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兽人大龙用力摇了摇头,仿佛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让他浑身不自在,语气无比认真:
    “咱能躲远点就躲远点!真的!哥是为你好!”
    “这种猛人的身边待久了,你自己浑身不自在,彆扭得慌!听哥的,准没错!”
    大龙说完这番掏心窝子的“经验之谈”,又重重地拍了拍张钢诺的肩膀,仿佛要把这份“生存智慧”拍进他脑子里。
    恰在此时,外面拉车的驼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哞叫,车身猛地顛簸了一下,驶入了森林深处更为狭窄崎嶇的小路。
    “行了,到地儿了,得去前面盯著点了,这林子不太平。”
    大龙收敛了笑容,脸上的横肉重新绷起属於战士的警惕。
    他利落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在摇晃的车厢里稳如磐石,对著张钢诺和林克一点头:
    “老弟你们先歇著,有事喊一声!”
    话音未落,他已弯身灵活地钻出车斗,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低沉的兽吼指令,迅速消失在车厢前方昏暗的林影里。
    车厢內瞬间安静了不少,只剩下车轮碾压枯枝落叶的嘎吱声和林间的风声。
    张钢诺依旧维持著那副平静的表情,仿佛刚才兽人们善意的鬨笑和大龙语重心长的告诫並未在他心中掀起多少波澜,只是浓眉习惯性地微微挑了一下。
    一旁的林克却攥紧了手中的骷髏法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明显的乾涩和压抑,打破了车厢的沉寂。
    “阿诺大哥,他们说的不假。”
    林克开口解释道,蓝色的眼眸低垂,避开了张钢诺的目光,语气中透著浓浓的不甘:
    “今年我们这一届参加雅科夫学院的同龄人,运气稍微有点差,刚好碰到了百年都难一遇的勇者转世。”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某种苦涩:
    “勇者的名字叫『贾建国』,据说是罗曼王国当代国王,亲自给他起的名字。”
    林克在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从小就被父亲和领地里的长辈拿来与这位勇者比较,这让他倍感憋屈。
    想到自己十岁时才勉强能对付初级魔兽,而勇者早在五岁就能斩杀中级魔兽,十四岁更是单挑超一阶魔兽队伍,实力差距如同天堑。
    同龄人中出了这样的怪物,让林克只觉得胸口发闷,那种无力感和嫉妒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此刻语气中的苦涩。
    张钢诺听著林克带著不甘的解释,浓眉习惯性地挑了一下。
    勇者应该是那种牛逼哄哄的龙傲天之类的角色吧?
    不过“贾建国”的名字在他听来实在有点抽象,怎么异世界也有用“建国”当名字的?
    这画风未免太接地气了点。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很快回神,注意力转回到林克提到的其他竞爭者上。
    他沉稳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带著点好奇:
    “林克啊,不是说还有其他八个领主的孩子要参加这个上面考试吗?”
    他目光落在林克身上:
    “那你的水平在其他领主的孩子当中,都排什么水平?”
    林克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阿诺哥会直接问这个。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节挠了挠自己的额角,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和坦诚:
    “父亲之前跟我说过。”
    他的声音稍微低了一些,带著点自我剖析的意味:
    “在我徒手的情况下,我算是老末了。”
    “我的魔法天赋算是上等水平,达不到顶级那一栏,但是战士天赋只有中等这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手中紧握的骷髏法杖顶端那颗流转著深蓝与赤红火纹的宝石上,语气稍微提振了一点:
    “但是!”
    他补充道,带著点不確定的希冀:
    “如果有冰焰石的加持,我能排前三吧大概?”
    他看向张钢诺,似乎在寻求某种认可,又像是自己在给自己打气。
    “咦?这冰焰石对你的加成这么大?”
    “嗯嗯是的阿诺哥,冰焰石对於我这种火系的魔法师就是成倍提升的。”
    林克点了点头,脸上刚想露出几分骄傲的表情,然而张钢诺的话却打断了他的念想:
    “但是你什么都不用的状態,也太拉了,排在老末太丟人了。”
    “既然是战士,那必须肉体的强度提升才行!”
    “我决定了,你现在就开始锻炼!”
    张钢诺的话音落下,如同掷地有声的號令。
    他那山岳般的身躯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猛地弯下腰,双臂撑在顛簸的木车板上,宽阔的背脊瞬间绷紧,虬结的肌肉线条在皮甲下清晰可见。
    “来!”
    他低沉的嗓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指令,目光锐利地扫向林克:
    “跟著做!”
    林克被这突如其来的训练搞得一懵,但看到张钢诺那认真到近乎严厉的眼神,带著点手足无措的慌张,也赶紧学著他的样子,双手老老实实地按在了粗糙的车板上,身体绷成一条不太標准的直线。
    “肉体想要强大,那必然离不开基础训练动作!”
    张钢诺的声音沉稳有力,一边开始做动作一边解释:
    “这个动作叫伏地挺身,你记一下!重点感受手臂三头肌和胸大肌的发力!”
    他一边示范,一边清晰有力地喊出口令:
    “一!”
    身体沉下,肘部弯曲,胸膛几乎贴近车板。
    “二!”
    手臂猛然发力,將身体稳稳推起,恢復起始姿势。
    “一!”
    “二!”
    ......
    林克咬著牙,努力模仿著张钢诺的动作,试图感受那所谓的“三头肌”和“胸大肌”发力。
    然而,在这摇晃的板车上,在一眾弗雷尔虎斑兽人好奇或促狭的目光注视下,他只觉得脸颊发烫,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
    当他气喘吁吁地连续做到大约一百零几个的时候,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双臂已经开始剧烈抖动。
    就在这时,一直沉稳如磐石般做著標准伏地挺身的张钢诺猛地站直了身体,目光扫向林克变形的姿势:
    “停!”
    “林克你组间休息一分钟,你的基础果然很差。”
    “来,我给你打一针睪酮庚酸酯,马上你的力量和运动表现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