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楼从营帐里面出来之后,气冲冲的离开了这里,朝著自己的营帐里面走去。
    顾堰开说的他能够懂,顾堰开最开始说的时候他也没有反应过来,甚至在提到卫恕意的时候,贾楼才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於衝动了。
    他现在得到的结果就是,没有护住身边的人。
    也正如顾堰开说的那样,你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你谈什么去北境劫掠草原?
    亦或者是和顾堰开说的一样,带著这200兵卒去送死?
    不过这不应该是官家考虑的事情吗?他就是一个將领,犯得著考虑这些事情,他就是想办法把失去的地盘夺回来。
    贾楼脑海里面两种思想交织著,虽然那种管他血流成河的思想暂时压制住了,他还是从里面提取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我,的確是不应该自己去衝杀了?”
    “若为主帅,倘若次次都是如此,手下的这群兵卒也就废了。”
    等到贾楼走进自己的营帐,张慕远他们这才涌了过来,低头耷脑的就和斗败了的公鸡一般。
    “巡检使,都是我等无能,害的你也跟著丟面子。”
    “早知道,我等就应该忍忍!”
    “忍个屁!”
    贾楼听到勃然大怒,对著张慕远说道。
    “你们要知道,造成现在的局面,那是因为你们弱,但如果连心里面的那股心气都没了,你们也就废的差不多了。”
    “当兵是什么?当的就是胸口一股不服输的气,你要是没有这一口气,还不如回家去种小麦!”
    “还有你们,你们这100多个人,跟老子出来。”
    贾楼越想越气,直接又出了营帐,出来之后指著贾府过来的那一群人开口说道。
    “你们站在一边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但是你们要清楚,现在的你们在我这里,甚至不如他们。”
    “他们好歹有股心气,你们纯粹就是老兵油子,和废物也没有什么区別。”
    “觉得厉害是吧!”
    “一起上,今日要是没有把我干趴下,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听话!”
    “要是能够把我干趴下,以后我这个巡检使,就听你们的,这支队伍里面你们说了算。”
    贾楼原本就在气头上面呢,想到这里转身就出去,看到贾府这一群人憋著笑,那脸上的坏笑,根本就没有想要掩饰的。
    偷偷乐呢!
    而荣国府那一群人,原本就看不上贾楼,就算是贾楼闹出这么大一个事情,他们大心里面还是觉得,贾楼那就是乡下泥腿子。
    现在也不过就是得到了荣国府的帮忙,这乌楼那件事情,究竟是吹的还是真的,那还不一定呢!
    吉良就是荣国府这一群护卫的护卫长!
    原本都准备在荣国府就这么呆著,不说別的,那也比普通人要体面多了。
    但是!
    他们这好好的待著,结果被贾政派来跟著贾楼,谁心里面愿意啊!
    这不来到了这里,遇到京营里面的人出手。
    他们也就没有想要出手,但是没曾想到贾楼在营帐里面被那个大官给气受了,结果出来之后找茬,找到他们的身上了。
    吉良此时也走了出来,看著眼前的贾楼,神情倨傲的说道。
    “巡检使,您这么说,咱们也不敢干这事情。”
    “真要是您出了什么事情,咱们回到荣国府,到时候也没法和二老爷交代。”
    “再说了,之前那事情也不是我们不出手,毕竟我们身上也不如这些兄弟宽裕,这要是拿出钱来赌斗,贏了还好。”
    “可要是输了,家里面的老娘可就要喝西北风了。”
    吉良说完之后在场的人也纷纷开口,对著贾楼就诉苦说道。
    “是啊,巡检使!咱们跟著你那是荣国府的要求,但是过来之后,训练什么的咱们可从来没有落下过。”
    “况且咱们第一次见面,总不能够让我们给人当兵,还贴银子进去吧!”
    “就是啊!”
    贾楼目光如刀,扫视荣国府眾人,声如寒铁:
    “好一个『怕输银子』!好一个『没法交代』!
    张慕远他们赌斗是为爭一口气,你们缩在后面偷笑,可还知『袍泽』二字怎么写?
    ——今日你们冷眼看他们受辱,来日战场上,谁会替你们挡刀箭?!”
    他猛然踏前一步,逼视吉良:
    “养家餬口?荣国府少过你们餉银还是短过衣食?若只图安稳度日,何必披这身皮!不如现在就滚回府里当看门狗!”
    隨即转身戟指全体,字字掷地:
    “既入我军营,便只有一条规矩——
    同袍即手足,荣辱共生死!
    今日起,再敢冷眼旁观、阳奉阴违者……”
    他冷笑一声,看著吉良开口说道。
    “死!”
    吉良还想要开口,就看到贾楼一步踏出,他都还没有看清楚,就被贾楼一把抓住他的脑袋,直接把他撂倒在地上。
    “还有一条规矩,我的军营里面,强者为尊!”
    “你们不是强者,就应该听强者的话!”
    “我和你们讲道理,敌人和你们讲道理吗?”
    贾楼的声音森寒,在场的人,虽然还是不服气,但是看到吉良直接被放倒了,目前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但是就刚刚那一步跨出,直接將人撂倒这件事情,在场没有人敢说自己做得到。
    此时寒风萧瑟,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一时间大气都不敢出了。
    此时被贾楼摁在地上的吉良突然开口说道。
    “是不是,只要我能打败你,军营里面就我说了算!”
    “哈哈哈!”
    贾楼听到爽快的笑了起来,低头看著被摁在地上的吉良,觉得吉良这人还真的是异想天开。
    但还是开口说道。
    “是,只要你能够打败我,这个军营你说了算,甚至这个巡检使的位置,我都向官家说明,给你当!”
    “但是在你打败我之前,军营里面就是听我的,我给你们定下的规矩就是规矩,没有道理!”
    吉良被贾楼摁在地上,想要挣扎著起来,但是贾楼这一只手就如同山岳一般,无论吉良怎么努力,都动弹不得分毫。
    挣扎了半天,还是贾楼鬆开之后吉良这才起身,他活动了一下口腔,沉默了半响这才低头说道。
    “是!”
    “当然,跟著我的好处你们是知道的,官家说了,缴获都归我。”
    “所以我会拿出一成银子,作为队伍所得。”
    “你们应该知道了,他们得到了多少,多的我不说了,以后看银子说话!”
    贾楼咧嘴一笑,看著眼前低头的吉良,还有那些跟著吉良跪下拱手的荣国府侍卫,他知道,这一群荣国府的侍卫,暂时性的接受了他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