去汴京的时候一定要去找他。
    也就是在顾廷燁走后,那是一个寒冷的夜,今天早上屋顶都是一片白霜,更不用说夜晚有多寒冷了。
    “呼……”
    贾楼吹灭房间里面的油灯!放慢脚步来到门口,轻轻將房门推开。
    枝丫一声,门慢慢的打开,贾楼也是倒著退了出去,准备將门关上!
    “睡不著!”
    这一声,嚇得贾楼只感觉浑身寒毛炸起,犹如受惊的野猫一般,回头看去却只能够訕訕一笑。
    “忠叔!”
    “你向来都不是报隔夜仇的人,我就知道,你肯定是要去找乌楼的麻烦,但是你想明白了吗?”
    “乌楼既然能够参合进皇城司的事情里面,背后必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今个一去,往后如果不找到乌楼背后的主人,恐怕就再也没有安稳日子可以过了。”
    贾忠开口说道,这不是在劝诫,贾楼知道,贾忠如果要劝诫不是这种语气,现在只能够说是將后果告诉贾楼,至於贾楼做还是不做,那就是贾楼的事情了。
    贾忠说完这一番话,贾楼的的確確是在思考,但沉默了一会。
    贾楼突然对著贾忠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就好像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般。
    “忠叔,我这人吃不得亏!与其思考乌楼日后的报復,不如用现在的行动告诉乌楼,我贾楼並不是好惹的主!”
    “难道……”
    贾楼说到这里,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我不去报復,乌楼就会放过我了?”
    “乌楼来杀我,杀一个能够保命的医生,那么他背后的主子就想好了,往后哪怕自己遭遇死劫也认了!”
    “此等人物,哈哈哈……”
    贾楼说到这里顿感有趣,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面露狂傲的神色。
    “要不能狠狠地给他来一下,恐怕我就算是死了,最为后悔的事情,恐怕就是今日的怯懦吧!”
    “嗤……”
    贾忠听到嗤笑一声,隨即也跟著贾楼哈哈大笑了起来。
    隨后笑著哼了一声,好似无可奈何般看著眼前的贾楼。
    “好小子!”
    “你说得对,遇到这种狠辣的人,要是不给他来一下,恐怕他日老了。”
    “回想起来,只想要给自己狠狠来上一巴掌!”
    “人生短短数十载,哪来那么多狗屁瞻前顾后的事情。”
    贾楼说完起身,隨后从墙上取下掛在上面的一把长弓!在这把弓箭握把的地方,包裹著一层厚重的皮毛,根据贾忠的说法,这是从北辽贵族手中获得的。
    以往从来没有看到贾忠用这把长弓。
    倒是今日將这把长弓取下,贾忠看了看这把长弓,搭上箭矢朝著不远处的柱子射去!
    嗖的一声!
    再次看到箭矢的时候,那支箭矢已经没入柱子半截。
    然后贾忠上楼取了两套蝴蝶刀下来,只是贾楼的这一套蝴蝶刀十分纤细。
    “你用这一套,我在外面帮你看著,要是有人逃出来,有我在肯定是跑不了的!”
    贾忠说著轻轻一挑,那两把蝴蝶刀朝著贾楼扔了过来,贾楼看著月光照耀下有些闪烁的蝴蝶刀,伸手一捞!
    便拿在了手中,隨后將蝴蝶刀往自己的袖口套了进去。
    这种纤细的蝴蝶刀,就是为了进入一些场所,不方便明著带进去,容易隱藏所以特意打造成这样!
    “正好!那我们出发吧!”
    “走水路?”
    “大门现在也关上了,肯定是走水路!”
    两人討论完之后大步流星的朝著水栈的位置走去,一轮皎月倒映在水中,波光粼粼的。
    小舟离开了水栈,穿行在月亮的倒影之中。
    贾楼站在小舟的前面,贾忠则是在后面撑著小舟慢慢朝著城外的方向而去,运河两边芦苇隨著河风微微摇摆。
    此时河边还有不少小船,刚刚將油灯吹灭。
    应该就是看到他们的小船,所以才吹灭的灯光。
    这个时间,还急匆匆的朝著城外赶去,能是什么好人!
    在凌晨的时候,贾忠和贾楼才赶到一处山坳,山坳距离什么村庄都很远,但是在山坳里面,有一座五层的木质高楼!
    高楼飞檐斗拱,在每一层的屋檐之下,还掛著一串青铜铃鐺。
    最上方有青铜玄鸟。
    每一层都站著一个黑衣人,手持强弓劲弩守在上面。
    此时贾楼已经穿上黑色的长袍,脸上也带著一个邪佛面具,煞是诡异!
    至於贾忠已经挑选好位置,目光灼灼的看著贾楼慢慢朝著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