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边境人就是粗鄙!野蛮!不懂规矩!
    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譁眾取宠,试图矇混过关!
    他们根本不配踏入雅科夫学院这等神圣的魔法殿堂!
    所有的震惊、屈辱、歧视和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拉尔斯的脸颊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涨红,他猛地抬起了手臂,那根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带著不容置疑的指控意味,如同淬毒的利剑般,狠狠地指向场中那个平静的魁梧身影!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拔高、尖利,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的嘶哑,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刚刚恢復一点平静的演武场上:
    “你!张钢诺!”
    “你刚刚根本没有任何魔法元素波动的痕跡!你是在造假!是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浓烈的鄙夷和审判意味。
    他根本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或者说,他內心早已认定了“事实”,紧接著发出了那充满歧视的的怒吼:
    “像你这种只会耍弄蛮力、欺骗考官的边境人!”
    “你根本不配考上雅科夫学院!”
    这声怒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死寂,將全场那还未散去的惊愕目光,再次牢牢钉在了风暴中心的两人身上。
    短暂的死寂后,是如同海啸般的、充满了震惊与疑惑的议论声浪轰然炸开:
    “什么?!没有使用魔法?”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大汉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粗著嗓子喊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没有魔法元素的波动?!那他是怎么做到可以让黑精石爆发出那种跟勇者一样的光亮的?!”
    “那光可做不了假,刺得老子眼睛现在还疼呢!”
    “是啊!”
    旁边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有些学者气质的人推了推镜框,眉头紧锁,声音充满了困惑:
    “这件事情就很蹊蹺了!关键是黑精石就不能造假的啊!”
    “它可是出了名的『真实之石』,只会对衝击它的能量强度產生反应,管你是魔法还是其他元素,甚至是物理衝击,只要能量够强,它就会亮!”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提前搞好的,有內幕不成?”
    一个尖细的声音带著浓浓的怀疑在人群中响起,立刻引起了一片附和与更深的猜疑。
    许多人开始交头接耳,目光在张钢诺、考官席、甚至那两块黑精石之间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任何可能的“猫腻”。
    “对啊!不然怎么解释?一个边境来的战士,不用魔法就能打出超一阶的效果?”
    浓浓的疑惑如同实质的烟雾,瞬间覆盖住了全场所有人。
    无论是好奇的观眾、震惊的考生、还是其他监考老师,此刻都迫切地想弄明白。
    这石破天惊的一击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规则是否被利用了?
    雅科夫学院的公平性是否受到了挑战?
    就在这片猜疑的旋涡中心,站在拉尔斯身旁的总考官戴维森,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了解拉尔斯对边境人的偏见,更亲眼见证了张钢诺那纯粹力量带来的、无可否认的“效果”。
    看著拉尔斯那因愤怒和地域歧视而扭曲的脸,戴维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满,用低沉但足以让附近考官和前排观眾听到的声音开口:
    “好了,拉尔斯。”
    戴维森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目光锐利地扫向同事:
    “这孩子不是也让黑精石发出光亮了吗?按道理来说已经合格了,你没有必要再刁难了。”
    “规则只要求攻击强度达到中阶魔法標准,並未限定必须使用魔法本身。”
    “他的力量达到了这个標准,这就是结果。”
    戴维森试图平息这场因偏见而起的无谓爭端,强调结果的合规性。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他完全就是钻空子的!”
    拉尔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对著戴维森直接愤怒地打断,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尖利刺耳,充满了自以为是的正义感和对规则的狭隘理解:
    “我们雅科夫学院哪里会容忍这种钻空子的行为?!”
    “魔法测试就该用魔法!他用这种蛮力伎俩,是在玷污魔法!”
    “是在藐视学院的传统!这是在作弊!边境人就是不懂规矩!”
    听著拉尔斯这充满歧视、罔顾事实、且毫不尊重自己这个总考官的咆哮,戴维森胸中的火气也“腾”地冒了上来。
    他在刚刚的交流中已经摸清楚张钢诺的背景了:
    一个在资源匱乏的边境,全凭自身毅力將肉体锤炼到高级战士水平的少年,这本身就是一种令人敬佩的天赋!
    他明明已经凭藉实力达到了標准,却仅仅因为出身和拉尔斯个人的偏见,就要遭受如此不公的刁难和侮辱?
    这有什么意义?!
    戴维森正要开口,用更严厉的语气压制拉尔斯这失控的偏见时——
    站在场地中央,一直被拉尔斯指著鼻子侮辱的张钢诺,彻底被点燃了!
    这个魁梧如山的边境少年,铜铃般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不再沉默,不再困惑,那股子彪悍、直率、受不得半点窝囊气的野性爆发了出来!
    “欸!不是我说!你这个老东西!”
    张钢诺的声音如同滚雷炸响,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他巨大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拉尔斯,虬结的臂膀肌肉賁张:
    “你嘴巴里吃了大粪不成?!我招你惹你了?!还是你觉得我没什么脾气?!”
    “来参加考核的时候光收拾行李,忘收拾你了是吧!”
    他的质问一句比一句响亮,充满了被污衊的愤怒和边境人特有的火爆。
    最后,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脚掌踩得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狂暴的挑战姿態,对著脸色铁青的拉尔斯吼道:
    “信不信我让你的老母在天上飞?”
    “他吗的!要是我念咒语释放超一阶的魔法出来呢?!”
    张钢诺的声音如同惊雷,在鸦雀无声的演武场上空迴荡,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盯著拉尔斯,眼神凶狠得像要喷出火来:
    “我要你给我脆在地上道歉!”