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痛。”袁术揉了揉脑袋:“早知道就不和仲康拼酒了。”
    袁胤府上的酒虽然度数低,但是后劲大,尤其是喝完被风一吹,他险些栽在路边。
    虽然能够用修为逼出来酒气,但这就丧失喝酒的乐趣了。
    “宗主。”
    袁綰走到袁术身边跪坐,他身后的侍女將装有温水的碗递给袁术。
    “您让我整理的门客明细,我整理好了。”
    “好。”袁术一边看自己养的这些门客名单,一边问道:“这段时间有人找我吗?”
    “没有。”
    “没有?”袁术將温水饮尽,讶然道:“竟然如此的乖巧吗?还是说他们有办法不让那些佃户出逃?”
    他们这地方又不是到处都是坞堡,各个地方豪强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用来控制人数更多的佃户,尤其是在袁术这个淮南之主默许,甚至暗中鼓励的情况下,鲁肃安置的流民越来越多,而且大多都是淮南的口音。
    “以宗主的威望,让这些人俯首不过是寻常的事情罢了。”袁綰恭维道:“就像是九江蒋氏一般,根本不敢违背宗主的意志。”
    “我派去的使者回来了?”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不仅回来了,还带回来了蒋氏的宗子蒋干即將造访的消息。”
    “九江蒋子翼吗?”
    袁术想著这位以才辩见称,独步江、淮之间的谋士以及被用於衬托周瑜的场景。
    “等他到了以后,让他来见我。”袁术揉了揉额头:“正好让我来见一见这位以才辩见称蒋神童,究竟有几分的实学。”
    “若是能够符合我的要求,做一使者也是极好的。”
    他对於韩胤的能力感觉到绝望,不仅能力不行,性格还有著极大的缺陷。
    这让袁术对於刘备和吕布之间联盟的事情有一种不乐观的看法。
    尤其是吕布,他的智慧就像是被肌肉一用力就挤出去了,导致这位兄贵根本不会想太多的东西,只会顺著自己最近的想法做事情。
    说不准,歷史上发生在徐州的事件將会再度重演。
    但谁胜谁负就说不准了。
    不过袁术对这一切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他又不是神,怎么可能让事件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
    他能做的,便是在他这只蝴蝶的翅膀还没有引起更多的风暴之前,为自己摄取更多的优势罢了。
    除此,他也没有办法做到更多了。
    “这个张闓...”袁术看著名单上那个名字:“是杀了曹孟德父亲的那个张闓吗?”
    “是。”
    袁綰回答道:“正是那个张闓,他在徐州混不下去了,所以带著抢夺的金银財宝投奔了宗主。”
    “果然是这傢伙。”袁术闭上眼睛,查看起过往的记忆。
    精神经过强化的他,就如同在记忆宫殿中加装了电脑一般,定向检索的效率大增。
    张闓的履歷立马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包括对方假扮宾客,受邀赴宴,在酒席间突然发难,刺杀了刘宠和骆俊的这件事。
    “还得是这傢伙。”
    他睁开眼睛。
    派遣刺客刺杀政敌本是常规手段,像公孙述,便派遣刺客接连刺杀了歙和岑彭。
    但张闓的所作所为,比起公孙述刺杀来歙和岑彭的档次差的太远了。
    扮作宾客刺杀就跟扮作商人袭击一样,虽然效果很好,但也让后世的宾客和商人无法避免被屠戮。
    “不过並不是没有使用这种卑鄙傢伙的地方。”
    袁术始终相信,没有无用的工具,只有找不到使用地方的人。
    他恰巧有一个地方,非常適合派遣张闓去做这种事情。
    .....
    蒋干渡过淮河时正值暮春。
    舟行水上,能看见两岸新垦的田亩绵延如绿毯,农人俯身其间,远望如蚁群,却秩序井然。
    更远处的水渠在夕阳下泛著粼粼金光,像大地上新划的血脉。
    这景象与他想像中的淮南大不相同——传闻中骄奢淫逸的袁公路治下,不该有这般蓬勃的农事。
    “先生是第一次来寿春吗?”船夫笑呵呵的问道。
    “正是。”蒋干收回目光,整了整儒衫的宽袖,“久闻寿春繁华,特来游歷。”
    “那先生可来对时节了。”船夫撑著篙,声音在流水声中忽远忽近,“如今的寿春,正是热闹的时候。”
    “前段时间有商队造访寿春,左將军从商队中换得大量的商品,分给行脚商人,让他们用比市价低七成的价钱,在乡间贩售。”
    “虽然都是一些极为普通的东西,但在这年头,也弥足珍贵。”
    蒋干心中微动,他此行確是游歷,却也存了考察之意。
    身为九江名士,他对这位盘踞淮南的袁术素有好奇,尤其是对方四世三公的家世、骄狂任性的名声以及豪侠气概..
    “低七成?”蒋干终於忍不住追问,“那岂不要亏蚀巨万?”
    “所以说是换嘛。”船夫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淮南尹府的阎主簿跟那商队头领在府里谈了一整天。
    那商人不但把带来的货全留下了,还签了契书,答应明年开春前,送更多的货物来,我听那些读书人讲,这叫……叫什么预定?”
    “预定一种叫霜糖的东西。”
    船夫咂舌道:“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居然如此的值钱。”
    蒋干正想多问一些。
    砰~
    “到岸了。”
    船靠岸,蒋干踏上青石板,远眺寿春,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察这座城池。
    在到达寿春以后,他並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拜见袁术,而是寻了一间客栈住下后,花了整整五日在寿春城中以及寿春附近逛游。
    第五日,蒋干在城南茶馆歇脚时,刚点了一壶茶水解渴,便见两名气质非凡的士子入座:一人魁梧,一人清瘦。
    魁梧者朝著清瘦者问道:“奉孝,可是定了心意?你滯留寿春这些时日,某些人可急坏了,明明粮草已装车。”
    “非说什么...”他笑道:“寿春的风景好,要在这里多待几日。”
    清瘦者微微一笑,並未回答。
    蒋干通过两人的相貌举止,便知道对方是饱学之士,便按捺不住交流的渴望上前搭话:“寿春的风景確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