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內还是如往日般热闹,拥挤的人群,以及中间穿梭的马车,还有自动让行的路人!
    整个汴京城,人们的高低贵贱,也就在这些行为的细节之处体现。就如同贾楼他们一行三人骑著马,慢慢悠悠地跟在一辆马车后面,而那些家境稍微普通一些的人,则紧紧贴在道路两旁行走著。
    有的人轻鬆写意,有的人则是生怕自己逾越了界限,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多辽人?”
    从城门口进来之后,贾楼就看到好几个北辽那边来的人。北辽那边的人穿著大多比较明艷的衣服,身上或多或少带著一些动物的皮毛,一眼就能看出和宋朝人有著截然不同的穿衣风格!
    “巡检使,属下这段时间都在兵营,没有进城!这城內的事情,已经很久没有了解过了!”
    “到时候等会,我去皇城司询问三匪情报的时候,可以顺带问问这段时间汴京发生的一些事情!”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皇城司,金修朝著里面走去,不一会的功夫就从里面出来了。
    只是出来的时候,看著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错愕,连带著一些无奈!
    他刚刚来到了情报部门,原本是想著调出北方那边的三匪情报。
    但是没曾想到,皇城司的情报里面显示,在北方已经没有山匪了?
    说是乌楼那边的人,花了一些小钱悬赏,再辅以一些情报,各县的州府居然很快就派出了官兵前去围剿。
    在这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面,整个北方的山匪被清剿一空!
    这段时间,宋仁宗赵禎的案头上面堆放满了整个北方各个州府派来请功的奏摺!
    而这件事情唯独贾楼不太清楚,贾楼听到这件事情,脑海里面突然想到了顾偃开说的那句话。
    他说如果一个势力想要针对一位武將的话,要么就是让他停不下来,要么就是让他无事可做!
    贾楼骑在马上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变化了一下!
    他明明知道乌楼这就是要针对自己,可他偏偏挑不出乌楼的毛病!
    这北方没有了山匪,他手底下养的这二百多兵卒,岂不是无用武之地了?
    甚至贾楼觉得最近心情沉重,多出来的那些辽人也有可能是乌楼的手笔!
    “乌楼还真的是好大的手笔,为了对付我这等小人物,居然情愿出钱將整个北方的山匪全部剿灭!哼,还真的是看得起我贾楼!”
    “乌楼做出此等事情,其实倒也不用花费太多的钱財,只因为现在整个大宋外派的那些官员,大多数都希望交好乌楼。”
    “乌楼所掌控的情报能够有力地帮他们返回汴京,甚至在其中谋得一个不错的位置。”
    “就算是那些没有想要回来汴京的官员,也希望能够在自己出现危险的时候,得到乌楼的提醒!”
    “至於那些州府手中的官兵,原本就是朝廷养著的,那些官员哪会心疼官兵的性命。能够用这些不值钱的官兵卖乌楼一个人情,那是非常值得的买卖!”
    金修神情有些怪异的將刚刚从皇城司同僚口中,了解到的一些事情开口说道。
    “相较於巡检使剿灭乌楼损失的那些银钱,他们现在这一次行动所付出的银钱,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几天的功夫也就赚回来了,何乐而不为?”
    这也是金修表情古怪的原因,说起来还是因为他们搜刮的太狠了?
    可不过才区区十万两白银而已啊!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金修口中白银都是以万计了。
    可能是从这段时间,快速收穫大量白银开始吧!
    “至於那些辽人,是跟隨北辽使团过来的。前些日子,北境谣言四起,说是辽军聚集於边境有意攻打我朝。”
    “隨后就是北辽使团来到汴京,隨行的还有一群北辽商人。”
    “这已经是以往的旧历了,倒也並不稀奇,无非就是想要增加一些岁幣而已。”
    说到这里的时候,金修已经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说的差不多了,而宋仁宗这段时间也的確是忧心这件事情。
    三个月前,宋仁宗赵禎派遣顾千帆前往北境调查辽军动向,就是因为这些传言,只是那个时候並没有將这些事情流传出来而已。
    也正是因为北辽陈兵边境,边关情报紧缺,所以在顾千帆离开的时候才会调停乌楼和贾楼之间的矛盾。
    也才会有那句!
    乌楼,有用!
    “还不如打个痛快,如今不亚於割肉餵虎!”
    贾楼听到这里调转马头离开了这里,金修和济帆两人也跟著贾楼的后面离开了这里,在皇城司门口的察子在他们离开之后快速地朝著里面走去,將贾楼和金修两人的对话说给顾千帆听。
    顾千帆正在不断地看著眼前的情报。
    “知道了!”
    听完察子的匯报,顾千帆將一本带著乌楼標记的情报合上。
    北辽的军队其实並没有出动,只是派遣了北辽使团过来,带队的是北辽皇室萧英!
    这一次北辽带来的人,很有意思!
    不但有文人、武將,甚至还有一些民间的大力士之类的人物,这就是乌楼这边带来的情报。
    而这是皇城司没有办法收集到的情报,看到乌楼这一份情报,顾千帆心中大概已经猜到了北辽的目的,无非就是要展示北辽的强大,然后向宋朝要些好处。
    往年也是如此,至少大宋上下,所有官员都是觉得如此。
    他们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割肉餵虎,说的倒也是贴切。”
    贾楼出门之后,骑著马就朝著乌楼的方向走去,在汴京的乌楼就是最繁华地段的一处酒楼,里面和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兼具著赌坊、情报、青楼的作用。
    在赌坊最中央,有颗黄金树,树下售卖许愿的红绸,只需要购买红绸拋在树上。
    要不了两日愿望就会实现,只是这红绸挺贵的。
    最差的那也是几百两起步。
    “巡检使,巡检使!这可使不得!咱们这不是已经在指挥使的调停下,已经化解了两家的矛盾,而且乌楼此举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啊!”
    金修、济帆两人追著贾楼的马,行走在汴京城內。
    四周不少人都看著贾楼的黑马快速朝著乌楼这边过去。
    “嚯!这贾楼又去寻乌楼的麻烦了?这可是大事,走明心兄,咱们去看看!”
    说完那个书生模样的人,拉著自己同窗就朝著乌楼那边的方向跑去,贾楼的事情他们听说不少,但是贾楼干乌楼还是第一次见到。
    除了这个书生模样的人,其他人也急忙跟著朝著这边赶去,一时间整个汴京出现了不少人追在黑马后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